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市》宋咿呀

9、第九章 坐过站 幸村下场指

　　幸村下场指导部员的时候，妩城还坐在位子上吃蛋糕，她吃得慢，两块蛋糕，一块都没吃完。
　　突然有人从右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抖，手里还有一半的蛋糕就这么“啪”地摔倒了地上。
　　妩城：“……”
　　藤原埼也愣在原地，准备好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好半晌才微不可闻地低头道歉：“对不起，幸村同学，我……对不起啊……”
　　妩城跳下椅子把蛋糕捡起来，藤原埼也一直没听她说话，咬着唇看了对面，跺了跺脚：“对不起幸村同学，我赔你一块蛋糕吧，真的很对不起！”
　　她的声音提高了不少，幸村似有所感，远远转头去看，却见妩城低着脑袋，拿着半块蛋糕不知道在想什么。
　　妩城半天没动作，突然有动作了，眼看她就要咬上那块已经掉在地上沾了灰的蛋糕，藤原埼也脸色都变了。
　　她没吃上，横过来一只手把蛋糕夺过去了。
　　莲二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说哭就哭，瞬间就慌了：“小城，这块不要了，柳哥哥给你再买一块，不哭不哭。”
　　藤原埼也挪了挪脚往柳靠近了些，她有些不敢靠近正在哭的妩城，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也没指责她，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可是她没来由地心虚。
　　幸村过来的时候妩城脸都哭花了，莲二怎么哄都没用，他快步走过去，妩城一见她哥来了直接扑了过去，幸村脚步一滞，下意识地摸了摸她的头：“妩妩怎么了？”
　　他朝莲二使了个眼色，像抱小孩子一样抱起妩城往休息室去了。
　　藤原埼也手忙脚乱地跟柳解释：“对不起柳同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开心了，我就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不是故意的……”
　　她解释了一通，然而柳自始至终就盯着手里的半块蛋糕看，眉毛都没抬起来过，丸井听明白了，虽然知道怪不得面前这个人，可是也没有好眼色，鼓着腮帮子。
　　仁王眉毛一挑，不客气地打断她：“你要道歉的人是小家伙，对着我们说什么？”
　　藤原埼也顿时噤声，尴尬得都不知道怎么圆场，还是真田回来让继续练习才解了她的围。
　　可是经过这么一遭，大家也没有先前的欢乐，只闷声打球。
　　柳一点表示都没有，藤原埼也咬了咬下唇，转身出了网球场。
　　真田黑沉沉地看了一眼休息室，转身训斥在门口的一年生：“网球部活动的时候禁止非本部人员进入，你们忘了吗？下次再有这种事你们就不用来了！训练结束全部给我跑二十圈！”
　　全体一年生有苦说不出：幸村妩城也不是本部部员，你们也没说拦她啊？
　　到休息室的时候妩城已经止住了哭声，只是蔫蔫地趴在幸村肩头，没精打采的。幸村把她放在沙发上，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妩妩要不要喝水？”
　　妩城点头，幸村摸摸她的脸：“不哭了，哥哥在。”
　　他知道她反常的原因，正是因为知道，他说不出别的话，只能耐心哄她。
　　妩城捧着水杯喝完，缩回沙发角，不敢看她哥，她好像做错事了，气氛变得好奇怪。
　　幸村看着好笑，特别坏心眼地往那边挤了挤，妩城只好又缩了缩，幸村伸手抓住她的脚踝，她很瘦，脚踝比同龄女生要纤细得多，虽然没经过护理，却还是很精致。
　　“肚子饿不饿？还吃不吃蛋糕？文太可是为了你多买了好多蛋糕拿回来。”
　　妩城眼睛一亮：“饿～”
　　幸村没去拿，反而伸手将她抱了过来放在腿上，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脸：“别担心，有哥哥在，妩妩以后不会再饿着，别怕。”
　　妩城低着脑袋，好久才点了点头。
　　晚上真田把合宿的资料发过来，幸村回房里打开电子邮箱，真田的电话就拨过来了。
　　“真田。”幸村开了外放，手机放在桌子上，一边打开邮件。
　　真田应了一声，顿了一下，才开口：“妩城怎么样了？”
　　幸村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对面房门已经关上：“嗯，没事了，已经睡着了。”
　　对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嗯”。
　　“合宿从周三到周日，周末可以的话让妩城也过来吧。”
　　幸村握着鼠标的手一顿，电话里真田的声音还在继续：“带她过去散散心，而且……柳生说家里让营养师也过去，东西挺好吃的。”
　　真田的声音有细微的不自然，隔着电话，幸村隐约捕捉到了，他勾了勾唇角，轻轻地笑了：“好，谢谢，真田。”
　　他算了算时间，妩城的社会实践课是在下周五，他可以周五从东京乘新干线过去，结束后直接带她去合宿，周末一起回家。
　　第二天是周末，妩城一觉睡醒才发现家里只剩她一个人了，抓抓头发看到电视台那里压着钱，还有一张纸条：我去学校练习，睡醒了收拾一下，中午过来和我吃饭吧。—精市
　　妩城刷牙洗脸，背着书包，手里还抓着钱下楼去坐公交车。
　　车上人很少，妩城上了车就到后面靠窗的位子坐下，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她有点晕车，但是如果车子开得稳她就不晕，但是会犯困。她是被人叫醒的，司机大叔喊了她好一会儿才把她叫醒，她懵懵懂懂地下了车。
　　然后就真懵了……
　　这是哪里？
　　她左看右看也没看见立海大附中的门口，可是她记得这车是在立海大附中靠停的……
　　*%#&$?\\^
　　妩城左看看右看看，刚好看见一个门口便走了进去，越看越熟悉的时候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个学校，她挠挠头，想翻书包给她哥打电话，还没来得及拉开链子，突然后方传来一阵喝彩声。
　　她好奇地转身，那是个对她来说很熟悉的地方，网球场。
　　网球场中间应该是在比赛，其中一个高挑的少年的击球尤其漂亮，刚才的喝彩声应该是随着他的击球的。
　　妩城看得有些入迷，她从小就看着哥哥打网球，后来又加入真田和柳甚至立海大网球部的人，但是她都没有看到过像这个少年一样的网球，让人见之欢喜，他蹦蹦跳跳地，高难度的击球技巧有些耗费体力，四局比赛后就有些喘得厉害，妩城有些担心，看得更集中了，手机昨晚调了震动，屏幕一直在亮她也没注意。
　　猝不及防地，那个少年在急促喘气的时候偏了偏头，对上了妩城的视线，妩城眨眨眼，下意识地朝他笑了笑。
　　菊丸英二被隔着网外面的女孩子软和的笑容亮了一下，连喘气都忘了，她的脸很白，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软软的脸颊小小的，下巴很精致，像是圆的又有些尖尖的，看一眼就让人记忆深刻。
　　对面的学长朝他喊了一句，他懵乎乎地回神，那边已经发球了，他眉头一挑，握紧球拍回击，外边观赛的人纷纷交头接耳：“菊丸刚刚不是还没体力了吗？恢复得真快！”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菊丸动作更快了，速度也比刚才快，真不愧是菊丸。”
　　“菊丸前辈的舞蹈式击球太棒了，完全没有问题啊！”
　　妩城又看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要给她哥打电话，赶紧把手机翻了出来，看到有几个未接来电，赶紧拨了过去。
　　幸村听到她似乎是坐错了站，问她：“妩妩现在在哪里？”
　　妩城看了一眼四周，转角那里走出来两个人，她跑过去问了好：“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不好意思我迷路了。”
　　正在和不二讨论的手冢闻言，低头一看……实在是妩城太矮了，手冢和不二对视一眼，不二微微弯下腰问她：“这里是青春学校中等部，小妹妹你和爸爸妈妈走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