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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第 409 章 4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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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只希望一切顺利,没有人发现孩子来得不寻常,尽量不让家这片知道孩子的存在,他们是连夜走的,等到买上票坐上车,已经是早上八点了,直到在车上,心还是蹦蹦跳,就怕发现老丁所说的‘他们’,一路惶惶到了乡下,稍稍安心。
夫妻俩商议,先将孩子交给岳母照看,妻子先返回下乡点。
老祁赶回学校,在惶恐不安中等了一个月,不见老丁出现,又等了几天,还是不见什么人来和他接触,他突然意识到,老丁事先应该知道自己的结局,所以才写了那些嘱托,他不会来接走孩子了。
老丁可能出事的念头,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更为强烈,老祁非常了解他的这个朋友,想法激进冒险,他应该是用了什么方法,迷惑追捕的一方,让他们追查不到老祁这里。
而这种方法,很有可能就是老丁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要么已被‘他们’的对立面逮到,要么就是被‘他们’捕到,如果是后者,老丁可能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老祁心痛又惶急,对外却不敢明目张胆的寻问老丁的消息,也无从问起,只能祈祷老丁平安无事。
时间又往后推了一个月,老丁依旧了无音讯,这已经过了老丁所说的一月期限的倍数。
老祁只得硬着头皮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收养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这其中的关窍,非常多。
老祁头疼,怎么才能把这个孩子办下户口来,给他一个合法的身份。
他和妻子都有正式工作,只能通过合法渠道收养孩子,搞得不好,是会掉工作的。但是老祁一想,如果老丁惹的人来头势大,那么他们可能顺着程序一摸,就会找到那个孩子,岂不是功亏一溃。
思来想去,想出一条计策。
他趁周末跑到乡下,将老丁的那纸书信递给妻子看,给她分析了当下的的情况,还说了自己想的法子。
妻子王女士知道丈夫这个忙决心是帮定了,虽然胆惊受怕,可是恩义还是知道的,再说那个小家伙,她带了几天,乖乖地,讨人怜爱,也不舍得让婴儿遭与凶险。
和丈夫思前想后,假装怀孕产子,这样算是给孩子一个名正严顺的身份。
这法子,细水长流,可是漏洞颇多,夫妻俩算是操碎了心,一边想着如何不被人发现做假,一边担心老丁所说的那些人找上门,来来去去,也就熬了那么几个月。
王妻下乡的时候,“不小心”摔伤了脚,又和乡上单位请了三个月病假,同时向外说自己已有身孕三个月,保险起见,只能回到自己老家养伤养胎。
乡上对接领导,想着人家是大龄妇女,又是头胎又是摔伤的,想着也算是间接积德,一口气就批了好几月的假给王女士,这时间上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王女士也没耽搁,连夜回了自己老家,家里父母尚在,她是托的父母照顾孩子的,父母住在大山里,是独家村,也就是一户一村那种,算是给了天然的人居环境 ,要不兜手就是一个小娃儿,又说不清楚娃娃是谁家的,只会徒惹麻烦。
老两口将孩子养在家里,王女士千叮嘱成叮咛,一定不能让任何人见到孩子,当时她爹还说了句:“这里百里之外才见着个人,见着个猫猫狗狗都不容易,你放心!”
王女士借脚伤养胎回到老家,也就几个月,算算日子,“临产”在家里了,当时老家离当地镇卫生所实在太远,而且那个时候的,农村妇女哪有那个时间和钱,等到卫生院去生孩子,都是在家里烧锅热水,一把大剪刀一烫,一剪,娃娃就落地儿了,简单直接精暴,根本不像城里那样精细生产。
这在当时的农村,基本是标准操作。
王红琴当时也就是这样的操作,等到“生产”完两天,才领着婴儿去乡镇卫生院盖了章,说来也怪,这孩子到了王家,也许是水土不服,吃不惯,奶粉喝得少,也就比刚出生的婴儿稍大点,当时王红琴还怕孩子月婴太大,怕露馅。
抱去给乡上的卫生所开出生证明的时候,人家就瞥了一眼,说娃娃儿也就中等水平,可把之前去的担心给浇灭了,就怕被人发现这娃不像刚出生的娃娃。
当时,王红琴抱着这个娃儿,心里止不住的想,这就是你我母子的缘份啊!
后来,孩子顺理成章被王红琴带回城里,取了名字叫祁宇曦,开始了正常小孩的城市生活。
接下来的二十几年,老丁一直没有出现过,老丁所说的‘他们’也没有出现过,有的时候,老祁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老丁自己杜撰出来的那些事情,其实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些事。
老丁这一次托孤之后,老祁还是给老丁在M国的信址寄过信,也就是普通的问候,想想探探消息,可是过了好久之后,原信被打了回来,说是查无此人,老丁认认真真查了之前好几封信的地址,确定自己没有投递错,可是他也不敢再投递了。
老丁一家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了踪迹。
老祁害怕暴露自己,断了国外的联系,隔了好几年,都不敢和国外的同学朋友联系。
孩子眉眼一点都不像老丁,这肯定不是老丁的孩子。
老祁有的时候,看着孩子,想着孩子亲生父母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普通的亚洲人吧,孩子长相和普能C国人没有差别,确也比其它孩子长得可爱。
随着时间流逝,老祁两夫妻也真把这孩子当作自己孩子养,心里对老丁回来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有的时候,也会怕老丁突然出现,把孩子领走。
他们后来,还搬了家,换了单位,老祁心底想,也许这个孩子会一直留在他们身边,成为他们真正的儿子。
直到有一天,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登门拜访,开门见山,几乎把他们这二十几年的轨迹说了个遍,最后求证祁宇曦的出身的时候,还甩出了祁宇曦与他们DNA不符的亲子鉴定证明,老两口就知道,纸包不住火,真相终有大白的一天。
可是在来者身份不明的时候,是不可能冒然承认祁宇曦和身份。
祁老爹还想最后挣扎一下,他向来人说,儿子是远方亲戚过继来的,老头笑了笑,将两老口的五代祖谱名字誊抄了一份,淡淡然问,“敢问是哪位亲戚?”
老祁爹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名字,选了一个远房的叔伯家的儿子,这个人他都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过,几乎没有和这家人有过来往,想必来人也不会查到。
老头看了看祁老爹指的名字,笑意冷了冷,对照查了查,“此人死前还没有成年,哦,你应该不知道,他们是出海捕鱼,没有再回来。”
“你怎么能证明他死了?”祁老爹心虚反问,头上渗出一点汗珠,“没有凭据的事,由不得你信口胡说。”
老头不以为意,拿出手机,划到一页,递给祁老爹看:“这是你说的亲戚家的合照,对,中间那个男人手里抱的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他十七岁随人出海捕鱼,碰上暴风雨,没有再回来。哦,对了,你再看看再一张,这是他们家现在的照片,嗯,他们家没有人了,我拍的是他家的老房子。”
祁老爹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划了一下,果然后一张是一所乡间土屋的照片,看那屋子破损程度,应该是没有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