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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第 252 章 2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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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跪在地上给一个消防员磕头,嘴里不停哽咽念叨:“她就在这里,警察同志,你救救她吧,我保证她就在这里。我出门的时候,她就在厨房里,就这个方向,真是这里......”
急得那个消防员想搀扶老人,可刚搀扶起人就又瘫了下去,反复几次都无法,最后还是医护人员强制将老人抬上了担架,拉走了,消队员才解困,也就急急奔去最近的施救地点,徒手施救。
雨声、人声、警笛声,现场红蓝警灯一闪一闪,人影憧憧,印得人间地狱一般。
大型机械开不进来,现场来了最近的消防局、警察局、交警、医院,满满堂堂近一千号人。
方林甫一到,就加入到施救队伍中,套上简易施救装置,跟着消防员一起扒拉那些碎砖破瓦。
这个小区是个旧小区,原来属于国企家属区,国企改制后就被职员按价购买,住的大都是国企老职员和退休人员居多。
场地中间是二单元,连带着边上是一单元和三单元,每单元都是五层,对门两家人,一共十五户人家,现在都成了地上一摊土砾。
片儿警正在那核对住户信息,说是接到报警电话的时候,刚过八点,正是一家人饭后休息看电视唠嗑的时候,了解的情况的头头儿们都陷入一种默契的沉默,哎,这一炸,可是很有可能把一家人都陪进去了。
方林正在那刨土呢,他现在一个想法都没有,只是在那使劲儿刨啊刨,就希望刨出个人来,可又怕刨出来人,一看没气了,耳朵边都是那个妈妈类似绝望的兽类的嘶吼声,扎在心里,雨水模糊了视线。
那也是一个暴雨天,他跟战友在热带雨林里出任务,战友不小心陷进一个泥淖里,就再没出来,方林眼睁睁看着那个战友没顶却没有其它办法救人。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人。
尽一切力量救人。
等到被队里的兄弟从土堆里拽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整个人一身泥,救援手套上已是破烂不堪,内里双手都是伤口,鲜血混着泥土掉落下来。他刚想返回那堆瓦砾里,副队长按住他:“方队,王局找你。”
“有什么事,等天亮了再说。”方林想也不想就拒绝道,闷着头还想去施救。
“急事,这人儿这么多,人是专业的,”副队按着他,凑到他耳边,“王局说是案子归属的问题。”
“有什么归属问题,本来就是我们的......”方林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刹住了话头,心里一突,按理说,局里发生案子,都要避嫌,会让其它分局介入调查,他怎么会忘了这个?!
他看了看边脚临时搭的一个账篷,那是救灾临时指挥所,兄弟单位的领导都在那商量救灾工作。
方林顾不上脱下全身湿透的消防衣,奔步走向那里,走近就看到王局在打电话,他的秘书在边上给撑着伞,雨太大,王局肩角还是湿了一边。
“知道了,一定会严查,给组织一个交代。”王局拿着电话紧皱眉头,如是应答。对方说了什么,王局一再保证后,就挂了电话。
王局拿着手机,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是满面愁容,一看到方林过来,抬手就将人拉到账篷后面上,“上面指示让城东来处理这起案子,你们别添乱,配合就行了。”
“这怎么行,王局,这不只是副局的事,还牵扯到其他无辜的群众,不可以就这样移交。”方林是真急了,真要移交给其它分局,对后续查案来说,是非常大的麻烦。
“我也没办法,上面这样安排。”王局叹口气,想抽烟,摸出了烟盒,一想到现场还有那么多记者,就把兜里的烟盒给塞了回去,嘴里嘟喃着,又是嘶一声,碰到了嘴角上的燎泡,疼得心烦意乱。
“王局,案情重大,不能移交子了事,您要是怕事,我去交涉。”方林坚持道。
“你小子,以为我老了不管事,不知道事情清重,”王局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你了解几分?一个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局声音一拔高,秘书赶紧上来圆场,“局长,大队长这也是情系百姓。方队,局长刚刚才从会议出来就知道这档子事,这不急着赶过来,这也是组织的意思嘛。”
方林到也不在意年过半百的王局的语气,那抹不满意的调调里有不为人知的宠溺。王局今年五十有八,再有两年就要退休了,碰上这档子事,只能叹:时也,运也,命也。
毕竟,这是上头满意的他的接盘手,谁知就在这档儿被炸死,这上哪去找对局里知根知底的人扶持上去,正这么想着,看着方林鲜血淋漓的双手,满眼的红血丝,心头有一个想法慢慢成形,不还有两年么,时间短了点,可坯子上好,加以点拨,兴许上得台面,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谁让你家那老东西这时候把你送上门呢?
王局心里盘算上,脸上还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是说死了一个副局,他不心痛,可是关键时刻,大局为重,别人撂挑子,他只有担着,过后该怎么哀戚怎么哀戚,可是现在不行,他得绷着,做个表率。
“行了,就这样吧,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王局缓和了下语气,可脸还是绷着,“副局刚刨出来了,人已经不行了,拉去医院路上,尽一切力量还再抢救,你去看看吧,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个小王八羔子,慢点!”
话音还没落,人影就没在如注雨帘中了。
王局咂嘴:“怎么就没他家那老东西那风范呢,嗯,还差点火候。”
秘书旁边上:“局长,小心淋雨,什么火候?”
王局眉心一拧:“这小子欠揍!”
秘书旁边上尴尬......
亚利这边刚回到自己时常落脚的大平层,就见到门边上叠着一个人,身边的守卫刚要上去清场,亚利一挥手,人就自动退开去了,再一挥手,一行守卫就退走了,只留下亚利和那个门口的人墩。
那叠着的人墩脚下磁砖上一滩的水,反着光,亚利没说话,直接扫了指纹,打算进门去。
什么猫儿狗儿的,愿意往哪待就往哪待去。
可整个人还没进到门内,就被人从后面揪住了衣领,往边上墙壁一摔,亚利眼疾手快,手一撑门边上的墙壁,免了和墙壁直接接吻,他怒从火起:“你想干嘛!”
反手扯出被方林攥在手心里的衣领,一脸怒意,背抵着墙,盯着方林看。
方林被胳膊肘格开手臂,直接往墙上就是一拳,那墙纸上一团血迹,“你问我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干什么?”
“发什么疯,有病吧!”亚利不甘示弱,“你再这么猖狂,保证被我削得看不出来人样。”
现在是深夜三点,亚利不想和方林这人磨叽,他没话和这人说,他现在心情也不怎么样,看人人烦的。
方林到不废话,直接上手,又是一拳,被亚利手掌一挡,刚好握住。
“发疯?”方林冷哼,“看谁削谁?”边说边又补上一拳,这拳趁其不备,亚利脸上狠狠挨了一下。
亚利最恨人打他的脸,说时迟那是快,方林手来不及挡拳,脸还没挪开,反被亚利揍上了一拳,嘴角不一会儿就溢出血来。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没有任何招式的过起招来,你来我往,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