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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第 292 章 2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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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就放下了,他不会允许骆晨再往前迈步。
“一点死亡的阴影都打不到上面。”马克这一刻是发自真心的羡慕,没有人拥有骆晨他们这样的身体异能。
他穷尽所有心力,还是不能到最后。
骆晨这边掐着时间,从到这栋楼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天安门广场今天升旗是六点十一分,现在已近五点,不管马克想做什么,他都肯定挑选最重要最关键的时刻!
怎么在这之前解决掉这个人?
直接突击?以骆晨对马克的了解,他直接让骆晨下楼见上他的真人,肯定有什么手段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
非常有可能,他在自己身上安了什么机关。
骆晨趁刚才马克絮叨不止的时候,把他身上目光所及都看了一遍,不想有可以藏暗算机关的样子。
那么马克何以笃定自己不会强攻?
毕竟现在他手里没有武器。
“我和你关系不熟,不是可以聊天的关系。”骆晨微眯起眼,双手慢慢摸到口袋里。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马克冷冷笑着警告,“我既然可以这样见你,那是做了万全之策的。”说完不甚在意看着骆晨。
“我抽根烟不行吗?”骆晨毫无惧色,果真从兜里摸出烟来,打个火点上了。
火光明灭中,一缕幽蓝的青烟升腾摇曳,模糊了骆晨的神色。
马克没有等到任何他所设想的明枪暗箭,抬脸好好盯着骆晨看,“真怀念我们一起抽烟的日子。”
“人真是太奇怪了,明明那段时间很难熬,被人打,被人赶,惊慌失措如丧家犬,可还是要怀念那时候,”马克睨了骆晨一眼,“毕竟,那是离你最近的时候。”
骆晨吸着烟,呼吸不自然的停滞了一下,又像没事似的接着吸。
祁宇曦心里又默默吃了一惊,骆晨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抽过烟,夹杂有一股莫名的不是滋味,马克怎么会知道?
马克一直在不停的强调,他和骆晨是老相识,不是一般的熟稔。
祁宇曦心里暗想,有什么好显摆的,这么套近乎,什么意思?嗯?几个意思?
但他也听出来了,马克之所以挟持他,之前那些充满恶意的伤害,有一部分原因是为着骆晨。
马克……对骆晨也有不一般的情感?
头疼…欲裂,祁宇曦觉得现在哪哪都疼,脸疼肚子疼胸疼背疼,马克抽他可没留力,病恹恹的,奇怪哪里来的怪力,刚那几耳光抽得祁宇曦眼冒金星。
疼痛加上想起马克做的那些事,祁宇曦还抽空感受了下心里异样的滋味。
他什么都不能说,即使憋得肚子一把火,他如果不是轻易信了马克,也不会被他反绑为人质。
果然是个涉世不深的蠢蛋!
他都没脸见到骆晨,骆晨里三层外三层把他护得跟个粽子似的,他倒好,自己入了贼窝!
脸都丢到姥姥家了,可是这种危急时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他身上绑了那么多炸弹,他不想再连累骆晨。
可是现在他就是个战斗力负值的渣,什么都做出了,急怒攻心,头皮一阵阵针扎似的难受。
这种时候,祁宇曦都不敢多看骆晨两眼,一是就这样被人绑着来挂着几串炸弹,骆晨肯定不是一般地生气,二就是马克对骆晨也怀有......之心,他多看两眼,再次引得这疯子嫉妒,谁知道人会做出什么来!
马克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骆晨?难道就因为自己出现在骆晨身边,就引得他醋意大发,处处给他做陷,不计任何代价?
祁宇曦都不知道该感叹这是情感冲昏了头脑,还是人就好这种示爱方式,偏激且恶毒,只顾自己喜好,恣意妄为,一点底限都没有。
祁宇曦怀疑马克这种人是否有底限。
动辄视人命如草芥,祁宇曦还记得那个绑架他的人,之前是被马克派来要他命的,用得肯定不是什么好手段。
亡命徒,钱和命,不外二选一。
一支烟燃到尽头,骆晨掐灭火星,一点不在意烫手,抬眼看着马克,“这么久了,我都不记得还有一个你,想不到,你还念到现在啊。”
马克眼里闪现一丝疑惑,转瞬化为惊喜,“你记起来我是谁了?!”
“当时,我没有多事冲上去,”骆晨眯起眼,“你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马克脸上泛起微笑,“呵呵,当年那些街头混混那么狠,根本不怕弄出人命,如果你没替我出头,我早就横尸街头了。”
骆晨冷冷道:“不是刻意为你。”
马克想起往昔,似是一抹温暖袭上心头,“后来,我就做你的小跟班,没人敢再欺负我。”
“我没有小跟班。”
马克并不介意骆晨的否认,对于过往,他的视角就像过滤镜下的美化画面,充满着马克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温情。
骆晨怎么都想不到,这个人竟会是当年在街头被混混殴打得奄奄一息的爱德森,他当时走过两个街区去学校,路过一个巷子口的时候,听见巷子深处有拳打脚踢夹杂着各种M国国骂声,听起来就是一个人被一群人围着打,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
他没多想,上去打了几下,那群混混就作鸟兽散,完全没有之前的暴戾气焰,骆晨当时正叛逆,手上一点劲儿都没有留,揍得对方好几个人住了好一阵医院,再后来,对方也是神奇得没再找他们的碴。
爱德森后来跟着他一段时间,两人也没更多交流,骆晨一直这样认为的,两人并没有更深交情。后来,骆晨加入了组织训练离开了M国,也不知道爱德森怎么样。
谁能想到,多年之后,会在这样情景下相遇。
若要问骆晨后不后悔救下白眼狼,他不会考虑这种事,他不是轻易回头看的人。
有些事,他不愿回头看。
骆晨左手普通的衣袖里贴着一枚小指大小的特制刀片,长时间贴着,已经带上了皮肤的温度,从看见马克那一刻起,他就在找攻击点,随着时间流逝,他那沸得跟口滚锅的神智才渐渐冷静下来,他越来越清楚的认识到,马克敢这样肆无忌惮暴露在他面前,不会那么简单。
也许,马克自身就是触发的开关,所以他一点不在乎骆晨的攻击。
骆晨眼角余光把马克身上过了一遍,没有明显的开光。
马克何等人物,缅怀过往也不跳戏,他嘴角一撇,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还不到时间,我现在还不能死。”
“再说,你不是刚想起我是谁,咱俩叙叙旧吧。”马克把自己坐的椅子转正。
祁宇曦在旁边听了都想哼哼两句了,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人刚说了跟你不熟,你还碘着脸皮跟人叙旧啊?
骆晨扭头往黑暗模糊的四周看了一下,边角堆着些类似纸箱的东西,其它空无一物。
“抱歉,只有我两人有座位。”马克真的有些抱歉,在他的计划里,没有和骆晨相认的桥段,临到头还是没憋住见他。
“你知道吗?”马克将身子靠回到椅背上,叹了一口气,刚吃那药的效果不是一般的烈,他现在已经没觉得任何的疼痛,任何的不舒服,他还特意抬起手看了看,握了握,感受到曲握摊开之间,神经执行命令下肌肉与骨骼的力量,那绝不是一个身患重病随时歇过气去的人身上会有的力量感。
可惜也就只能昙花一现,还是不能达到终级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