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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第 159 章 159 ...

  •   按照正常人的反应,知道自己是一出局的一部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表情,可是祁宇曦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才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的说:“我只是一个不入流的艺人,没有那么大的利用价值。”他抿了下唇,还是问出口:“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

      骆晨屏了下呼吸,违心的点头,沉声道:“是的。”

      祁宇曦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确实,这个答案能解释很多问题,他在私人会所被人下药,然后被骆晨施救,帮他查寄送邪恶包裹,来剧组探班......后面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得恰如其分,原来都是有心人的谋计接触。

      “那束花和狗,还有我被下...药,都是怎么回事?”祁宇曦也不想凭白污蔑人,疑窦丛丛,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的,总有雾里看花的不真实感,他要问得再清楚些。

      骆晨想了想,掂量了下说谎话可能只会让情况更混乱,通常情况下半假半真,看起来会更像真实的,只好斟酌的说:“我们还在查,应该是个白人,你有记得和白人有过交道吗?”

      骆晨从他们自己调查祁宇曦的情况来看,可以确定他应该是没有和白种人有过接触,但并不能排除真的没有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人家接触过某个神秘的外国人引火烧身。

      祁宇曦艰难得回忆了一下,从小到大所见过的人和经历过的事,在心情非常不爽的情况下,而且还是这种双手根废柴似的情况下,仔细过虑可能的人和事,最后徒劳得摇摇头,“没有,我没出过国,”他觉得父母之前出国治病,应该不会惹到什么人,“不会有机会接触,工作上,”他紧紧蹙着眉,不敢乱动,刚才稍一动,十指连心,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让他在骆晨面前疼得叫出声,不如叫他去死,“没有合作过什么外国人,准确来说,真的没有...等等,”祁宇曦终于忍不住陡然拔高了声线,“卫生间,我在郑楷哥灵堂那里见过一个外国人,当时他还说了一些莫名奇妙的话......”

      祁宇曦还未说完,骆晨就按住了肩膀,眼里精光一闪,近似迫切的追问:“那人长什么样,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慢慢想,任何细节都不要错过,我找个人像师过来。”像是困境中一缕光线,骆晨飞快得想抓住它,连日来的不确定与危机感,仿佛被他抓住一角,就可以一个萝卜带出一串泥,让这个狗娘养的...骆晨猛得刹住心里的咒骂,难以相住自己竟会忍不住说脏话,一时有些打击到自以为不会那样做的自信。

      骆晨那样往人肩头一按,虽然减了力,但是因为角度问题,祁宇曦的大石膏手触压到床铺,看起来没有什么,祁宇曦还是蹿上一阵痛意,额头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祁宇曦咬着牙没...呻吟出声。

      骆晨很快发现了异常,“对不起,弄疼你了,”他懊恼自己的手太重,“实在不行就吃块止疼药。”

      祁宇曦等缓过那最疼的劲儿,虚脱得像是被人抽了骨头似的,他靠在床头上,接着往下回忆,“...他说,那个外国人说:真可惜,他向我借打火机,我说没有,他说很可惜,然后又找我要烟,我想这人是不是有些锈逗,我说我没有烟,他也不失望,反而又说可惜,我还讷闷这个是不是真有问题,刚想离开,他又挡住我,又说了一遍好可惜。”

      说到这里,祁宇曦也觉摸出不对劲儿来,刚开始想着是人神经不正常,现在细细一咂摸,那人说的话大有深意,像是对他车祸事件的预测,但是不知道这结果是不是这人想要的,还是说祁宇曦没死,好可惜?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个白种人想表达什么,但是肯定不会是好意。

      骆晨沉思片刻,还是问道:“你没在LD见过吧?”

      祁宇曦眼神瞥向一边,那是他在竭力回忆,脑海转了一圈,最后否定:“没有。”

      骆晨想也是这样,卫生间那幕应该是祁宇曦离这个一直和他们玩猫捉老鼠游戏的始作俑者最近的一次。

      这种打照面有的时候也挺危险,因为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会不会随便兜里就揣着把枪,随便一嘣,祁宇曦今天就不能全手全脚躺在这儿了,这种可能性一冒头,骆晨浑身不寒而栗,一阵后怕。

      “这个人就是所有事情的幕后者?”祁宇曦直觉骆晨他们知道更多信息,所以才格外在意这个外国人。

      骆晨并不隐瞒,“可能性非常大,不用担心你父母那边,我安排了高等级的安保。”

      祁宇曦除了说谢谢,一时半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就这么插入严肃主题的探讨又总觉得有点不甘心,总有避重就轻的嫌疑:“我除了表示感谢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关照,其它好像暂时做不到,但只要你有需要,我都会做到。”祁宇曦觉得自己说话都说得拖泥带水的,不由止住话头,他才是那个被利用的白痴好嘛,被人套在局里还要感谢人家,只得将话头一转:“不管你想做什么,都没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我会配合你做你要完成的事,只是可以先送我去宿舍吗,不好意思麻烦你。”

      骆晨眼中什么光好像散了,他微眯眼睛盯着祁宇曦,好像要从他脸上瞅出一朵花来似的,确定祁宇曦不是客套,而是真的心意已决,不愿呆在这半分钟,半晌才冷淡的摇摇头,“不可能。现在只能委屈你呆在这里直到你手好,希望在你手好之前,可以解决掉这件事。”

      这么一说,骆晨真是搓火高手,简直就是油锅入水,祁宇曦勉强压住的怒火火星迸溅:“你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他话锋冰冷,甚至因为激动尾音都有些颤抖,“一码事归一码事,我现在不想在这里待,你不能以这样那样的理由禁锢我在这里!”

      祁宇曦边说边愤慨起来,如果这一切都是被骆晨算计好的,他有种被人欺骗的受伤感,但是这个人欺骗他与否,值得他大动肝火吗?

      祁宇曦别看凭时好好先生似的,不与人争执,并不是说他就不会,一旦犟起来,认死理,谁也不能改变他的心意。

      人在病中,难免情绪起伏容易激动,祁宇曦一个没忍住,怒火冲上脑顶,双臂一摆竟想从床上自己起来,“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虽然那声音如破了的坞,但并不防碍它表示出的那种疼痛感,祁宇曦立时全身汗如豆下,犹地震余波似的,阵阵颤栗。

      骆晨还是忍住了,确定祁宇曦不会从床上一头栽下来,也不会把手再次伤到,只是皮肉之苦,硬是没有伸手扶他一把,这么一弄,骆晨心里也蹿起一把火,他隐忍着沉声问:“你是想把手弄废了,赖我一辈子吗?”

      他不是容易被人激的性格,今天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升腾起莫名的情绪,他想一不做二不休,激激对方也好,断了他这颗不安份的心。

      祁宇曦痛极猛一听这话,差点一口气咽不下去,忍着身痛心痛,哆嗦唇角,反唇相讥:“怎么好意思污你法眼,我爬也要爬回自己的狗窝!”说完就抬腿从床上下来,虽然尽量别扭着上半身不动到那两根石膏柱,但还是痛得他衣服都湿透了。

      几滴汗水从额头滚下,不慎洇入眼里,祁宇曦想眼睛怎么那么痛!

      他睁大眼睛,不想不合时宜的淌眼泪,不管那是痛的还是被激得纯粹的生理盐水,那都太卑微太他妈的可怜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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