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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第 335 章 335 ...

  •   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怎么可以这样破坏气氛呢?

      祁宇曦几乎是在谴责自己,不要作,这么难这么难,才在一起,他不容许这份感情被其它的东西破坏掉。

      可是那该死的自尊心还是跳出来,它嘲笑他:省省吧,你怎么可能保护他,你就注定一辈子被他保护,娇弱得跟朵花儿似的。

      祁宇曦几乎是蔑视自己不满足的心,他逼问自己,现在还不够好吗?你还想要什么?骆晨已经在你身边了,这难道还不够吗?

      知足吧你!

      知足吧......

      可祁宇曦一个小小角落里,那里有一个声音,小小声呐喊:我想和他平起平坐,姿态平等。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进到祁宇曦内心如此之深,带着强大的侵入感,侵入他的思想,侵入他的情感,占据他的视线,他难以抵抗,却又觉得万分危险,现在确实琴瑟和谐,可是以后呢,按照骆晨的思想意志行事,他还是他吗?

      他难道不会成为一个傀儡吗?

      以对方为中心生活,失去自己的思想意志与能力,成为一种槲寄生植物,那是怎样脆弱而毫无特色的人生!

      这样的他,还能够确保能吸引骆晨目光吗?

      他心里升起深深的危机感,可是却无它法可以去面对它,这又是一重打击,骆晨太过强大,那种征服感,已经让他丢盔解甲,溃不成军。

      他变得敏感多疑,小心翼翼,凡事都以骆晨心志为主,他不开心,他就不开心,他生气,他就想着怎么让他消气,变得谨慎而卑微起来。

      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他也没法和骆晨坦露自己的心迹。

      他想在一段情感中,爱恋的两个人是平等的。

      也许有人会说,这是痴人说梦,他们本就是不平凡的爱恋,骆晨扑朔迷离的身世背景,又是天赋异禀的卓越同性,他们两人之间怎么可能是普通情侣那种相处模式呢?

      时间久了,祁宇曦那种累赘感更为明显,尤其这次受伤,让他都有些罪责自己,如果不是他想着以一当十,也不会发生被马克用来威胁骆晨的事。

      祁宇曦觉得骆晨除了正常的商人身份外,还有一层他所不知道的身份。骆晨到现在都没有明确提过,想必不适合和他说。

      而这另一重身份,应该是有一定危险的,不,应该是非常危险,祁宇曦想起骆晨之前身上的枪伤,普通人哪里有机会在这种国度上挨个子弹的,绕是你不小心挨上子弹,也很快报警或者警方会过问,可是祁宇曦从来没见过一个警察出现在骆晨十米范围之内。

      那就说明,骆晨那一重身份是不能或者不愿让警方知道的。

      他不知道骆晨那一重身份,是俗世里的黑或者白,但他宁愿相信终归不是坏的。一个能对绝望情境中的失孤与寡母伸出援手的人,不会是坏人。

      你可以说他是有神眼镜看人,或者身在此山,一叶障目,但是祁宇曦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不是一种丰富经历所积累起来的敏锐察觉力,而是一点点的感受所积蓄起来的力量,骆晨不会趁人之危,也没有落井下石,一直不想让他涉险,甚至冷嘲热讽,还有兄弟手足般的亚利哥们挺着,这些,祁宇曦都是切身的体验。

      他很难相信这样一个人,会是坏人。

      骆晨那一重身份不便公开,肯定是有自己的顾虑的。

      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吸引了他全部的视线。

      这个不差钱的身材孔武有力的男人,现在老老实实的守在他身边,让祁宇曦倍感自己的无能。

      没钱没工作脾气很差性格不好,除了一张脸,哪哪都上不得台面,祁宇曦想想这些,都有些想哭了,恋爱里,这么样个儿自己,怕是任谁时间久了就没什么感觉了吧。

      如果有一刻,骆晨嫌弃他了,他要怎么办?

      如果骆晨觉得他配不上他了,他该怎么办?

      祁宇曦自小凡事都是先过一遍不好结果的那种人,算是自己给自己辅个底,在最坏结果出现的时候,也不会太过惊诧而难以接受。

      此时这种敏感的自卑,牵动到他深深的危机意识,两相交汇,祁宇曦实在有点扛不住,这像是一种自制的沉重枷索,牢牢套在他身上,让他都有些喘不上气。

      以祁宇曦对骆晨的了解,对待人上,骆晨不是那种干脆决断的人,他会为他保留面子,不会说什么或者做什么让他觉得难堪,那只会让祁宇曦更加受不了。

      也不知道在江边吹了多长时间的风,祁宇曦才渐渐冷静下来,骆晨没有做错什么,他在这里显得无理取闹,自己弱难道还要求别人别以对待弱势的态度对待自己?

      没有他之前,骆晨就是这般接人待物的,凡事替人着想,给人留有余地,这不是骆晨突出的特点吗,怎么今天反过来是被讨伐的点了?

      自己真是太敏感了。

      这种不平待的感觉,难以弥衡。

      “我看起就更年期了,”祁宇曦叹一口气,埋在骆晨怀里,那一抹似有若无的檀香,让他心绪平静下来,“就当作是消食吧。”他有些自嘲的说。

      “是吗?”骆晨抱紧了他,“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一秒钟,祁宇曦再次破防。

      自己又打又踢又骂,最后人啥都不生气,只是问一句:“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全副心思在他身上,不计较,怕他伤心怕他饿冻怕他旧疾复发怕他作茧自缚,怕他发生任何一切意外。

      祁宇曦把眼泪擦在骆晨衣服上,平复了一下,“我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你觉得吹凉快了,吹舒坦了,我们再走。”骆晨语调里有一丝恳求,擅自作言的前车之鉴就在眼皮底下,他不免有些谨慎起来。

      “我不想要你现在这样。”祁宇曦沉默了一会儿。

      “可你不喜欢那样。”骆晨说。

      两人都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没有一点逃避与隐讳。

      又是一段时间沉默,骆晨开口:“我试着站在你的角度上,现在起。”

      祁宇曦觉得辩理有时候没意义,最终可能问题还是没解决,他喜欢骆晨这种奔着问题解决的劲儿,他不会刻意回避显露出来的问题。

      你看不见它,有意或者无意,这东西都存在。

      “我要说谢谢吗?”骆晨已经一定程度让步,祁宇曦也不好绷着,说实话,他不是那种任意撒泼的人,别人给台阶下,他不会挺着。

      他只不过还是愣了愣,头一次,骆晨给他台阶,还这么僵。

      骆晨是那种奉行话说再多不如做的人,最看中的还是身体力行,从实际行动上彻底解决问题,可是这样充满果断行动力的人,也会对一些东西避之不及,真是充满迷样儿的矛盾体。

      骆晨跟上他的节奏,“这是我应该的。”

      祁宇曦叹口气,“跟你在一块,我觉得自己忒不懂事。”

      他从骆晨怀里依依不舍退了出来,再怎么头脑发昏,我还知道这是大街上。

      “带上口罩吧。”骆晨从兜里把口罩摸出来递给祁宇曦。

      祁宇曦默默戴上,“我刚才……我只是……”

      没等祁宇曦找到合适的话语,骆晨就说:“我明白。是我越矩了。”

      祁宇曦听着骆晨低沉的语气,兴致不高,就又有些急,他想把气氛调活跃点,可是怎么找话题都有些不油不盐的,“我都成冰棍了,快走吧。”说着就去拉骆晨的手。

      “要我扛着你回去吗?”骆晨很严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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