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遇不可求》苹果叮当

150、第 150 章 150

　　方林听亚利这么揶揄的反问，”亚先生，您真是幽默，凑热闹的人多了去了，我想着，也不会这么巧吧，死了一个在逃犯，一群当地□□顺道看场子，里面却夹着陌手人，我也以为自己眼花，所以就自己找人查证——“

　　顺着话音，方林姿态淡雅的从上衣口袋里拈出一张手掌大的纸，放到桌上一看，原来是一个普通照片。

　　这是一个简单的证件照，一个面相普通的人面无表情的直视照相机，冷冷看着瞅视照片的人。

　　方林又摸出另一张照片放到桌子上，亚利略抬了下颌，瞅了一眼第二张照片。

　　那是一个夜晚抓拍的照片。

　　背景是古都的三里屯酒吧街，亚利正从酒吧里出来，一个人附到他耳边说着什么，正对面抓拍，确凿就是亚利和他的一个贴身保镖。

　　亚利神色平淡却有些不着痕迹的懊恼：”方队，您对我私生活这么感兴趣，直接找我聊呀，我可以带你去三里屯有趣的酒吧，多认识些人，省得一个人宅久了难保不会出点什么不好的吐嗜好。“

　　眉目间的不屑与嘲讽宣之欲出。

　　方林算是敛去脸上剩下的散漫，显得郑重而正经，“我什么也没透露出去，而且我也能保证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亚先生不是没和官家人打过交道，公安家的严查，不知道您了解多少，反正不是什么走形式的事，如果被人发现，我也跟着吃瓜落。”

　　他眼眨不错的看着亚利：“这就是我的投诚。”

　　亚利本想嘻笑着四两拨千金抵赖掉，给人拨回去，故作轻松说：“蒙你这么看得起，我雇得人手脚不干净，还有那么出。“说完，他径自拿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非常冷淡说道：”阿良不干净，整理干净。”

　　面上神情有着淡淡的不耐烦，好似一只脏抹布碍眼似的，让人随意处理掉，那是有一丝合情合理的气忿的，任谁被人盯梢，还被揪出了手下的小破绽，都不会有好颜色的，但亚利是居高位的人，不能轻易就显露出起伏的情感，但又不是一脉死沉，那不是他的人设，只能拿捏恰如其分的冷淡。

　　亚利打完电话，转头看向方队，“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才让不干不净的人进来，也多谢方队提醒，今天这顿我请了，以表谢意。”

　　看着这出以假作真的戏，方队无言的笑了笑，“亚先生果然雷厉风行，做事果断，只是不用这般急于撇清自己，”说到这，他有意停顿了会儿，“您不用找替罪羊，也不用杀鸡儆猴，这只是我手里的其中一只牌而已，您不信的话，还有其它机会显示我的诚意，不急。”说完，方林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口法式焗蜗牛，细细咀嚼，让听者也慢慢品他话中的味。

　　亚利眸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知道方林不是好忽悠的人，以退为进，半晌有些夸张道：“我不太清楚方队意有所指什么，我们只是一家民间企业，一是船小盛不下您这尊大佛，遥来我也只是一个打工的，不是我说了算，再者我们是守法企业，不蹚浑水，您知道，有些菜，我们没有吃不了打包走的能力。”

　　这就是一种婉拒了，明摆着不想惹祸上身，最大组织里的人内讧，不管谁上位，总是会清算组织内外，党同伐异，自古如是。再说，方林想要的位置，不是一个普通的派出所所长，那是中国政治中心下的一个公安局一把手，难度可见一斑。

　　同时，这运作过程中，有非常大的风险会暴露这个系统中亚利他们自己的人。

　　亚利又不是疯了，怎么可能被这自荐上门的人忽悠，又不知对方确切底细，就收入麾下，那无异于给自己绑了一个不定时炸蛋。

　　方林像是听到一个小笑话般，嘴角咧到脸颊，“亚先生过谦了，您要说X是艘小船，那我看，其它的就是小木板吧，再就是您是二把手怎么自谦成为干饭人呢，我也只是想借您的光而己，您才是我抱大腿的对象。”

　　亚利本想将人一军反被将，还顺道被人语言调戏一番，心里升起一股恼羞成怒，但是面色依旧如常，他垂下眼睫，沉思片刻，整理好表情和思绪，“方队，说笑了，您太高看我了，本人没有那么大能力，再说，X近阶段才进入国内，初来乍到，有很多尚缺经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立稳根基再说其它。您找错对象了，很抱歉。”

　　方林眉梢挑了挑，不置可否，亚利不知道他会不会打退堂鼓或者就坡下驴。

　　旋即，方林胸有成竹般直起身子，“亚先生，不急拒绝，您也知道，多个白道朋友多个退路。我还有很多显示诚意的机会的。”

　　方林不欲逼人太盛，适得其反，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随意往桌上一放，“这是个赠品，还请笑纳。”

　　亚利定睛一看，是个U盘，并不确定里面记载了什么东西，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收，想着既是“赠品”，肯定有潜在的回收成本的算计在里面。

　　他没有动，只是干笑着说，“刚才已经盛了方队的情，总不能连吃带拿吧，这怎么好意思。”虽然他很想知道，方林还能有什么“惊喜”给他。

　　方林无所谓地说：“没事，总有一天，您会有用得着我的时候，我对此确信无疑。”

　　那话大言不惭的，亚利都不禁眼角跳了跳，心里不由一嗤，真是狂妄，真想拿鞋拔子抽他的鞋拔子脸。

　　但亚利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他只是呆愣了下，从善如流的接道：“那是当然，方队能力如此强悍，相信能办成很多事情。”

　　方林似笑非笑看着亚利，“亚先生，”目光里含有试探，却包裹在漫不经心在态度里，“您要是有需要就打我电话，这几天我都在古都休假。”

　　亚利干笑，“自然自然，有时间约着玩。”

　　接下来，一顿饭吃得硝烟滚滚，却也让亚利见识了这么能侃大山的人，按正常标准，方林就是一话唠，但说得又不是废话，能让亚利一边防备一边听他讲些什么逸闻趣事，口才贼溜儿，包袱一抖一个机灵，脑筋转得杠杠滴，竟让亚利产生一种相见恨晚的莫名奇妙的感觉。

　　亚利觉得自己脑子抽了，现下是什么情况，这个人敌友莫辨，他怎么并生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呢。

　　但是方林身上确实有什么东西让人心生好感，亚林说不上来，他只觉得方林眼里有一种难以言描的光芒，像是有一种坚实沉厚质地东西，团在接地气的机灵里，看不真切，同时让人觉得他不是一个轻飘飘的二愣子，有勇无谋。

　　虽然方林没有明说，他对自己那个系统中的人事看法，但是亚利能从他眼角眉梢的孤度和嘴角笑容幅度来判断，是有轻鄙和敌视的。

　　亚利并不确定，这是否是方林佯作想让他看见的，他看不清楚这人倒底想要什么，肯定不只是一个公安局长，他有野心，但是那个野心又深藏水面之下。

　　亚利并不觉得交浅言深是好事情，尤其是和方林这号滑不溜手的人物打交道。

　　“来，”亚利正轮轴转的想事情，方林又递到他面前一杯老白干，他难得皱起一丝眉，眼角微微抽搐，脸上早已飘着一酡红，“方队，我等会儿还要开个会，嘴醺醺的，怕是不太好，见谅。”

　　他是喝伏特加厉害，国外酒前劲十足，能扛得住，但是也经不住这十瓶八瓶的老白干猛灌，然后后劲十足的烧头啊！

　　方林面上显不出一抹红，仿佛喝水一样，“亚先生这酒量，真是，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