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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第 446 章 4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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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宇曦扫了亚利一眼,亚利眼神已经越来越清明,疼痛感消减下去许多,这种时候不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他也知道方林此次回去,要再想出不怕是难上加难,他现在身受重伤,又不可能将人从对方手里抢走。
这需要他当机立断。
“你先回去,我过后再来找你,一言为定。”亚利现在能自己走了,他站直了腰身,很少表现出的男子魄人气势一下盖住了身上那些惨不忍睹的伤势。
方林愣了一下,亚利很少有这种郑重严肃的时候,有些把他震住了。
“你不是总说,你的英雄在哪吗?”亚利眼里溢出一丝温柔,“等有一天,我踏着七彩祥云去接你!”
如是现在不是战火纷飞的时候,真得就差一阙大话西游的BGM了!
一直在边上默着的阿甘补了一句:“大哥,最近地球气候不太好,怕是没有七彩祥云可以踩的!”
祁宇曦眼神警告阿甘这种时候,别给这对人添堵了。
方林顾不上阿甘的呛词,只死死盯着亚利,“当真!”
亚利恢复到他们所熟悉的人设,“我亚利什么时候诳过你,答应的事,死都要做到!听话!”
许是亚利刚才那认真的模样真的很少见,方林犹豫起来,最后定了决心,喃喃:“老子不要你,也没人敢要你!”
亚利听这一句,差点要自己跌倒,真不知道这是夸他还是损他。
他和方林这种在处流放,他其实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其实他好像也不是那种特能免俗的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被方林家人接受,这就像是一根软刺扎在心上,时不时戳一下,还是不爽的,再说,方林也好久没有回家,这次回去,让他搁家里待一段时间,补尝人为人子的义务,也挺好的。
最重要的是,方林回家,其它一些鬼,是动不了他的。
他还要更重要的事要做。
支开方林,也是不得已的事。
方林那边也有自己的打算,两个颇有心计的人都自有想法,面上不显露而已。
两人能在最短的时间转换想法,情绪上也能做到适时收放,祁宇曦看着真挺佩服的。
一对情侣,暂时达成共识,最后在两人恋恋不合的一眼中,两方人马兵分两路,各自领着自己的人撤退。
祁宇曦这方退到园子西南角,那里已经候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上四个队员严阵以待,祁宇曦将亚利扶上车,阿甘还立在车外,他顺手拉上车门,祁宇曦一惊,手卡在门把上,“上车,快点!”
阿甘有些冷淡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寻常的笑来,“你们先走。”
“为什么啊,你别这种时候发烧,我一个都觉得头大了!”祁宇曦低声吼道,时间促人,他也顾不上和颜悦色了。
“知道为什么文叔为什么让我来吗?”阿甘往前一步,低下头说道。
祁宇曦哪知道老头想干嘛,“都这时候了,快上来!”
阿甘长吁出一口气,“老子忍了好几年了,这次碰上他,文叔这是让我做了了决呢!”
祁宇曦不自觉声量大了起来,“了决什么?发什么疯,快上来!”
他抬手想去抓阿甘,阿甘一把将他手挥开,拉上了车门,“安啦,回家等我好消息,怎么也不可能错过这次机会啊,说不定是文叔送我的结婚礼物呢!喂,开车走吧!”
阿甘一拍车身,驾驶员一得令,踩了油门,轰出去,只听见祁宇曦远远抛下一句话:“你丫给老子活着回来抽筋剥皮!”
一直到回到主岛,祁宇曦都没明白阿甘这趟到底是要干嘛!
等安顿了亚利,他急吼吼地冲到文叔那里,老头倒好,在他前脚离岛去救亚利之后,就后脚登上飞机飞M国了,现在人不在岛上。
问文叔的助理,对方也只是缄口不提,只说处理紧急事务。
这是怕他兴师问罪所以自己先躲得远远的吗?
阿甘这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去之前也挺正常的,嗯,到日本后也挺正常的,怎么就突然觉得怪怪的呢?
祁宇曦还没见过这样的阿甘,语气冷淡,态度冷酷,行为更是诡异,从进到那栋日式房子就有些不对劲儿。
好像有些......算旧账的意思,难道他认识那群R鬼?
如果是他认识的人,那就有点说头了,文叔这人不做无意义的事。
肯定是有什么纠葛缘由,才会让阿甘去这一趟。
阿甘是全球通缉,暗网上还有他的悬赏金额,常年高居不下,除非必要,文叔不会让他离岛的。
这次让他这么轻松跟着出去,肯定有事!
想到这里,祁宇曦有些摸不准,阿甘会不会遇到什么事。
但是又想到,这次援救,派出去的已是第二等级的高手,阿甘怎么着也不会有事。
想归想,逮文叔扑了个空,祁宇曦还是匆匆来到骆晨病房里。
也就两天不见,却像隔了三秋。
心底隐隐有种怕不能再相见的担忧,临时只是被其它事占了CPU,但是一直后台有在运行那般,等其它事情落下去,这种隐忧就爬上了心头。
必竟,曾经,他失去过他。
进到病房前,祁宇曦先找了医生,询问了这两天骆晨的病情。
医生告知他,这两天里,骆晨情绪有起伏,可是尽他自己的力量控制,没有撞墙没有伤人及自残,就盘腿坐着,像是老僧入定,刚开始能看出来,他确定是极力控制,后来,好一点儿,没有那么激动。
一直没用上镇定剂,这也算是好迹象。
脑电波采集的信号也能看出来,渐渐稳定,不像过山车般起伏巨大。
这般控制自己,真是花费巨大的心力与能量。
祁宇曦知道的,他非常心疼他。
坐在病房里椅子上,骆晨此时睡着了,算是祁宇曦走后两天以来第一次睡觉,即使在睡梦中,骆晨也皱着眉的,他的手团成拳,攥得特别紧,一脑门的汗,身上也再渗着汗。
连在梦里也那么辛苦,也不知道是不是梦见那些痛苦的经历。
祁宇曦轻轻将手搭在骆晨攥着被单的手背上,触手一片湿热。
他不敢将手的力量放上去,就那么似有若无的搭着,骆晨像是梦到更痛苦的事,皱头皱得更紧,祁宇曦无法,只得将手反向插入到骆晨的手中,十指相扣,捏紧了,想给骆晨传递一点力量。
没成想,骆晨像个溺水的人,紧紧攥住了祁宇曦的手,非常用力。
就像祁宇曦是一截儿浮木,可以救命似的。
可纵使梦里已经疲惫恐惧不堪,骆晨依然没有醒过来,像是靥着了。
祁宇曦心里苦涩酸楚杂陈,手上疼,心里更疼。
他知道一个人被高电压电击时,是非常痛苦的,那种痛苦会成为一种终生的心理极限恐惧。
骆晨被这样折磨了多长时间呢?
他本身的自我复原能力只会让那些实验者变本加厉有恃无恐,加诸他身上的伤害只会更深……
也就过去那么十份钟,骆晨反手覆到他手上。
祁宇曦小心觑了骆晨一眼,对方并没有睁眼。
这是醒了假装没醒?
他回来,骆晨难道不开心吗?
“我回来了。”祁宇曦轻轻说道。
骆晨没有回音,只是还那样闭着眼睛。
祁宇曦拿了床头的毛巾给他擦脑门上的汗,一点一点擦尽,又抻到骆晨脖颈处,给他擦了擦,最后是手背上那些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