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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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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黑色骄车兜转挪移,历尽诸般艰难才回到酒店地下停车场,骆晨不置一声就下了车,亚利紧随其后,两人上了备用电梯回到骆晨酒店房间。
回到房间,骆晨审慎地逡巡了一遍套房角落,又发了信息给卫,确定客房服务后又清扫了一遍,没有监听器,才放松地将外套脱了放在衣帽架上,踱到沙发对着落地窗沉思。
亚利从厨厅倒了一杯酒,拿了瓶矿泉水回到沙发处,转个背递水给骆晨,骆晨接了水,喝了小半瓶。
亚利啜了口酒,“衣服没湿吗?”
骆晨摇摇头,他从进警局到出来,没有人近过他的身,身上没被人放监听器,“桌下有信号反向追踪器,刚才卫提前开了信号干挠器,手机离身了一会儿,等会儿让卫查下有没有监听程序。”
亚利坐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发现?”
骆晨抱臂望着高楼下远处的万家灯火,想了想,“你让人查下方林这个人,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亚利“唔”了一声,低头就啪啪按手机,布置了任务下去,期间还对骆晨汇报了在骆晨接受询问这段时间,他收集到的情报,“小女生刚进队,知道不是特别多,有意思的是,方林是在她到队里前不久下放到这儿的,时间不长,也就一个多月,原队的队长做手术去了,他们还玩笑说是省会干部到基层锻炼,还在磨合期,觉得这个临时队长人还不错,经常请大家吃东西,人也挺...幽默的,其它的关于案件的信息,就是官方回复语,没有太大价值。”
骆晨想起什么,“方林说可能要加班,不一定能赴约。”
亚利就唉叹起来,“这都什么事啊,连顿吃的都捞不着,我这又是跑前跑后,又是牺牲皮相的,难道最后还要自己一个人点餐吃?!”
骆晨不矛理会,“方林并没说自己是临时队长,只不过他们也没有解释自己职务的必要,”说到这,他微微一笑,一丝不禁意的揶揄挂在脸上,想起方林那个警察证上的职务是支队长,“有时候,这些人的温州工程却能够做全套,这中间繁文缛节的流程尽能化繁为简,时间又这么恰好,基本是祁宇曦前脚到这,人后脚就跟上了,你不觉得忒快,再说他总是瞅着我们,意犹未尽,让我不得不想,保不准他是古都那边警方安的下线。”
片刻,骆晨垂眸,窗面印着他沉毅思索的神情,等他再抬起头,远处灯火印在眼底,辨不清他的神色,他转过身,将腰背抵在窗玻璃上,”我们很有可能上了警方内部的重要案宗了,很可能是因为LD的关系,只是不知道警方现在的布控是多大范围,你自己多小心。”
亚利挑挑眉梢,不以为意,“放心,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我懂!我都有带准备的!”
骆晨闭了一下眼,觉得普通人和亚利打交道久了,难保血压不会有问题,等他复又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澄明清净。
他平静道:“方林找到了我的一根头发,恰好拿去做狗尸嘴里的一根头发DNA配对,匹配上了。”
亚利一听瞪大了眼,犹如天方夜谭,他眨了眨那大睁的横竖无奇的眼眶,满是惊奇问道:“从哪儿弄到的?从祁宇曦身上?你只接触过他,别人哪有那个福气沾你身的,卫是不会留下痕迹的,不会!就是没处理他身上的,只有他那里会留下你的痕迹!”
半天又听那小子在那恍然:“你早就和他暗渡陈仓了!难怪这次这么容易说话,我刚说了一点他怎么不好,你就点头要过来影视城,急得火急火燎的,老子还以为你开窍了,原来耍人玩哩,你啥时候《三国》玩那么好了,还让我给你拍动作片,累死累活的,原来你是早已入港,就我还在海上瞄码头,你丫真不够意思啊!啊!啊!”
许是语言都不足以表达亚利内心的悲怆,说到末尾语音竟带起几许哽咽,他犹如弃妇般在那自怨自艾,去擦那并不存在的鳄鱼的眼泪:“都是我不好,我把你拉扯那么大,一心一意为你,殚精竭虑,做事方式偏激些,可能你不大能接受,但你也不能终生大事都不和我说一声吧,连喜酒都不让我喝一口,呜呜,我的娘哩,我活着还有什么盼头啊,不如,让我死了算了,一了百了,不在这惹人嫌哟......”
骆晨身子几不可察的一个趔趄,佯作镇定的喝了一口水,那水纹在瓶里荡来漾去,以示其内心的震动,这是第一次,亚利装他娘!
他目瞪口呆地望着犹在被儿欺瞒私定终生而伤心欲绝的亚大妈,艰难地咽下口里的那矿泉水,怎么觉得一口苦涩呢?
骆晨在鼻腔里叹了一口气,“哥,别擦鼻子了,擦歪了。”
亚利闻言惊跳起身,犹如要进宫遴选的待选秀女,对如身家性命般重要的容貌是珍而重之,弄不好觉得此生无望,只见他单手捏鼻调整,手机屏暂做面镜,在那对镜搔首弄姿,“歪哪边了?这边,还是这边?”
骆晨对天长叹,“哥,就你这长相,倒贴我都不会带出场的。”
亚利下海一点不输专业人士般娇嗔:“哟,还知道行情啊,不是我吹,我的出场费是十万起步,没那档次,我也不接这活儿,”接着瞬间变脸,晴转小雨,老娘管儿子,“说!都到哪里鬼混,丫打不死你的,不学好,学人逛窑子,看我不揭你的皮,哪里跑!”转瞬又变成苦情频道,“可怜我又当爹又当妈,风里来雨里去,才把你盼长大,哪知竟是不成气的龟儿子,我的命真是苦哇......”
骆晨觉得是时候关电视机了,“我让莉莉安给你调鼻的时候,不用打麻醉——这脸够厚。”
亚利立时偃旗息鼓,作小伏低,“皇上,您怎么看这根头发的出处?”
骆晨哽了一下,对亚利的无障碍切换主题,自叹弗如,有些不确定道:“要不...我给你约个权威点的心理医生看看?”
亚利无缝对接:“你看的话,费用我出!”
话音未落,亚利轻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自顾自道:“你老这个样子单着也不行啊,你没看到,你一回去,妹妹们的脸色都不对,非常怕一言不合,顶撞了你,你就拔枪自尽或者又跑去哪里躲起来,几年都不见个鸟影。你说你这次回来后不是去索马里就是去阿富汗,哪里危险去哪里,好像怕别人不知道你不怕死似的。我觉得,其实真真要看医生的是你。”
亚利说完幽幽吐了口气,却没等来骆晨的反驳,他转头看身后的骆晨,整个房间没有开灯,窗外那一点儿黯淡灯火印出骆晨挺拔却略为僵直的身影,他的面目隐在黑影中,一片晦暗,根本看不清什么神情,但亚利觉得那双眸子犹如深潭落水,一星半点波澜之后就又了无痕迹了。
亚利无可奈何的又叹口气,得,又是白说!
他们这一团人,也就是他不怕死,敢这么耳提面命在骆晨面前晃悠,果然还是自己面皮够厚,要不早就被骆晨千年寒冰眼刀来回活剐几百次了。
都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想那祁宇曦有他这个助》攻手加持,不信拿不下这块万年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