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4、第 484 章 484 ...
-
可是还是晚了那么点点几秒,子弹出膛,破风而来,擦在木汴头发丝呼啸飞过,两人酣打之际,还分出一分心神,知道堂上进了旁人,木汴几千年下来,也不是喝稀粥的闲人,听音辨位,耳敏如神,互殴间隙低头躬身一缩,堪堪避过一颗子弹去。
这反应速度,祁宇曦看得是不得不叹服一秒秒钟,就冲着那故弄虚虚的道袍与发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特效剪太过了的抠图片断。
就这堪堪间,木汴手上懈了一丝力道,被老秦爹抬脚一顶,木汴整个身子一倾,不得已往前一冲,老秦反身一缩,撑地死力一顶,头猛一撞,顶将木汴肚腹外,铁头功一般,将木汴掀飞出去。
祁宇曦还欲再补一枪,枪管被骆晨手一挡,偏了方向,子弹擦着不远处地砖迸溅出火花,骆晨轻轻说了一句:“老秦要自己算账。”
祁宇曦一想到骆晨就是被这木汴老鬼下套,才被生困那么几年,外加上突袭中组织里牺牲的兄弟,心头火起,欲除之而快,他可没有老秦爹那种涵养,也没有骆晨这种胸襟,恨不得一手十枪,将木汴这种人间魔头打成筛面的箕,除去人间患害。
祁宇曦恨恨压低枪口,胸口憋着一口气,两人算是立在边上观战?
从刚才他们一进来,其实就能看到两老儿边打边对骂,手上力道不减,嘴巴也不饶人,只是骂得之乎者也的,一溜儿的古话,祁宇曦文言言词乎早就还给小学老师中学老师大学老师了,加上两人语速又快,反正听起来就是阵前叫骂那种,还有就是......数落讥讽漫骂对方如何如何吧,不是什么好话。
他碰碰骆晨肩膀,小声问:“我们就在这等他们打出胜负?”
骆晨摇了下头,在耳麦里说道:“我们绕过去看看这殿后面,老爹心念那个加速器,看看有没有。”
祁宇曦回道瞥了那抱在一团的混打影儿,跟着骆晨往边上摸去。
这边厢,两个上千年和老人儿,一点儿老胳膊老腿儿的影子都没有,两人都是不老族,二十上下的体力,几千年的心智,谁还能想到以这种简单直接粗爆的方式互殴呢?
谁都没有放水,拼着一股劲儿将经年的恩怨融入在拳头上,什么散打搏击武术柔术空手道的,对付木汴这种人,不用讲武德,打得对方抬不起头来就行。
别以为两人都是花拳绣腿,论攻击度可以放到国际搏击赛上打擂台,骆晨的武术还是老秦爹给启得蒙,祁宇曦完全是白担心,他看了一会儿后,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所以他也能放点心跟着骆晨绕到后面去。
“哈,哈,啊,”木汴脸上几乎已没有一片好的地方,老秦爹连连踢了他数脚,都是脸先糟殃,现下老秦爹一个横踢,直接一脚踢到嘴上,一颗牙趁势飞了出去,木汴啐了一口血水,“老不死的,你以为你能在这儿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他余光之中,已经扫到骆晨他们往后去的身影,哼了哼,“痴心妄想!”
老秦爹觉出来木汴并不着急,甚至那肿得馒头似的脸上还隐隐透出一种成竹在胸的得意,他挡住木汴挥过来的一拳,心下升起一种不安,“你这个肮脏杂碎,还不快说,加速器在哪里?”
当木汴听到老秦爹提加速器的时候,脸上竟露出狡诈的奸计得逞的笑容,虽然这肿胀红紫的脸上摊上笑容,实在算得上一副鬼脸样儿,他还是忍不住扯着颊容笑得那样一个放肆:“加速器,加你老母!”
老秦爹听到这儿,不对劲儿的感觉愈深,他大喝一声:“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木汴往后急退两三步,拉开与老秦爹的拳脚距离,“老子当年就说过,你这人容易骗,不可能成大事,秦王偏不信,只不过,你也没捞着好,这几千年,想必你是夜夜噬心不得安宁吧。”
“不得安宁的是你!”老秦爹缓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他也吃了木汴诸多拳脚,狼狈劲儿没那么夸张而已,将左手背在身后,手腕扭了扭,感觉出应该是砸到太猛,骨头碎了,他面上没有太多表情,义正严辞反驳道,“当年死了数百万人,难道你就没有扪心自问良心可安?”
“良心可安?老子吃得好睡得好,要良心干嘛用,多少钱一斤?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杀个人还掉眼泪,还是说你杀得那些都不是人?哈哈哈,真是好笑,你跟我一样是手沾人血的刽子手,还自以为悲悯慈悲,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木汴仿佛被自己这一通话逗得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住笑,斜眼睨着老秦爹,“别在朕面前一副假惺惺的样子,看得人恶心!呸!”
木汴仿佛又回到更久之前那一套心性,粗鄙蛮横,骂人不拐弯,“老子最看不得你这种假装仁义道德,心里面却腌脏得连我都自叹弗如的鬼儿,实话告诉你,今天你甭想走出这里!”
“加速器呢?”老秦爹并不想和这个疯子做口舌之争,他只想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加速器,”木汴嘴里发出怪笑,像是夜枭鸣叫,瘆得人心慌,“什么回速器?噢,是那个比你们的快0.5个G的加速器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木汴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乐不可支,笑了个周身乱颤,胡须都在抖个不停。
老秦爹在这笑声中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峻,像是结了一层霜。
木汴笑岔了气,手叉在腰上,眼里如冰冷上了一般,透出一股阴毒的光芒,“没有什么加速器,那都是我做的一个局,一个局,懂吗?哈哈哈,死到临头还想着什么回速器,那老秦儿已经连渣都不剩了,还想回去找他,你莫不是这几千年脑子被水泡了吧,也是,脑子不被水泡,也混到今天这模样!作为你同一时期的老人儿了,今天我就送你一程。”
老秦爹深深吸了一口气,很深很长,直到肋下胀得点气就进不来才绵长呼了出来,他冰冷地一字一字问:“你说这些都是你做的局?”
木汴冷笑盈盈,透着一股怪异劲儿,“是呀,现在才觉得不对劲儿吗,有点晚了。”
此话一出,老秦爹心下一沉,木汴能撸袖子和他对打,那就是盘算好了退路,以木汴这种德性的人,肯定不会就这样轻易涉险,没有后路,他是这会这般操作的。
两人对峙数分钟,老秦爹压下心头绪,缓缓开口道:“你有什么大招尽管放过来!”知道木汴会留招,老秦爹又岂是没有计策的人,他来这前,他几乎切断了所有的木汴的处援力量,即使想翻腾,也只不过在他一亩三分地上闹腾,也掀不出新花样来。
木汴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你还没体验上吗?也是,尽和我在这里动手动脚了,哪有时间欣赏我的杰作呢,来,也是时候,给你看看了,本想一次性送给你的,可是你自己迫不及待来要‘礼物’,勉强也能送出手,算是送你上路伴手礼吧。”
话声毕,一个两个三个,从大殿阴影角落里走出多个人来,老秦爹余光一扫,好家伙,这一个两个的,头上都顶着骆晨的脸,面无表情的,身着作战服,武器在手,渐渐将两人围在其中,呈夹心面包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