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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第 244 章 2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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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水庆没有被抓,要么是他自己逃出来,才发现逃无可逃,想投奔老马,又或者没有在号子里待着的陈水庆被另一方人马逮着了,这手机辗转就落到了对方手里。
这才是对方接电方的理由。
但这事,总觉摸着有古怪的地方,比如,老马怎么确定陈水庆没被抓?现在风声那么紧,他也不能救陈水庆,难道想杀了他?
可也没等骆晨再深思下去,对面先响起一长串的咳嗽声,听着那破音,肺都要咳出来了,最后总算是被对方勉强压制下去了,这让听的人,稍微不憋得慌。
对方嘶哑涩滞着声音响了起来,“好久不见。”吐字缓慢,却字正腔圆,但也因为太过刻板,反让人听着别扭。仔细听着,觉得太过于刻意,反而显得不是本土人。
骆晨颇沉稳,语调平淡道:“不久,才几天而己。”
对方:“……隔日如三秋。”
“贵姓?”骆晨想这人老谋深算,而且还是一个外国人,不去混政坛可惜了那副心机,又想起这人对祁宇曦做的种种,语调已冷成了十分。
这人用词也是稀奇,怎么用上如日三秋这种情词,肉麻得不合时宜,这老外也不是一个中国通。
他们是敌人关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来这种熟人朋友交情,对,真矫情。
卫在边上看着骆晨神情如许,怕对方挂电话,怎么说也想多获得一点信息,拿笔写了:我来接。
骆晨微摇摇头,视线别开。
“你可以喊我马克。”
“马先生,你捣鼓这么长时间了,除却利益,我有一点不明白,?”骆晨咬紧腮帮子,控制住自己,不轻易通过声音泄露自己的情绪,问出他和亚利两人觉得长久下来最困惑的问题:
“为什么是祁宇曦?”
这人为什么老跟祁宇曦过不去,骆晨和亚利思来想去,都想不透这玄机。
对方叹口气,差点又被呛到咳起来,憋了口气,压下咳嗽劲儿,自己给自个儿调匀了气。
只听对方又不阴不阳笑了两声,还夹拌着两声细微咳嗽气,“……他应该的。”
卫想这老马怕不是想说:他活该的。
再一看骆晨,得,人眉毛上都凝上了冰渣子了。
感情这老马接这电话,就是想刺激下骆晨?
对方也没等骆晨说点什么又补了一刀:“你护不住他,我还是会杀了他的。”
这一句话将空气温度瞬间降到零下了。
这是在下战书。
果然,骆晨吁出一口长气,声音里一丝温度也没有,“阁下太高看自己,也太低看我了。”
老马再次阴阳怪气的笑起来,那笑声里透露出瘆人的嫉恨,像是打在冬天的窗棱上的冰条条,“试试不就见高下了。”
骆晨眼里凝着冰光,卫瞅着,觉得那是骆晨难得一见的杀意。
这祁宇曦对骆晨的影响真那么大,使得几乎无求的骆晨都产生致人死地的欲念。
卫神色更为凝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通话陷入僵局,对方没有再说话,卫打了手势语问正在追踪定位的那两个人,是否找到对方信号源,两人抽空摇摇头,脑门上渗出细微汗珠。
对方并不介意他们这边的追踪,并且还阵前叫嚣,颇有肆无忌惮的意味在里面。
这人这般做法,也不怕暴露自己,难道为的就是想激怒骆晨?
可是这隐隐透着一股不对劲儿,卫说不上来是什么。
对方冷笑声再次响起,“你生气了?”
骆晨:“为什么这么认为?”。
“你生气了,那祁宇曦就更该死了!”这歹毒的语言像是一柄淬毒的匕首,猝然就扎进骆晨心里。
卫看到骆晨紧紧攥着那个电话,手指骨节突出,肌肤青白,看得出来,骆晨正在强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周身却可以结冰喽。
骆晨不理解马克说这话的意思,但是他知道这人对祁宇曦是怀有满满的恶意,不,那是恨意,恨不得对方即刻死去。
他不知道,这恨意因何而起,对方也明显不想说明白。
他只知道马克恨祁宇曦。
骆晨听到马克说要杀死祁宇曦的时候,他的内心深底升腾起一股怒火,地火汹涌,如狂风疾浪,翻涌扑覆,心里似有魔龙在说话: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
那怒火狂风后面还有什么东西,可是骆晨并没有时间仔细辨认,眼下他还要应付这个疯子。
“那我明白了。”骆晨冷冷说到,对方并没有说明,他特意这样说。
“明白什么了?”果然,这一问,对方成功被骆晨话头吸引。
骆晨眸光下沉,嘴角扯出一丝弧线,“疯子又怎么会听得懂。”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笑声未止,早已迫不及待续上一连串咳嗽声,其他人都沉默下来。
卫在边上觉得通话都这么长时间,应该追到点什么了,他用眼神询问,只见其中一个追踪员皱着眉头,疑惑间用笔写了几个字:追到了。
可是看那神态没有喜悦,反而愁肠百结的,果然,只见他又写了几个字:在王府井绕圈。。
卫一听,眉梢挑了挑,好家伙,这老马明摆着耍人玩呢!
王府井什么地方?
古都著名的商业街,每天游客络绎不绝,摩肩接踵,人流量太大,对跟踪和截堵来说,难度很大。还就是那条街上有非常多的巡逻警察,更不用说还有不穿制服的便衣,加上哪哪都是的监控摄像头,行里的人都不愿到那逛逛,就怕一不小心就刷了脸,被人惦记上。
卫微拧着眉,这是给他们出了个难题啊。
他把这张纸条给骆晨扫了一眼。
骆晨瞟了一眼,面上一点起伏之色都没有,寒冰罩面。
可以说,他们谁都不对那续不上气的咳嗽声再有半点同情。
就那么咳着咳着好不容易息了,就听对面老马断续说道:“……不好意思……你说得太好笑了……没忍住……”
别人听了简直要喷饭,人说了一个冷笑话讥讽你脑子有毛病,你就把咳嗽声当做笑声?!当做捧场?
马克勉强缓了一口气,“你这人,越来越幽默,以前可不这样。”
骆晨何其敏锐的一个人,一听就不对,“以前?我们认识?”
马克对自己说漏嘴也顾不上懊恼,咳嗽已经花光了他的力气,他不予否认,“……你说呢?”
这算是间接承认他和骆晨认识,骆晨却单纯认为老马非常大可能是以前他们任务中对付过的某一个黑势力人物。
现在是狭路相逢。
长久的静默,无人再说话。
骆晨这时开口:“原来是吃过败仗的鼠儿头。”
这算是隔着电话反击对方,既然认识,又屡屡作对,跑不了肯定是骆晨之前的对手。
他一边说一边暗衬:马克……马克……和他交过手的过往人事,走马灯似的,轮番从脑海里飘过,可是那些名字,那些人,都没有能和这个自称马克的人和声音匹配上的。
骆晨对自己的记忆非常有信心,可是他真的找不出这样一个认识的人。
对方听了冷冷笑了笑,竟有自嘲的意味在里面,“也是,我现在就是鼠儿头,难见天日,怕是给你提鞋的资格都没有罢。”
卫一听这话觉得竟有黯然的味道,一时弄不清楚怪异感由何而来。
按理说,这敌人相见是分外眼红,唇枪舌剑才是正常,虽骆晨和这个马克,两人都彼此言语不对付,但总有那么一丝丝不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