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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第 330 章 3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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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宇曦点点头。
“我也不知道你外婆是怎么看出来的,她就和我说,要我一辈子对你好。”骆晨简单说道,自己之前过了一遍从祁宇曦家门到外婆和他摊牌,一直没有找到破绽。
难道真有直觉这一说?
祁宇曦像是听不懂骆晨说的话似的,睁大眼睛,大惊失色,难以置信。
“外婆知道了?”祁宇曦颤抖的声问。
“嗯,直接就我说,知道我们俩关系了。”骆晨恢复到之前冷静的状态,“除了这个还和我说了你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她不反对我们俩在一起。”
很长时间过后,祁宇曦像是如梦初醒,长长吁出一口气,“怎么就知道了呢?”
“你家外婆果然不是一般人。”骆晨将被子掖了掖,只给祁宇曦露出一个脑袋,“我都没找出破绽在哪里,她当时和我说的时候,我都有些懵的,老人家看人看事,真是比不得。”
祁宇曦露出一点得意,却又觉得高兴得不是重点,“没想到外婆竟然知道了,她还说什么了?”
“让你对我好点。”骆晨揶揄地说。
“说反了吧。”祁宇曦识破这不要脸的说法,“她神情看起来怎么样?”
“挺好,不愤表,她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小孙娃,怕你在我这里吃亏,”骆晨回忆了外婆的神态,想起了那有些佝偻的背影,神情却不容置辩,她没老得昏头说糊话,“不得不说,外婆接受力挺高的。之前我还想着,老人是头一个不同意的,还是死犟那种,谁想到呢,就这样同意了。”
骆晨还在感慨,祁宇曦心里却充满了内疚,不管怎么说,外婆最希望的肯定不是这样的关系。
如果他真的领回来一个女朋友,那才是老人最大的心愿。
老人都希望自己的孙儿能按部就搬,啥时候该干啥,就啥时候该干啥,不提前不推后,也不走歪门邪道,一辈子平安健康喜乐就是万福了。
哪成想,自己孙娃给自己带的是个男娃朋友,外婆心底应该还是难受的,不止难受,想必还有担心吧,必竟自己孙娃走得是一条不寻常的路。
见祁宇曦半晌不说话,骆晨知道,这孩子又心里想些有的没的了,那眼耷拉得都到嘴角,遂起身从衣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来,给你看看,外婆给的聘礼。”
骆晨将那枚绿扳指亮到祁宇曦眼前,祁宇曦眼帘印入一抹绿影,他抬手扳住骆晨晃动的炫耀的手,“别动,我看看,天啊,这是我外公的绿扳指,我有好些年没见到过了。”
祁宇曦嘀咕:“外婆都没给我,就这么放心给你了,偏心!”
这是外公家里传下来的,跟着外公走南闯北,最后来到重庆,许给了外婆,算是一穷二白的两人的定情信物。
“这下相信我说的了吧,”骆晨佯作委屈样,“我真不敢要,可是外婆硬要给我,还急了,你说我容易吗?”
祁宇曦安抚性质的抚了抚骆晨的背,将那枚扳指捏着手里看了看,虽然小时候攥手里玩过,可是老长时间没再见到过,不由得想再看一看。
外公离世之后,外婆就不怎么拿那些老东西出来了,想必怕睹物思人。
祁宇曦手抚在那个绿扳指上,“外婆和外公感情很好,外公走的前一年,两人是钻石婚,还物意去拍了结婚照,他们两人结婚的时候,还没有这西洋玩意,后来结婚生子,外公是到西南来剿匪的,在一个工厂里遇见了外婆,他总说,别人也给他介绍女孩,但他就是喜欢外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骆晨亲了亲祁宇曦的额头,没说话,安静听祁宇曦诉说这段稀奇又平常的往事。
“外婆生了几个女儿,人家都笑话她生不出儿子,外公就把那些长舌妇臭骂了一段,好在后面,外公退役转业,我们才到城区来,但是,经历了天灾人祸后,只剩下我妈一个独苗,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外公外婆是怎么挺过来的,太难了,我都无法想像。看着自己女儿一个个降生,又看着她们一个个离去,哎,外婆她们真得太艰强了。”
骆晨算是有点明白了,祁宇曦练舞那么狠,不惜伤到脚踝,这种吃苦耐劳的精神,原来是有家族渊源的,基因果然强大。
骆晨将祁宇曦的肩头拢了拢,“她们那一代人确实是我们比不上的。”
祁宇曦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们两个感情真得很好,外公出去串门的时候,外婆都不会给他等门,他去哪儿都焦着心,怕他在外面磕了碰了。”说到这,祁宇曦有些忧伤并羡慕,“老听人说,夫妻俩三年内相互去了,来世还能做夫妻,我老怕我外公走了,我外婆也跟着走了,她真是太爱他了。”
“傻瓜,外婆活得好好的,净瞎想。”骆晨又吻了吻祁宇曦。
“我真没有想到,外婆会把这东西给你。”祁宇曦把玩着那个绿扳指,“你说外婆真不介意?”
他压想心头的一阵阴郁,他想起骆晨不会老不会死,寻常夫妻生死相随的戏码不会在他们之间上演。
祁宇曦不想破坏现在这种气氛,之前信誓旦旦说不会介意,可是这时候难免会有点打脸,自己不是一丁点不在乎骆晨特殊了天去的背景。
只羡鸳鸯不羡仙,他不后悔这样的选择,只是有小小的遗憾,任何事都不会十全十美。
骆晨听着祁宇曦声音闷闷的,想他是回忆往事有些唏嘘,“外婆都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了我,这难道不就说明她的态度了?”
祁宇曦没有言语。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直到你不再需要我。骆晨没把话说完。
两人拥着眯了一会儿,祁宇曦这身子骨还未复原到事故前,总是软乏乏的,容易犯困。
等到两个人转醒,天已经黑了。
“晚饭想吃什么?”骆晨问。
“你想吃什么?”祁宇曦问。
“想吃什么你给做吗?”骆晨逗趣问。
“快说,想吃什么?”
“想吃你。”骆晨一刻不耽答道。
祁宇曦推了推骆晨,“再闹,我妈真来敲门了,说,想吃什么,我看着会弄就弄给你吃点,不会就跟着一起吃。”
“你爸妈他们吃什么,说得好像吃两波似的。”骆晨说。
“他们肯定还是吃饺子,”祁宇曦坐起身,“我怕你吃腻了。”
“嗯,”骆晨答道,歪着头,深思熟虑一番,下了决心,“小面吧。”
他想想又补了一句,“少放点辣,我肚子现在跟火烧了一样。”
祁宇曦笑了:“你不能听辣啊?”
骆晨没回他,只侧着耳听,“咱爸咱妈起了。”
祁宇曦瞪了瞪他,“啥时候成为‘咱爸咱妈’的,我怎么不知道?”明知是骆晨逗他呢,祁宇曦也就顺着杆子倒打一耙。
“就刚才。”骆晨也是老脸豁出去了,他以前也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聊天那么嗨的,好像面上挂得是别人的面皮。
祁宇曦摇摇头,撇撇嘴,“我现在特同意亚利的一句话。”
“什么话?”
祁宇曦狡黠地笑:“你到底是谁?竟敢夺骆晨的舍,活腻了?!”说罢了还敲了一记骆晨的头,当然,没敢真打,就是做做样子。
骆晨一把逮住祁宇曦的手腕,“既然这么轻易就被你识破,给你一个奖励,是我亲你呢还是你亲我?”
祁宇曦从床上跳起,“这种奖励有差吗?”
他快快套上外套,“行了,别腻歪了,赶紧起来,我先去看看有没有调料,给你煮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