13、第 13 章 “男孩子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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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林升树闭口不言，站在电梯门边守着门装墙角发霉的蘑菇。
他总不能说自己这几天一直偷偷摸摸关注着人吧。
那跟变态有什么区别。
李成溪跟他讲过一件关于斐加蓝的事。
李成溪那时还没跟徐家应交往，特喜欢那些写暗恋啊救赎之类的小说，觉得十分浪漫，还在网上喝了不少毒鸡汤。诸如：这世上总有那么个人，在你不知道的时间里喜欢着你，或者：在你不知道的年月里，总有人默默注视着你。
她跟斐加蓝讲了这么件事，每天就幻想白马王子踩着七彩祥云来娶她。
李成溪以为每个女孩都会有个这种梦。
斐加蓝当时正给阳台的多肉浇水，听了一脸困惑，“为什么有人会觉得这是深情人设的言情小说啊？”她觉得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恐怖悬疑！午夜凶铃！能吓死人的。”
她声音压低，语气压抑：“你想想，有个人注视你、观察你、了解你，知晓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上班下班走路坐车，这人就在你身边，虎视眈眈……盯着你——”斐加蓝转过喷壶对她滋水，吓得她一激灵，冷汗直冒。
“告诉你说他喜欢你。你会觉得是用情至深吗？”
被斐加蓝这语气和举例吓到了，李成溪疯狂摇头。
就算知道斐加蓝是开玩笑，只是不带感情的揣测人性的恶意，做个坏分析，但时至今日，她仍清清楚楚记着。
于是告诫林升树，追她加蓝姐别用这些自我感动的方法，她加蓝姐不但不吃这套，估计还会把他拉入黑名单。
林升树打算咬死不说，斐加蓝一而再看他，确定他不想开口便作罢。
晚上电梯用的人少，下去上来都快。两人没安静多一会便到了39层。
39层高，也空，晚上更是没光，走廊黑漆漆的。
斐加蓝伸手从旁开了感应灯，从包里拿出钥匙正开门，动作一顿，看了眼跟上来站她旁边看着的林升树，把钥匙抽了出来，抱手站定，“你跟着我做什么？”
“啊？”林升树一愣。
他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跟上来了，就是顺便…顺便……
林升树看着斐加蓝发怵，挠挠头，憋出个答案，“等你。那么晚了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见斐加蓝没动静，又继续说，“我不进去，就在门口等你。”
斐加蓝眨眨眼：“我说林升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啊？没有没有。”林升树连连摆手，“你加班去，不用管我，我……”正说话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示意，走远去接电话。
声音朦朦胧胧从走廊尽头传来，依稀听出些选课、论文答辩之类的词。
走廊感应灯无声便灭了，斐加蓝站在黑漆中借着白宫飘过来的光看清林升树的轮廓。
这少年高而瘦，站在那里萧萧肃肃立成一棵树，说话有据，谈吐生风，不说这点，光凭天赏的容貌就能博得不少女孩的好感。
只是可惜……小了一点。
“！”斐加蓝倏然警觉，拉住‘心猿意马’，将那点莫名其妙的心思藏了起来。
林升树那边谈话挺久，斐加蓝看了两眼便拍手把感应灯唤亮，开了门进公司。
工作不做就堆着，等斐加蓝把手里的工作做完理顺，再拟好下周工作计划看时间时已经八点过了。
斐加蓝靠在椅上伸了个懒腰，抽了两张纸打算上个厕所回来就走。
刚走出办公室到前台柜就见林升树靠在公司玻璃门后，戴着左边耳机，时不时念出两句英文。
斐加蓝在玻璃门前站定，伸手扣了扣门，林升树缓然转身，一见斐加蓝就取了耳机伸手拉门，“加完班了？”
语气快乐得跟加完班的人是他似的。
斐加蓝嗯一声走出去，晃眼看见他手机界面，满屏的英文词汇，中间还附有张电路图，刚才大概是在做英语原版阅读。
林升树把耳机卷好收了手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斐加蓝：“那我们走吧。”
斐加蓝点点头，关灯锁门。
林升树先一步摁了电梯，她到时正赶上开门。
两个人的电梯空间足够大，两人却站得远，在电梯门两旁靠着壁门对站。
斐加蓝在低头拿手机回消息，对面的人似乎讲了什么有趣的事，林升树看见她眉眼一弯抿嘴笑，眼睛映着屏幕光，亮晶晶的。
对面发了条语音消息，林升树一听到提示就警觉，见斐加蓝拿到耳朵边听，悄摸挪了半步竖起耳朵细听，放出来是个沉稳的男声。
“——师大美食城有家千层酥很好吃，明天一起去尝尝？那天晚上我还有话说，可以再聊聊吗？”
林升树盯着斐加蓝手里发着荧光的手机屏幕皱眉，看见斐加蓝听完就开始打字回人消息，心里头冒出点不高兴。
斐加蓝默默回了消息摁灭屏幕，一抬头就见林升树愁着一张脸正看着她，就问：“怎么了？”
“没有。”
林升树抿嘴靠到一旁。
斐加蓝没继续问，手机震动又低头看消息去了。
林升树拿眼偷看她，一瞄又一瞄，最后抬头看天花板，装作无意般说道：“你要想吃千层酥明天我给你带。”
“嗯？”斐加蓝一挑眉，顿了手上动作。
“我在大学城，离那家店更近。”
说完偷摸看斐加蓝一眼，被揪了个正着。
“你偷听我消息啊？”
“没，不小心听见的。”
“你手机外音太大了。”
“嗯哼。”
林升树跟着‘昂’一声，暗戳戳的说：“师大那家千层酥很甜。”
“你不是不爱吃甜的么？”
说话时眼睛还盯着人看，水汪汪的，招摇得可以。
“那倒是，不过你怎么知道？”
“昂……”
林升树抿住嘴，心虚的移开眼睛，打算糊弄过去。
“嗯？”斐加蓝偏头追问。
问话时睫毛跟着扑下来，轻轻承了电梯里的光，半张脸沉在光影里，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夜晚的金融街没有多少人，但却不是太安静。
在电梯里他还听到电梯上下运行发出的机械声，以及楼下车来人往的喧哗声，可在这一刻全都褪色了，安安静静的世界里，他能感知追寻的只有斐加蓝这么一人。
她似乎有光，声音温柔，眉毛眼睛像铺得浓墨重彩的画，最狠的那一笔从他心房划出。
“怎么不继续说啊。”
林升树莫名咽了口口水。
斐加蓝听见了，“你饿了？”
“……”
林升树跟在斐加蓝身后出了电梯。
他从没像现在怎么尴尬，他没法跟斐加蓝解释自己干嘛对着冷空气咽口水，只能在斐加蓝说她正好还没吃晚饭时跟上去说自己也没吃。
“行啊，我请客。”
斐加蓝没逼问，想一下就知道肯定是李成溪说的。
斐加蓝点头带着人往前走，金融街天桥下有家关东煮不错，打算先来两份，再找店吃碗粉。
细细的竹签上串着竹笋藕片，土豆蘑菇，金针菇跟木耳海带卷成团从竹签上拨进碗里，拿汤勺舀上半碗汤，撒上辣椒面跟葱花，红绿相间，卖色诱人的关东煮热腾腾的端出来了。
林升树先递给斐加蓝。
热气氤氲，腾腾模糊人视线。
他俩站在天桥底下吃掉两碗关东煮，吃得心满意足。
丢了盒子，斐加蓝低头从包里找纸，旁边就递了张心相印过来。
斐加蓝接过纸擦嘴揩手，将纸巾叠了三角就近丢进垃圾桶，惬意舒了口气，靠在路旁铁栏杆上看着对面的白宫放松眼睛。
她很久没这么惬意过了。
“呐。”斐加蓝看了会，扭过脑袋要问林升树些什么，正撞见他飞快扭过脸去，倏然忘了原本要问的话。
“看我做什么？”斐加蓝疑惑掏出手机对着屏幕照照，“刚才吃东西沾脸上了？”
林升树回头，眼里不知藏了什么心思，干干看着斐加蓝左顾右看观察脸，一抿唇从兜里抽出张纸巾来，直堪堪就往斐加蓝脸上擦，“这里，沾——”
斐加蓝一撇脸仰离半个脑袋，抬手拿过他手里的纸，“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林升树指着自己右脸偏下的位置示意，“这里。”
正照着屏幕擦的斐加蓝顿了手，心里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林升树。”
正目不转睛盯着斐加蓝动作的林升树一滞，不自觉舔了下唇，听见她叫他名字就紧张。
“怎么了？”
斐加蓝皱眉，上下扫视他，“你干嘛呢？”
林升树眉毛一跳。
“没干嘛。”
“没干嘛你盯着我干嘛？”
“没看你啊。”大眼睛显得人极其无辜。
斐加蓝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等他坦白从宽。
林升树老实承认：“好吧，是在看你，你好看。”
又耍无赖，“怎么了，不能看？那行，我不看了。”说着还真闭了眼睛。
斐加蓝：“……”
得承认林升树是长得好看的，特别是现在这闭了眼睛让人随便蹂躏的模样，长睫毛一扑扑的，在路灯照耀下投下小片阴影，看得斐加蓝有那么点心猿意马。
不过她及时刹住了车，心中暗自唾弃自己。
我怕跟李成溪一样是个见色起意的？
脑海里突然就响起李成溪曾对着她耳朵灌的聒噪声，“男孩子闭眼就是要亲亲～”
斐加蓝：“……”
算了算了，老牛还是别对嫩草下手。
斐加蓝等着林升树睁眼，一见他眯着半只眼睛偷看，伸手一拍他脑袋，几乎咬牙切齿：“给我歇歇吧小弟弟。”
林升树的头发，软糯糯的挠手心。
她好好跟他谈：“林升树，我得跟你说。”斐加蓝一副过来人语气，“不可以随便对人动手动脚，也不可以一直盯着人看。这不礼貌。”
林升树呐呐应了，申述：“你也对我动手动脚了，你还揉我头发！”
斐加蓝想把刚才的手宰了。
“我不一样。”斐加蓝死鸭子嘴硬。
“哪不一样？”林升树步步紧逼。
斐加蓝一翻白眼，“你叫我姐姐，就是个弟弟，摸两下怎么了！等比我大了让你摸回来。”
说完雄赳赳气昂昂走了。
林升树站在后面，看着她进店的背影笑。
我会摸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