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遇不可求》苹果叮当

254、第 254 章 254

　　“看什么看！”

　　方林：“好看。”

　　亚利不想和方林贫嘴。

　　他皱起眉头，发地址的人，知道他是谁。

　　他和骆晨通过电话，认为是马克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个人果然是个疯子，这是想示威吗？

　　“你们那没什么消息？”亚利想交换情报。

　　方林摇摇头，这一整天，奔出奔进，刚接了一茬儿通缉犯的尸体，夜里又要从废墟救人，完了还上人家里打一架，怎么说他也不是铁打的身子，终是凡人肉胎，精神上起落之后是刻骨的疲惫。

　　“你不知道那是哪里？”

　　“去的路上让人查了，你局里的副局好像在那片，”亚利回忆几个小时前的事，面上露出一种惋惜，“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会放炸弹。”

　　“谁？”方林问。

　　“马克。”

　　“这么肯定？”

　　“除了他，我不知道还有谁会做这种事情。”亚利叹口气，最近被马克这孙子玩得够呛，“这边放超级大饵，转头就去炸内鬼，这种神操作，我实在想不出哪个神经病这么大手笔。你要知道，我最先想的是，他为什么没在工厂放炸弹。”

　　“对民众的袭击式爆炸这样威慑更大，不只炸死他认为的内鬼，”方林小心地扭了一下脖子，“人心惶惶怕是他最喜欢见到的，在疯子这个说法上，我同意。”

　　“还有，”方林斜觑着亚利，“你确定你身边没有内鬼？”

　　亚利哈哈干笑两声，“你可以帮我查呀。”口气中简直满满的嘲讽，“我这里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操心你自家家门内是否干净吧。”

　　方林没有再说话。他默想了一会儿，“不管怎么说，我们的目标现在是一致的，没必要相互拆台。”

　　“你到现在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谢谢相信呀。”亚利哼了哼，又不得不嘶了几声，丫打了他的脸，呜！

　　方林没说话。

　　亚利等了一会儿，“行了，你也别在我这挺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还是没有声音，一看，丫睡着了，还时不时有轻微鼾声溢出来，果然是累得狠了。

　　亚利再次瞪大眼睛，这都能睡着，但是看看方林放在肚子上的双手，之前徒手刨坑后只是简单用消毒水冲了冲，没有包扎，来了亚利这林又是一通武力相对，伤口又开始繃裂开，惨不忍睹。

　　亚利小声嘟喃了句：“要睡回自己家去睡。”

　　对方以鼾声回应。

　　亚利不可思议的摇摇头，这打了人吃了面还摊下了，也不怕被人裹了扔河里，这怕不是心大而神经粗吧。

　　只不过睡着了，更显得那眉浓墨似的，平时懒散的神态不复存在，只有疲倦浸在眉心，就像是时刻殚精竭虑，一逮到空子就可着劲儿休息恢复体力。

　　这边骆晨还在和美国打着越洋电话，那边就总有电话打进来，贼不死心，灭了不到一秒又接着打，连续几个来加，骆晨只得匆匆挂了美国实验室电话，窗户外面电闪雷鸣的，电话又催命似的响，让他心头闪过一丝莫名的焦躁。

　　那是亚利经常和他联系的另外一部手机，骆晨刚一接通，那边就听到亚利急急吼了一句：“操，竟然炸楼！”

　　骆晨心头一凛，“怎么回事？！”

　　亚利这才分神和骆晨说事，“刚接了一个地址，我去的路上让人查了，那片就住着柳副局，”亚利许是刚到那里，边走边说，还有点急，骆晨能听到他说话有点喘。

　　亚利知骆晨的圣母心，缓了缓才说道：“刚到就听到楼已经倒了。这家伙炸楼，炸的就是那个柳副局的家，顺带......连累了边上两幛老楼。”

　　骆晨没说话。

　　“再打过去就是关机，这人真正是个疯子，做事无所顾忌，之前无声无息的，果然是条会咬人的狗！”亚利有些愤懑，拿普通人的命不当命。

　　在居民区放炸弹，这已经超出了他之前对马克的预想。

　　骆晨咬着后槽牙，绷紧了腮帮，面色布满阴霾，眼里是化不开的浓墨，浓墨里蕴着的是凛冽。

　　“他直接发你的手机，最近小心点。”骆晨半天叮嘱了一句。

　　“你说他接下来想干什么？”亚利问。

　　是呀，这个疯子接下来想干什么呢？

　　自己的爪牙被公安减去一支，顺带陪上几个高规格雇佣兵，又自弃一支通缉犯队伍做诱饵，斩尽杀绝自认的内鬼，一点不在乎多陪进去的几十条的无辜生命，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除掉内鬼，既是示威也是宣战，挡我者死。”骆晨说道，“他正在做的事情，不希望有人挡道。”

　　亚利思衬了一下，“会是什么呢？武器、毒品，器官交易，这些都是常规套路，但也没有那么狗急跳墙，到底是触碰到什么阀门让人豁出去干？死亡的味道那么浓郁。”

　　骆晨问：“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亚利问。

　　“马克在LD背后，他肯定有我和你的号码，但为什么只发给你信息，我却被忽略？”

　　亚利脑里转了一圈得出一个让他不太爽的结论：“我太笨？！”

　　骆晨并不认为如此，“应该不是，上次树林里，他有机会让那些摩托手解决掉我们，但是他没有那么做，看起来时间匆忙来不及，其实不然，那只是想或不想的问题，而且，你不觉得他和我们，不，和我有一点熟？”

　　亚利旁边风凉话立刻接上：“是不是你在哪惹得风流债，现在上门追债来了，有什么都避着你，不让你受伤？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脑子烧昏了，这种话本都编得出来！”

　　骆晨说：“这是你编的，我只是说这人认识我们。”

　　“潜台词嘛，谁听不出来？”亚利一点不介意自己是话本作者，“没听过艺术来源于生活，要高于生活嘛，没有现实作为背影，也没有创作源泉嘛，可我还真没碰到过被旧仇家追杀的，肯定不是我这儿的原因，如果真如你所说，怕是你没打击彻底留的祸患。”

　　骆晨单手杵着额头，无奈而又烦躁：“这么多任务，从来没有漏网之鱼，再说我印象里真没有那么一个人是这样。”

　　这么一说，连亚利都沉默了下来，骆晨说的是事实，X的任务从来没有留祸患的机会，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一举灭亡，不会给死灰恢然的机会，因为他们真正的敌人非常特别，最后都是灰飞烟灭，何来叙旧之说？

　　这也是X与Y是世俗仇怨的最大不同之处。

　　“先不管这些，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应对？”

　　“方林给你的U盘里信息显示LD有账目问题，最近LD将有大笔的贿赂，必竟换界在即，他们不想自己的靠山下台。还有我们之前跟进的那些调查，也查到马克应该就是LD与Y合作的中间人，想必中国国安会介入。”骆晨细细想着方林那边的路数。

　　“方林那边估计也是正在搜集确凿的证据，想板上钉钉，不得翻身。还有很大可能，Y在中国政局里安了棋子，方林的上上头知道了，但是这个棋子藏得实在太深，他们一直没有掘出来，所经才想让我们站在明处，让这个人来攻击我们，他们好从背后出手。”

　　“嗯，都说中国这个国家行军打战都经验老道，必竟几千年的文明在那放着，盛名实副。”亚利叹道。

　　骆晨没有符合亚利，他在想别的事情。

　　“这些人并不在意普通民众，不要过度激惹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个人还会做出什么。”骆晨叮嘱道。

　　“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亚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