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遇不可求》苹果叮当

131、第 131 章 131

　　转瞬女一号破口大骂的心都有了，她几乎都忍不住忌惮祁宇曦是X的红人，这个男的，这么漂亮，女生都忍不住嫉妒，但她还是咬紧牙强忍住，这里是片场，不是混的场子，但不吐口憋在心里受辱的恶气，怎么能够舒坦。

　　所以她朱唇一张，伤人恶语信口拈来：“这年头谁不比谁干净，装给谁看！”

　　很快她就笑起来，那笑容，如果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肯定会觉得巧笑倩兮，眉目盼兮，使人怜兮。

　　那一副我见尤怜的娇怯模样，让祁宇曦怀疑刚才他是不是感受错了，她不是想亲他，只是恰好赶苍蝇而已。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假眼睫刷过祁宇曦的侧颊，亲昵耳语：“你说是不是？”

　　祁宇曦完全愣住，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他个子又高，后面拍摄的人根本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

　　当祁宇曦意识到她在说什么时，腾一下子，怒火冲到天灵盖！

　　如果这是其它场合，他真的可以拂袖而去。

　　他不停告诉自己对方是女人，是女人，是女人！

　　不能动手，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用武力的都是孬种，但是他真的想抽人耳巴子。

　　祁宇曦咬紧后牙槽，从侧面都能看到他绷得紧紧的脸颊肌肉，那双朗月星空般的眸子眼里是难以掩饰的怒火，他闭上眼睛，不去看她，能看见他深深起伏的胸膛，是在做深呼吸放松。

　　两个深呼吸之后，只听后面助理导演喊“卡“，祁宇曦触电般的弹开身体，周遭的空气才开始流动起来，有一刻，他自己都觉得顾不上风度，他怕他气不过当场发飙，这样让双方都很难堪。

　　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克制那股怒火，事后回想，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的那种愤怒之中，竟还有为骆晨的不平。

　　他不能忍受别人的诋毁，对骆晨的诋毁。

　　他自己被人诋毁也就罢了，他不能忍受骆晨因为自己的缘故，被人莫名泼脏水，当他意识到这种下意识的愤怒时，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像自己逮到自己做糗事，难为情一下涌上来，差点盖过刚才那股愤怒。

　　连祁宇曦自己都被这下意识的维护而震惊，他的心蹦蹦跳，面上甚至一种苍白，半晌才发现过来，身体几乎不受控制的颤抖，他蜷紧了拳头，无所适从。

　　柳妹奔上来，“要不要喝点水，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跟导演说休息一会么？”在调光的间隙，她飞快的问了一连串问题，祁宇曦形神俱疲，但是都摇了摇头。

　　四周有候场的一些演员，三三两两，头挨着头，似是耳语什么，祁宇曦只是略为一瞥，那是似有若无的盯在他身上的目光就移开了。

　　祁宇曦嘴角勾了勾，那是一种苦笑和自嘲，同行相欺最是厉害，这些一个个衣着光鲜却内心阴暗的人，只不定在心里怎么想他做了龌蹉事，想他和他们一样，都是靠皮囊吃饭，却还要彼此相轻，真是可笑！

　　那浅淡的笑容，在祁宇曦脸上出现大都是和煦的，只此刻竟透露出丁点冰霜的意思，柳妹拿过湿纸巾，小心翼翼给他拭汗，她知道祁宇曦状态不好，只是认为对手戏演员又给小鞋穿，轻声开慰道，“别跟这些没眼力见的家伙置气，刚那女八爪鱼没吃你豆腐吧，你都没见她那浪样儿，全剧组几乎没有她勾不上手的，表面上清纯无害，谁知道内里都是虱子，是虱子吧，杨老师老是这样说......”

　　祁宇曦不耐的闭了闭眼睛，睁开眼，轻轻道：“给我看下台词。”眉宇间都是一种烦躁，他还是压抑着。

　　离他不远处，女一号正在补妆，眼角时不时还会往这边扫射，那眼神有轻蔑和威胁，毫不掩饰赤果果的警告：我知道你不会对外说一个字的，我们都一样，不会自取其辱。

　　祁宇曦即刻收回视线，觉得再多看一眼，他会不受控制的吐出来，他上午就只吃了一小点东西，现在胃里几乎都是空的，胃酸灼烧胃管已经非常不舒服，就怕有点什么其它刺激，那还不当场飞溅三尺，吐人一身。

　　灯光很快调好，这次要取近景，摄像头就在鼻子底下取景，那女一号没事人一样，好似刚才那一幕都是祁宇曦幻听幻视，才凭空想那么一出。

　　一开拍，那女一号眼一眨，就像换过一副面孔般，面上是梨花带雨神情凄清哀切，朱唇似抿非抿，就这样深情脉脉地看着祁宇曦，祁宇曦紧紧攥着拳头才不至于翻脸，好活歹活对了词，看导演那神态，明显不满意，来来回回过了几遍，把人折腾得过呛，才勉强过了这一条。

　　那天祁宇曦的戏份林林总总拍完，已尽深夜，片场却是灯火通明，他之前请几天假堆了多少工作，一直赶拍。

　　上次制片来得时候，觉得导演吹毛求呲，三个月的拍摄生生多拖了一个月，让剧组加快进度，两个还吵了一架，最后还是剧组妥协赶进度，毕竟多拖一天，就要烧掉更多的钱。

　　赶拍的结果就是整个剧组的人轮轴转，从A场下来马不停蹄赶B场，C场早不停的打电话来催什么时候能到，用人仰马翻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祁宇曦一天也就在车上打个盹，三四个小时转瞬就过去了，像个拧紧发条的木偶，时不时也会在赶路的车上失神，别人问怎么了也就心不在焉回答太累，再无它话。

　　那天夜里下戏，正准备收班，祁宇曦就一直眼皮跳，柳妹知道了还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问他哪只眼皮跳，杨可就在旁边打趣，是不是每次跳灾和跳财的眼睛都不固定，柳妹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上次她也说过杨可，这次和上次眼睛不一样。

　　其实也就是想宽慰下祁宇曦，最近他整个人绷太紧了，十个人都能看出来。

　　一方面是工作量大，他自己给自己的标准也高，总想着完成得更好些；一方面剧组环境里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就是有那么一茬人，很难相处愉快，总是时不时添点堵，就着凉水喝茶看戏，管你是公司红人还是流量明星，没事偷着乐呵给人使绊子。

　　这些闹心事比皆是，让人说多都是心累。

　　祁宇曦疲倦的把头靠在保姆车椅背上，闭目打盹，心想果然还是太累，在怎么年轻也禁不住这样高强度的连日熬，就着赶路在车坐上眯会儿。

　　车上人也跟着假寐，午夜光影中，马路边上静静矗立的楼房急速往向掠去，空旷的街道上一个人也不没有，现在已经是谁里两点多，即将进入最是入夜最深的时刻，想是人人都在甜美梦乡中吧。

　　突然一声刺耳的铃声响起，短促铃声中有女生高昂却又变调的歌声传来：“爱情不是你想买就能买想卖就能卖......”

　　那铃声即时就将一车人都震醒，司机打趣道：“妹子，你这铃声真是醒瞌睡，睡得再怎么死都给炸醒喽！”

　　柳妹撇撇嘴权且把这揶揄当作夸奖，甚到还作鬼脸吐舌头，任谁在昏暗车箱中都没看出来。

　　她即刻按了接听键，掩着话筒接电话，本来夜半电话都是各种工作电话，也不上心，再怎么催他们也不能插上翅膀飞过去，就有些敷衍地回答“您好，我们在赶路......”

　　昏暗车箱中，对方说了一句什么，就见柳妹一骨碌坐直身子，陡然间就听柳妹声线拔高，厉声惊问：“什么，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