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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第 279 章 2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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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利那边,只能掀底了,”骆晨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整个过程中,马克并不在乎他们,可以算是玩弄于股掌之中,他们还不知道,自己一半身家曾经被马克吃掉,知道了,脸色不会太好看,这个时候策反看看,实在不行,就直接给警方吧,你说呢?”
骆晨抬眼看卫,卫想了想,“其用已尽,怕是弃子,按你说的吧。”
“那行,”骆晨起身,还没完全站起来,手机又震动了,点开是方林,“核查过了,是这个人,这人是谁?”
“这是个黑医,一直给马克治病的,现在雇主要跑路,拿他先开涮吧。”骆晨呼出一口气,还真是这个□□犯,“人现在怎么样?”
方林那边正消化着骆晨提供的信息,“七窍流血,没什么好法子止血。”
“能说话吗?”
“做了EMCO,就是体外呼吸和循环,没法说话,再说人根本就没反应,等等,有电话进来,”方林暂停了这边的电话,没到一分钟,电话又接通了,声音粗滞起来:“不用等可以说话了,人没了。”
骆晨沉思了一会儿,“我看,你那边还是向上汇报,启动医疗紧急戒备吧,不知道下一轮病毒会是在哪里。”
方林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听着像是在猛抽烟,“早报上去了,只不过TM的,还在犹豫。”
骆晨没说话,他知道政府高层每一项决策,都会反复权衡利弊,不会第一时间给出明确答覆与指令,这会浪费掉很多无谓的时间。
尤其现在又是换届的风口浪尖上,每一步行差踏错,就是一种无形的洗牌,谁都不愿吃这第一口瓜。
骆晨闭了一下眼睛,算是对方林迫切急躁状态的感同身受的表示,这种被明线暗线牵制的有形无形束缚感,有时真叫人莫可奈何。
也难怪方林只能狠狠抽上几口烟,排解下这无处撒的郁闷劲儿!
大型机器运转之前,就是需要打通很多关窍共同合作,运转之后才能凸显出它的强大魄力,但是其中的关窍有时候却也是个制肘点,其中一个有问题或者迟滞,结果都会差之千里。
以前老秦和一个政府首脑谈生意,交易没做成,老秦心血来潮,确切点说更像心有所叹,“和国家机器打交道,就是这样,一个人可以说了算,也可以说了不算。”
当时骆晨觉得不可能,和他们谈生意的已经是一国首脑,这么大的官,权力巅峰,还有谁能和权力之主过不去?
脑子进水?脑袋被门板夹了?脑子都是豆腐浆?
后来,骆晨自己领任务,出任务,和很多人打交道,才渐渐明白,那些都不是。
有很多直接或者间接的人、物,有形的,无形的,都可以影响事态格局。
国家首脑也不是这么好当的,用老秦的话来说是:高处不胜寒。
骆晨知道方林背后的力量、公职系统只要还在博弈,对于马克来说就是可趁之机,他们必须和时间赛跑。
骆晨没有说废话,“你给我们切下天眼系统吧,至少现在要逮到马克的踪迹。”
那边方林沉默了有一分钟,骆晨这边也没说什么,只是等着对方说话。
最后方林咬牙说了一个:“好!”
骆晨之前想的是即使你不给,那只能还是老样子——自己取,但是如果过了明路,也少分点心,他们的内线也安全点。
“有什么再联系。”骆晨想说再多,人内部的问题,他们也无从置喙,说多了反生嫌隙。
必竟人都是我可以说自己人不好,但是你一个外人就不能说我方的人怎么怎么样。
方林“嗯”了一声,“等等,还有谢谢你们的材料。”
骆晨只是答了一声:“不客气。”就挂了电话。
亚利这么麻利,把东西都给了方林,那些都是骆晨他们现有的关于LD的犯罪材料。
挂了电话,骆晨这次无碍起身:“我出去会儿。”
卫问:“去你家接你吗?”
骆晨转身看向卫:“我从来不知道你也有这种冷幽默,今天算是开眼了。”
卫倒是一派淡定,“祁宇曦是二级保护状态。”他想骆晨这时候还出去,估计还是不放心祁宇曦。
骆晨两手一举:“我投降,我没有置疑你的能力,还有我现在不回家,我要去找亚利,必竟要收网了,先看看能捞点什么。”
卫对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这腹”一点都没不好意思,只是淡淡“哦”了一声,面色不改。
“你盯着点,如果有消息,打我电话。”骆晨转身就走,现在无头麻绳似的寻找马克踪迹,非常浪费时间,其实逮到马克还有一个突破口,他现在就是探探这个的。
“小心点。”卫在骆晨出房间之前小声叮嘱了一句,骆晨没有回头,但是他知道骆晨是听到了的。
说完之后,卫不太自然的撇开头,状似看着外面的人员紧张的忙来忙去,这次玩得实在太大,连他都有点不自觉的紧张了。
骆晨按原路返回到楼外面,看到转角放的那辆电单车,眉角不自主挑了挑,两儿接近一米九的大老爷儿挤在一辆小电单车上,轮子一跛一跛地开回来,那画风甚是古怪,画面不忍回视。
骆晨也没多回味,调头出来找车,车子停在前面不远的地方,骆晨找到了一辆陆虎,按卫的习惯摸到钥匙发了车,转到了主干道上。
现在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路上没有那多的车,可还是提不了多少速,骆晨点开了车载卫星导图,找了几条就近路线,语音打通亚利电话,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了起来,亚利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喂,在哪呢?”
“这话要我问你吧,在哪儿,开着导航呢。”骆晨听着这声音,就知道亚利昨晚干得那一架在嘴角留的伤,已经不妨碍他说话和作了,恢复还挺快的。
即便现在一个人挑十人打,也不会落下风。
亚利报了一个地址,骆晨回忆了一下大概方向,那区都是近亿级别的别墅,看来得在下一个路口上高架桥,离着也就半个小时路程。
“怎么样了?”骆晨想就亚利那么能蛊惑人心的一张嘴,也不知道套到什么。
“冥顽不灵。”亚利咽咽唾沫,“等着你来轮番上阵。”
骆晨不信亚利没问出一点什么,自谦都是给别人看的,他可不会在骆晨面前谦虚。
挂了电话,骆晨扫了一眼导航,赶着下一个路口拐上了高架,行驶了一截儿,前面车排了一溜儿,骆晨刚想调头,就看见前面的车有松动的迹像,就跟着排着,后面和左边又并排起了几辆车。
右边那辆车窗放下来,驾驶位上探出个头,是一个女士,约莫三十出头,打着电话,声音特别温柔:“宝贝,妈妈下班了,快到家了,你们先睡吧,不用等妈妈。”
电话那头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还有些大,就骆晨这听力,不可能听不见,“妈妈你下班了吗?我想你喽,你在哪里?”一听就是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小家伙。
妈妈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能让孩子明白自己确切位置,只能说:“还有五分钟就到了,快快睡觉了,要不长不高了。”语气宠溺却又有一些欠疚,又是加班到这个点上,回到家宝贝都已经睡着了。
骆晨嘴角勾了一下又隐去,五分钟真是一种万能说法。
“妈妈给你带了喜欢的糖果,宝宝......”
这种温馨的对话,让骆晨心头更为沉重,如果那种病毒一旦投放形成大范围大面积传染,万家灯火的温暖倾刻覆灭,让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