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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第 201 章 2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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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晨闪到卫的右手边,“让他们不要冒险,难说这人还留着一手,先盯着。”
卫一边奔驰一边将信号发布出去,说话间,两人已接近目标地点,不由得放慢脚步,寻找合适的掩体渐第靠近信号发射地。
终于能见到这个始作俑者,骆晨攥紧了拳头,手臂绷得硬邦邦,送花杀狗下药绑人,最后还想杀掉祁宇曦,他们曾经差点就抓到他,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报给他们祁宇曦被劫持,也不会给人钻空子溜走!
要不是这混蛋狡猾至极,骆晨也不会这么被动。
几次三番,他都匿在暗处,放冷箭,这次绝不能放过他去。
这处林被并不那么茂密,在某棵巨大的树干前,骆晨远远地终于看到了这个外国人:穿着灰色长披风,目测身高在180以上,接近185,戴着黑色短沿礼帽,面下罩着口罩,长裤下小腿肌并不发达,整个衣服下裹着麻杆似的,看起来并不像有防身能力的人。
那人侧着身,手里拿着一台对讲机,不停的说些什么,应该是在调配他的人手。
骆晨早在奔跑中就戴上了夜视仪和耳麦,频道中时不时传来卫手下的人报告探测情况。
“目标物一人,近五分钟内没有移动,一点钟方向,十米,有两辆车,边上有五六个全副武装的人。”
卫在频道中回复:“收到,继续保持隐蔽。”
那个外国人周围都没有可以依傍的掩体,再接近,就会处于枪手的射程范围内,骆晨只得靠在树干上,微微喘匀气息,等待突袭时间。
卫换了骆晨的频道:“现在怎么说?”
“确定有无狙击手,有的话,同一时间,定点进行三处攻击,目标人物抓活的。”骆晨一点儿都没有犹豫指示道。
那五六人从着装和武器上辨认,应该都是境外雇佣兵,夏天炎热,背心外都只套着避弹衣,膀大腰圆,裹着美式特种兵作战裤,脚上蹬着作战靴,手里端的是M4自动步枪,全身上下装备只差头盔和作战包。
说实话,骆晨从夜视仪中判断,从体形上来说,亚洲人很少能练出那种壮实到狰狞的肌肉,这种一般都是美籍或者欧洲的非法雇佣兵,大多数都是从境外战场上下来的,实力非同小觑,但也不是什么好鸟,手里积着多少人命,无人得知。
这个组织还挺舍得对武装人员砸钱,这是卫此时的想法。
“...你都找过了吗?没找到?怎么会没找到,不会是压在死人堆里了吧,给我好好找!”河道上游攒下的风拂过林间,裹挟着那外国人的话语,毫无障碍传到骆晨耳朵里,还好骆晨他们蛰伏于下游,要不有非常大的可能暴露。
那个外国人正在找人,听那人话语就可依稀辨认出,他已经换了手机在打。
“你给我好好找找,什么做不到,人要有什么,你洗洗干净等着收尸吧!”外国人戴着口罩不放便说话,音量不由抬高,怒意虽勃发,却总让人听起来声线有些怪怪的,那嗓音就像沙纸打磨过,低而粗糙,语气又无抑扬顿挫,想表示凶恶却透露出平静气调,总让听的人感觉古怪十足,就像将死之人没有力气似的,“让你的人不要伤到他,如果...你也可以歇歇了!”他隐含的威胁成功让对方滚下一身冷汗。
对方忙不迭的回答是,威尔逊愤然地掐了电话,那人转过头又去找威尔逊说的那个人,但他在死人堆里扒拉了好久,也没找到那个人,妈的,是插着翅膀飞走了吗?
就那么点地方,人要是在,能躲到哪里去?除了凉在地上的,就是还在跑得,可那些都是土匪强盗杀人犯,上哪找一个跨国企业的老板?
威尔逊可不想听这些说辞,挂了电话心中犹愤然,太过激动,说话间呛到气管,猛咳了起来,捂着嘴,很快就见几丝暗色液体溢出手掌心,顺着手指缝蜿蜒而下,可是这并没有人能看见,他飞快找出纸巾擦去,对此熟视无睹,习以为常。
骆晨经过几分钟的地形观测,并没有发现狙击潜伏的可能性,这里树林密实,坡度平缓,视线障碍度较大,狙击手并不能远距离隐藏,击中率较低,红外夜视仪中并没有探测其他生命体,几番盘算过后,决定发起攻击。
骆晨和卫在频道上压低声音:“十秒发起攻击。你领着一小组攻击车边上的人,狙击手掩护。我对付这个外国人。”
卫也迅速判断了形式,微一沉想,骆晨想自己搞定那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外国人,给...那个谁出口气,嗯,他没说什么,只简短答是。
卫是那种一到关键时刻就几乎没话的人,他脑里模拟的都是攻防战术,只专注自己手头上任务,别无他想,逐渐向车的方向摸过去,找到合适隐蔽位置隐蔽起来。
“十、九、八……三、二、一!”骆晨在报数最后一秒跃起,像迅捷的豹子猛然扑向猎物,突袭贵快,他离那个人也就十几米,对他来说也就是几步的路。
风驰电掣中,耳边风声呼啸,却不知从哪个方位顺风而来一声极轻微的“卡”,可以看出骆晨扑出的身形在空中微凝,可已来不及,“噗”一声,他只觉得腰侧一热,骆晨来不及细想,全凭本能在空中转向,就势落地一滚,一梭子子弹削身而来,在骆晨滚过处留下一溜儿子弹眼!
猝不及然激射而来的子弹,打得骆晨心里咯噔下,他迅速闪避进一树后,尽量依型侧缩身体,“咚咚咚”的一梭子子弹不要钱似的宣泄在树身上。
卫的狙击手只还击一枪,只划过对方身体,压得对方收了枪,暴露出位置,只得即刻转移。
这梭枪声早就惊炸了车边那帮杀手,人人动若惊兔,各自寻找掩体奋力回击。
溜神的慢了那么点几秒,被卫的人放倒在地还不忘回个几枪,最后被流弹击中要害,躺在汩汩血泊中没了气息。
这枪声就像一个开关,被摁了下来,激得双方相互对射,不要钱似的宣泄子弹,火力持续了几分钟,雇佣兵先息了火,林中硝烟弥漫,呛得人忍不住咳嗽,上百发子弹壳迸溅得到处都是,四周几乎没有不被殃及的树木,身上都有流弹孔。
卫在频道中清点自己人数,两个受伤,余四人子弹打了近一半。
杀手团趁这空档喘口气,并判断狙击和火并的是谁?
现下这么大动静,肯定会把下游的搜捕警察引过来,到时候被人包了饺子不划算,他们很快做出决定:撤退。
骆晨在腰身粗的树干后面懊恼,如果不是腿受伤,他的反应也不至于那么慢,还被人喂了一枪。
他咬紧后槽牙,慢慢用手摸了摸左侧腰,触手湿腻,作战服已浸湿了一大片,出血量不算少,那里已经疼成一片。
骆晨屏气狠狠按了按,等到神经尽忠职守闪电般传导出剧痛之后,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吐出一口长气,豆大汗珠滚下额头,鬃角打湿湿湿乎乎地黏着皮肤,全身几乎痉挛,心里却道还好,子弹没有留在身体里,是贯穿伤。
他微侧了身,看看还能不能动,一动就发现神经被拉扯出来打了好几个结,用利刀削似的,逼得他不得不靠坐回树干上,这也是他最熟悉的疼痛,他身上的伤,不下百十处去,除了年轻时没有实战经验,这次是他挂彩颇重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