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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第 192 章 1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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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在心里捋了一遍事儿,斟酌了一下说词,越觉得不试白不试,又不要本钱,然后跟聋子一锤定音:“我去撒泡尿,你看好了他,这人老值钱了。”
韩老大并不十分清楚骆晨底细,只是模糊知道孙儿子有任务,就是去搞定一个叫祁宇曦的人,顺带听到过骆晨名字,其它就不知道了。
他们这些人去完成什么任务,都是那人单线通知,不会经过他这儿,有的时候,也会给韩老大的管理带来一些不利的一面,总有人仗着任务不把他放在眼里,那他就会单独教育下不知好歹的小子,树树威,那个人也只是默许,并不干涉,韩老大知道这人也还是需要有人帮他出面管理这些人渣,看看场子吧,双方都是相互利用而己。
韩老大还真摸不清楚这人的路数,借着这个机会探探虚实也好,若是真如他们所想,这人也不在意那点钱,那这人背后是有多硬的后台啊,竟还能在一群在逃犯身上花心思,这放眼全中国,也没几个人能有这胆量,这简直就是和国家在对着干!
那么这个后台会是什么呢?
韩老大不是没想过,只是没找到过机会去验证,现下就有这个不是机会的机会,他心里一细盘算,绕到自己房间后面,从墙体里一个虚掩的洞上掏出一部卫星电话,就给那人用卫星电话联系上了。
哪知那人一听,沉默了片刻,竟然说要过来,韩老大有些懵,不知道这个被称为威尔逊先生的外国男想干什么。
之前不是说好派车来,让他们分头逃走,现在是真尊上阵,为什么呢?
韩老大琢磨着刚才通电话的那人语气,开头一听骆老板在他们手上,一贯平静无奇的语气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竟像是勉强抑制着的隐隐一丝激动,还没等他报完钱数,那人一声:“我现在就过来!”就挂断了,是怕他们出问题,亲自压阵,还是觉得他们办事他不放心呢?
哪种想法都让韩老大不舒服,但也不能说什么,寄人篱下就是得受这种窝火气,哪天老子摞挑子不想干了,看天皇老子能给他脸色看!
韩老大在原地立了会儿,想了想,把那卫星电话揣身上了,反正都要转移了,接着又回到关押骆晨那间屋子,一进屋,聋子就用眼神询问了下事情怎么说,韩老大也没顾得上回应,就见他径自走到那破木床边,一句话都不说。
骆晨没说话,又挪了个姿势,眼尾扫着韩老大阴蛰的眉眼,难道又出了什么问题?
那人不肯借账户?
一时间,屋里三人都没说话。
骆晨脑里飞快想着各种可能性,如果那个人不肯上钩,还能怎么办?之前他们计划,一群在逃犯,一切与外界的联系只能依靠这个豢养人,包括任务接单,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人引出来。
骆晨说出的这个数字的赎金,对于多数人来说,已是天文数字,还是不上钩的话,只是再下猛药了,刚想说话,耳里的麦发出细不可闻的电磁嗞拉音,很快就听见卫在那边说:“光头开始移动。”又是电磁静默。
骆晨只能判断,光头又有新任务,但是不知道是否和这边藏匿点的事有关。
他咽了下口水,故意显露出一点焦急,“......怎么说,如果是转账,我需要联系我的助手,放心,我不会让他报警,走我的境外私人账户,汇款方式我们再商量,如果你们有境外账户,不走国内渠道,那就方更很多,没有时间限制,银行是即时放款。”
韩老大笑了笑,眼里却放出冷光:“嗯,是呀,要是有个境外账户就好了,可是怎么说也得账户主人同意啊,否则哪有那么多磨叽事!”
聋子凑到韩老大身边,听这口气,想是威尔逊先生不同意,那就不用耽搁时间,直接把人杀了就得了,省得浪费口水。
那么多钱,可惜没那个条件拿,聋子面上虽露出婉惜的神色,但是想到有命拿没命花也是白搭,也并不钻牛角尖,这么十几年的逃亡岁月,让他渐渐懂得一件事,那就是凡事退一步海阔天空,要不以他这个年龄,自家儿子要是争点气,他早就抱上孙子,享享含饴之乐了。
想想,要是当时,他能保持自己一点清醒,主动投案,也不致被人陷害,在得知被人拉去顶锅的时候,头脑混乱和人发生冲突,推搡中将人撞伤,想着事后不能善终,洗不脱嫌疑外加致人伤残,自己终将去吃牢饭,不如干脆将人剐了以泄心头之恨,这才导致自己今天犹如丧家之犬。
哎,再怎么说事后话,不管多么懊恨,都是没有意义的,连小学生都知道,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像他们这样的人,没有人能踏上回头路。
聋子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意,韩老大都看到眼里,只是微摇了摇头,让他稍安勿躁。
骆晨听韩老大这样一说,结合卫提供的光头开始有所动作的信息,猜想这个豢养人开始有所行动了,但是会是按照他所预想的那样发展吗?
韩老大模糊的说账户主人可能不同意,并未把话说死,那也就是在他心里也不确定豢养人是什么态度。
难道这个豢养人真如骆晨所愿,现在正在朝这个地方赶,以待核实事件,同时骆晨还想,如果他们的猜测正确,他们果然是这个人的目标之一!
这个时候,骆晨觉得韩老大正在犹豫,不如加大法码,务必让这个豢养人出现在这里。
“如果觉得需要手续费,我这里可以再加上二千万。”骆晨忍着痛将身体挪向韩老大方向,“附加一个条件,我不会报警。”
韩老大笑容隐去,“我做不了主啊,”他眯起眼从骆晨脸上一点一点扫描过去,想看出这人做假的蛛丝马迹,“再说,空口白牙,我相信你,我手下的人也没法相信啊。”说完他朝聋子努努嘴,而聋子正好摆出了一副大吃一惊的神色。
这又不是什么市政建设投标项目,看着形势不对,还可以狂加钱刷码的,一加就是二千万,如果人不干,难道还可以加钱到绑家满意?
这是绑架,不是卖菜!
但是聋子满怀恶意的想,这是割资本主义的尾巴,不割白不割,故作犹豫道:“那没办法了,老弟,我们的老板说不行,我们也没辙,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吧。”
“等等,嘶——”骆晨一激动坐直身体,不小心拉扯了伤腿,“老板不是就韩老大,韩老大你不同意这笔买卖?”
骆晨装作毫不知情还有另外一个控制者,眼怀期翼的看向韩老大,希望这个管事的能说话算话,放骆晨一条生路。
“韩老大,你刚才话里有话,难道是说还有另外一个和你平起平坐的人不同意?”
韩老大眼里划过一丝狠戾,并不否认。
骆晨稳了下心神,脸上表现出一种适时的失望,“原来是这样。”他边说边耸拉下脑袋,情急下陡然抬起头来,眼里绽放出近似饿毙而死的人才有的祈求光芒,“只要留我这条命,我出两亿。”
现在骆晨这姿态相较刚才那种冷静,已呈现出一种临近崩溃的态势,韩老大冷冷打量着骆晨的变化,他知道,只有无限心理逼压才能让一个人失去理智,和一个生意人谈判最惬意就是,这个人一门心思就想得到赢的结果,而不去计较成本,这对他们来说是完胜,这就可以捏着人三寸走,想怎样就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