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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第 303 章 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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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祁宇曦什么都顾不上了,他闷头往前冲,可奈何身子不听使唤,加之骆晨本就慢,三两步就撞到骆晨后背上,带得骆晨身子往前冲了冲。
骆晨立马回转身,满眼不置信与责备:“别瞎胡闹,赶紧出去!”
祁宇曦心里顿时就不舒服了,要不是担心你,怎么可能往火坑跳,可是场合不适合,他忙说:“你不走我已不会走!”
马克没时间给他们你侬我侬情意绵绵难分难舍的时间,“咳咳咳呵呵呵”一通叠声后,他红着眼嘶哑着讥讽道:“这是表演给我看的患难见真情吗……我都要忍不住……咳咳…给你们鼓个掌了……抱歉……咳咳咳咳……”
他要是能抬手鼓个掌,一定不会错过这个嘲讽的好机会,可是他躺在地上,手脚被束,五脏六腑火烧火燎,能勉力维持话语,已是极限。
马克强压下嘴里的腥甜,极端烦躁,他也觉得自己竟然可以这么不可理喻,按照计划,他应该自我了断,开启开关,轰他个世界干净。
不是现在这样,像个靠人施舍的可怜虫,等待别人鄙视的一点施舍。
骆晨试图让祁宇曦听他的话,先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祁宇曦显示了他少有的犟脾气:“我不会走的,除非你把打晕,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祁宇曦还从来没有这样意志坚决地和骆晨对视过,就像电影特写中,他的瞳仁里都是骆晨不认同的神情,也只有骆晨一个人的身影。
他不自觉抓住骆晨的胳膊,自己都没觉察如此大力,以致整个手臂都不由自主地颤抖。
祁宇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从开始到现在,从没有一刻,给他这么强烈的一定要呆在骆晨身边的想法。
不能放开手!
什么都不要听,什么都不要想,就像是魔怔了,满心满眼都是骆晨。
他们认识很久吗?
不久。
他们很熟吗?
也就坦诚……身体的程度?
可是为什么他对他的感情可以这么深呢?
深到不去顾及自己的安危。
像个傻子。
可是他义无反顾。
这种时刻,任何感受都挤不进乱麻麻的大脑,唯一一个意识就是骆晨,骆晨,骆晨!
全身痛得欲死,可还能保持现在这种死拽不放的力度,祁宇曦也觉得自己神了。
也很有可能,骆晨见他伤成这样,不忍心硬掰。
两人拉扯不放之间,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马克眼里的火焰化为飞灰,像是残火一点点凐灭,一点点冷却,化为一片灰败。
还是这种结局才适合他,可不是嘛,早在世界抛弃他之前,他就已经抛弃它了,怎么到最后还垂涎那一点一点不可能的温存呢?
痴人心存妄念,怎能不被频频打脸!
马克心里一点余念就是不能让祁宇曦活着出去,骆晨……骆晨最终会没事吧。
马克闭上眼,长长吁出一口气,死后会看见什么呢?
听老人说过,死了,什么都没有。
可他还想在去地狱的路上攥住祁宇曦,让他跟自己一起下地狱呢!
呵呵呵,就这样吧,马克不无疲惫地想。
这么多年尸山血海地蹚了过来,临到还要体验一把对生的极度渴求,真是人的劣根性啊!
马克复睁开眼,眼底一片木然,正看到祁宇曦攥着骆晨死不撒手,骆晨回身背着他,看着祁宇曦。
他嘴角扯了扯,却扯不出一个弧度,算了,马克闭闭眼,睁开来,他艰难得咽了咽唾沫,口里干的像沙漠,不对,是他的神经不能感觉到信号了。
在晚一点,他连怎么死的权力都没有了。
马克咬了咬牙。
选个时间,这个还是可以的。
马克抬头盯着正面自己的祁宇曦,嘴角的恶毒难以掩藏,也无须掩饰。
骆晨正在急切说着什么,祁宇曦没听进去,他一直不放心马克,觉得这厮躺着也能作妖,所以分了心力放在马克这里。
很快,马克嘴里就弥漫了苦杏仁味,他直直望着骆晨的后背,寡淡的面容神情憔悴。
快一点快一点,祈盼心跳即刻停止,将这个他憎恶的世界消灭得一干二净。
慢一点慢一点,祈盼心跳再多跳一秒,他可以再多看一眼那个留恋的身影。
世界待我从未曾以温柔,何以期我能以善报之?
可惜可恨,连死亡都与马克作对。
自杀于男性,都求速决,一般都用成功率较高的方式。
马克等着最后一刻。
毒药始终都是毒药,马克的身体排斥的一抖一抽,全身不由颤抖起来,眼底一片血色,分外吓人。
“唔!”他已几乎不能发声,头一动不动,脖颈僵直着。
祁宇曦早就觉得怪异,马克能这么放着他们不管?开什么玩笑?
一抹刺目亮光在眼前炸裂开,视野一片白茫。
他几乎以为自己失明,没等他眨巴眼睛,就下意识将骆晨往前一拽,用力如此之大,绕是骆晨也被拉得往前猛冲,祁宇曦转瞬侧着身子,一个猛子,骆晨被他压在身下。
巨大激烈的震动随即而致,骆晨没来得及反应,人就飞了出去,他唯一的感觉就是祁宇曦双手死死箍着他的腰,再后来他们俩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广场上,花团锦簇,人潮如织,红旗飘扬,一发发礼炮齐响,为共和国的生日喝彩。
最高领导者在观礼台上轻轻拍着掌,面带微笑,观看阅兵式。
一个黑衣服的人匆匆跑到观礼台后面,和一个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秘书官耳语了几句,只见秘书官面色陡然一变,原地踱了几步,最后还是尽量不引人注意步入观礼台后方,挪到主席后方,身子微側,轻声说了几句。
主席双手接着鼓掌,有一次手掌微滞,但很快就恢复原有节奏,主席微笑着口型示意:知道了。
秘书官退了下去,来到无人注意的边角,转身疾步而去。
刚才国安特情来报,皇城后南海前发生爆炸,具体什么情况还有待确认。
秘书官脑袋都要炸了,哪个该天杀的做的事,逮到他请他吃满汉全席!
骆晨再醒过来已经是几天后。
耳朵里嗡嗡的,有什么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睡梦中的骆晨微微皱了皱眉。
声音依旧持续,一会儿远,一会儿近,扰得人睡意渐消。
“……你说他怎么还没醒过来……”
骆晨合着的眸子动了动。
“……这都好几天了……他身上伤口渐渐再愈合……”
“……他不会磕坏了脑袋……我不是说你的医术有问题……”说话的人言语中有焦急之意。
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你再这样火烧屁股急猴样儿……信不信我让人按着你去做新药实验……”
男子立马偃旗息鼓,讨饶取巧道:“哪能啊,让他睡让他睡,一睡解千愁,省得醒来跟我要人,我哪找去……”
骆晨慢慢搅动脑汁,他们说的睡得不省人事的怕是指他,他睡了好长时间吗?
怎么眼皮如此沉重,难以睁眼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话。
这两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男的说话随意不着调,女的说话冷冰冰不耐烦,两人之间好像交流并不和谐。
醒来找谁?
为什么那个男人说上哪找人给他?
没等骆晨再想点什么,一阵晕眩袭来,他又陷入到睡眠中。
再醒过来,就见一个人头挤到他面前,看他转醒,不由得瞪大眼睛,愣了几秒,接着大嗓门喝道:“莉——莉——安——快来看!快来看,人——醒——啦,不认识人啦——”
这整一层楼都是亚利的鬼吼鬼叫,之激动之惊喜之可泣,一嚎即可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