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遇不可求》苹果叮当

431、第 431 章 431

　　实验初期，骆晨非常不配合，Y组织的实验师，让他吃了各种苦头，生理上种种酷刑，都加诸在骆晨身上。

　　可是那些或轻或重的生理伤害，过段时间都能恢复，对于不老族来说，只是徒然让人疲惫麻木而已。

　　后面，有一个实验师想，要不就试试电击。

　　开始的电击量，骆晨咬牙挺了过来，后来，也许是他的顽强抵抗让这个实验师恼羞成怒，或者是面对强大实验体的兴奋，他加大了对骆晨的电击量和频次，有那么一两次，甚至将人电至休克。

　　电击，那是一种瞬间麻木不愉快的体验，普通人被电个一两次都可能终身铭记，更何况是那种强电击量，反复多次被电，会瓦解人的所有意志与精神正常度，对生理会产生不可逆的损害，甚至死亡。

　　而Y并不在意实验体的安全，一直在调高电击量。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骆晨的神志终于开始松懈，出现意志解体的现象。

　　他爆发出激烈的攻击，将实验室里的十几个实验人员砸了个稀烂，堪称人间修罗场。

　　那个提出电击的实验师，当时不在场，后来面对那么骇人的惨况，却异常亢奋，认为骆晨简直就是天生的战神，非常符合战神改造计划。

　　除非实验需要，大多数时候，骆晨都是被深度催眠昏睡状态。

　　这样一个几乎完美的战神计划的实验体，让实验得以进行，并取得了意想不到的突破性的进展。

　　骆晨在强应激态下，爆发出来的神经控制力，可以启动那些克隆体，让他们产生攻击。

　　骆晨的那些克隆体，在神经共频影响下，攻击力非同一般。

　　......

　　在听完这些后，祁宇曦痛苦的闭上眼睛。

　　他不敢去想，骆晨在这样的饱受身心重创的折磨之下，竟然还能挺到现在，他是该庆幸还是愤怒更多一些，撇去这些，只能是更为鲜明深刻的心痛。

　　这种痛，几乎逼得他喘不上气来。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接下来，祁宇曦只想将骆晨治好。

　　几个心理师和神经科医生开了好几次会，研究着那些神经生理的数据，深思熟虑之下，给出了短期的轿矫治计划。

　　根据几次祁宇曦在病房和没有在病房时骆晨的狂燥表现来看，几个专家一致认为，祁宇曦非常有必要参与到实验来，因为，他们发现，祁宇曦在场的时候，那些摄像画面能看出，骆晨攻击力没有百分百满值。

　　阿甘也看过那些摄像记录，可是没有看出来哪里有不一样。

　　骆晨就像一个发疯的野兽，对什么都是无差别攻击，他去问医师，哪里看出来祁宇曦在场会有不一样。

　　心理师只是微微一笑，丢下一句：“术业有专攻，我们实战不行，也就那么一点看人的能耐了，可不能丢了傍身之技。”说着就忙别的去了。

　　阿甘又瞅了瞅电脑屏，一头雾水。

　　正常心理治疗那一套，几乎不可能在骆晨身上开展。

　　电击激发出来的燥狂劲与攻击敌意，祁宇曦也不知道怎么破解。

　　必竟他不是专业的，还只能依赖并相信治疗师的。

　　主治师找他聊过天，聊得都是私密的问题，大致也就是关于他和骆晨之间的关系与感情里的事。

　　祁宇曦并没有保留，现在只要能够对骆晨有所帮助的事，他都愿意做。

　　治疗师了解了大概，想到之前，祁宇曦在病房时，骆晨的种种表现，骆晨虽然不记得所有人，可是对祁宇曦和对待别人不同，猜想也许，祁宇曦是治疗的契机。

　　他把自己的想法与顾虑，都与祁宇曦一一说明清楚，祁宇曦没有犹豫，全力配合治疗。

　　虽然治疗师，一再强调，并不一定有效，或者不一定达到想要的效果，可是祁宇曦还是愿意尝试。

　　之前有听亚利说过，他自己重伤不治的时候，骆晨坚决要试新药，那他现在算是体验骆晨那时的心情了。

　　最爱的人，命悬一线，别无它法，自己爱莫能助，无力无助，恓惶惧怕，从脚趾骨贯穿到天灵盖，唯恐一个闭眼，人就会消失。

　　真正的度日如年。

　　祁宇曦被骆晨连着攻击受伤几次，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他只是生病了，等他病好了就好了。

　　为了防止其他人无故受伤，不输营养液的时候，只有祁宇曦一个人可以接触骆晨。

　　之前几次骆晨对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敌意非常强，应该是之前被Y的实验人员折磨得够呛，一看到白色衣服的，一概无差别攻击。

　　很长时间，在重症室还住着一个被攻击的医护人员。

　　医护人员对这个冷酷战神非常非常怵。

　　祁宇曦变成治疗第一阶段的可以接触到骆晨唯一一个活人。

　　其他人连门都不能进。

　　医师本意是，想让骆晨感知并熟悉祁宇曦的存在，并且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与恶意，相反给他关注与爱护，能让他感到安全，并且平静下来。

　　最开始，祁宇曦喂饭给骆晨，骆晨龇牙，露出凶相，还想咬祁宇曦，都被祁宇曦避开了，好在还有特制的束缚衣在身，要不，祁宇曦真不扛不过骆晨那样的身手。

　　起先，骆晨是被绑在床上的，他很难安静下来，一直不断挣扎着突困，几乎不吃任何东西。

　　祁宇曦勉强喂点东西，都被骆晨强硬吐掉，他不以为然，边喂边和骆晨聊天，聊以前的事，聊他失踪以后自己的生活。

　　“你肯定想不到，我现在可以连着打上十个九点九环，可是还是跟你差距很大，我要再努力一点，才能保护你。”祁宇曦絮絮叨叨，像是拉家常，也许沉浸在这种如常的聊天里，可以暂时忽略骆晨失智攻击的问题，他不会觉得喘不上气来。

　　“你知道不，我现在已经是一个行动组的小组长，我们级里有雷哥，小不点，木木子，还有阿千，他们都各自有自己的特点，等你好点儿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祁宇曦边说边喂饭，还不忘记给骆晨喝口水。

　　虽然对方看起来并不领情，还喷了他一口水。

　　曾经绅士无比的骆晨，现要竟然会喷人口水，祁宇曦哭笑不得，又心酸无比。

　　他只有趁他闹够了，睡得深的时候，才可以给他剃胡须和擦洗身体，也就只有这种时刻，他才可以安静的抱抱他。

　　也就只有这种时刻，将骆晨拥在怀里，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才那么真实。

　　骆晨身上的温度，隔着束缚衣都有些烫人，感觉就像在发烧，他暴力挣扎，根本不知疼痛似的，可是生理上一直都有炎症反应。

　　他清醒的时候是不可能给他吃降烧药的，可以说骆晨本能的排斥抗拒吃药片。

　　这算是在Y囚禁期间折磨留下的后遗症。

　　刚到病房的时候，骆晨可以整宿整宿的不睡觉，满满适应了环境之后，闹得实在太过，也会渐渐打个盹，打盹的时间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延长。

　　医生说这是好事情，说明骆晨开始熟悉现在的环境。

　　祁宇曦一直陪着他。

　　阿甘探病间隙劝祁宇曦一定要吃好喝好睡饱，要不骆晨还没有好转，他自己就把自己折腾躺起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祁宇曦心里一点一点沉淀下来，白天骆晨闹得很厉害，他疲于招架，顾不上去想骆晨的病情。

　　等到空下来了，心里面会涌上来复杂的滋味。

　　骆晨失智狂躁，不记得他，曾有那么一秒让他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