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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第 346 章 3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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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宇曦斟酌了一下,给了一个保守答案:“他是总公司的,我们是工作时候认识的。”
祁老爹深思了一会儿,那时候去看祁宇曦是在一个私人疗养院里,特烧钱的样子,这也烘托出,骆晨不差钱。
祁宇曦只是普通家庭背景成长起来的孩子,这背景太悬殊了,自家孩子会受很多委屈的。
“你之前说他是股东还是经理来着,其实是没有实际工作的吧?”祁老爹问。
“不是,挺忙的,他做决策的,弄不好公司就会赔本。”
祁宇曦不想骆晨在老爹心里就啥正经工作都不做,坐等数钱那种,可是实际情况是数钱都是别人帮骆晨数,他只负责知道数字就行。
“他很有钱?”祁老爹又问。
祁宇曦咽了咽口水,答得有一点点艰难:“是吧。”
“他怎么不回自己家过年?”祁老爹想了半天还是问了这个实质性问题。
“他是侨胞,没在中国过个正宗的年,刚好……就恰好,我回来嘛……他就想看看内陆城市过年怎么样的……他特别照顾我,我不好拒绝,就领着他来看看。”祁宇曦一句话截了三段才说完。
祁老爹抬了抬眼镜,皱了皱眉,半晌才说:“现在觉得是不是都一样?”
祁宇曦觉得他爹这话问得意味深长啊,他心里有点虚,只得说:“还好。”
祁老爹听了没再说话,祁宇曦又借故聊了其它的事情,不一会儿就从书房出来了。
他想,老爹这话问得,是不是察觉出来什么了呀?
带着一肚子的小久久,刚摸上门就能听到骆晨在屋里打电话,祁宇曦不想进去干挠他。
回家这么几天,还真没见骆晨接过电话,他也不怎么玩手机,有时候都忘记了还有手机这物件。
转了一圈,外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放得老大,她耳背,大家都习惯了,祁宇曦之前给好买过一个挺贵的助听器,可是老人家舍不得戴,放着自己屋里,时间久了都没找到。
现在放的是《春晚》回放,听着主持人那开挂的声音,准不错。
祁宇曦瞅了瞅主卧,房门是开着的,老妈没在里面,人呢?
祁宇曦去后院看了看,就见他家老王女士坐在靠墙一个小椅上,盯着院里花草。
“老妈,怎么不在屋里待着,这外面多冷啊!”祁宇曦想喊老妈回屋去,要不冻病了又该难受了。
老妈没接这茬儿,抬手一指,“你看那株海棠,小时候,你有回在院里放鞭炮耍,就把手指炸了的那次,哎哟喂,一屁股坐在那株花上,花折了枝,好久才养回来,但是还是伤了根基,开不了大朵的花了。”
祁宇曦听出老妈的叹息,他看了看那株海棠,天冷,看起来几片叶子有些卷,他还真没注意过这花开得怎么样的。
“嗯,我再买盆新的给它做伴。”祁宇曦想老王女士念旧,可自己又不能变出一盆花来。
老王女士听了儿子的话笑了笑,眼里露出一些寂寥来,“你快三岁的时候,才说话,那时候外婆就对我说:以后,你就不寂寞了,小娃能陪着你解解闷了。可是感觉一眨眼,哎,也没那么夸张,你都长那么大,都只有年时才回家了。”
祁宇曦知道这是老王女士在说舍不得他回去工作,“妈,要不,我在家附近找个工作吧,还可以照顾你们。”
“儿子,妈知道你孝顺,工作好好做,不开心了就回来,别因为挂记家里动动不冒不想做的念头,咱儿子没那么...妈宝。”老王女士用了一个新词。
“老妈,妈宝不是这样用的,”祁宇曦都被老妈逗乐了,“人家那是说啥事都听当妈的。”
老王女士一本正经回答:“噢,是这样呀。”
隔一会儿她又说:“看见你笑,也没啥。”
祁宇曦渐渐收敛了笑意,老妈做的是全切,他和老妈说话的时候,都不敢往伤口的地方瞅,虽然知道老妈面上不说,可因为这个病,她几乎有一年的时间,没有再出过家门。
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不只是儿子报喜不报忧,父母亦如是。
年纪大了,行动不便,有什么头疼脑热的,都是自己扛,实在不行才去医院抓点药,没事的时候就在家里翻老照片,看着回忆往事,又过一天。
“妈,没事多出去走走,有时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说,我家王女士多开朗的人,啥大风浪没见过,对吧,人好好的就行了,开开心心最重要。”祁宇曦握住老妈的说。
“知道。”老王女士拍拍祁宇曦的手背,“还有替我谢谢骆先生,他送了我一本原版的绘画集,他怎么知道,我就喜欢这个呢?”
“谁知道,瞎撞上的呗。”祁宇曦说。
“让他破费了。”老王女士叹了一口气。
“见面礼,没那么夸张。”祁宇曦都不知道骆晨要送东西,要不会拦着的,但想想好歹是人家心意,只得宽老王女士的心收下礼物。
老王女士思衬再三,“娃儿,你有没有碰到合眼缘的人呀?”
祁宇曦心里打鼓,“现在时间不合适。”
老王女士问:“过去不合适,现在不合适,啥子时候合适?”
祁宇曦摸摸鼻子,“妈,你又不是不知道,爱情这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还给我押韵上了,”老王女士啧声,“你快二十四了,别小孩心性似的,该定下来就定下来。”
“谨遵圣喻。”祁宇曦颇认真答道。
“又轻飘飘把我给打发了。”老王女士并不真的生气,本来心性就平和得多,生了病,也不强求很多事,但是挂念子女已成本能。
知子莫若母,老王女士能看出来,祁宇曦瞅着骆晨时的眼里,放着光。
从祁宇曦住的疗养院回来,到现在也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从最初担心祁宇曦性命安危,到知道他一天天好转,心里挂记的东西又回到日常上来。
自己孩子和那位骆先生之间的关系,不用祁宇曦明说,她已经看得清楚明白了。
说什么呢?
一个有情,一个有义,她们还要捧打鸳鸯吗?
老王女士做不出来这事。
也许时间久点,他们就不在一起了,也许她们就接受了呢,再等等看吧。
祁宇曦没有摊牌,她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想到这里,老王女士慈爱得抚着祁宇曦的头发,“有什么就和家里说,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在外面碰到不顺心的,就和我们说说,不是说倾诉也是一种好的减压方式嘛。”
祁宇曦像上乖孩子点点头,“当然,这里永远都是我的家。”
祁宇曦觉得和他爹、老妈谈完天,隐隐觉得有什么,可又觉得没有什么,想必是自己太敏感吧,没有太往深里挖,算是一种下意识的回避吧。
他想着,等老妈的病再稳定点,那个时候再坦白吧。
不到那个时候,人总是下意识想能拖一会儿是一会,能拖一时是一时。
祁宇曦这边对着父母心存愧疚,那边又对骆晨同样心感有愧。
没有人喜欢被藏着掖着,不就是谈个恋爱,搞得跟做地下工作似的,一点痕迹都不能暴露,换一个人兴许就受不了。
可是骆晨什么都没说。
他理解祁宇曦的难处。
可就是这一份理解,让祁宇曦更觉得对不起骆晨。
这对祁宇曦来说,算是一个沮丧点吧。
祁宇曦又和老妈在花园里聊了一会儿,直到老爸来喊她回屋吃药,两人才结束了花园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