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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郑晓楠的威胁 这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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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晚自习,汪桥被班主任留下整理资料,韩宁感叹着还好自己没有竞选班委,一边同情汪桥,一边又觉得他活该,当时军训结束也没人强迫他竞选啊,他非得去和陈辰争这个位子,高中时期好好学习不就行了吗?其实她也算误会了汪桥,他并不是贪恋班长的职位,而是觉得自己性格有点内向,当时想要靠班长的职位锻炼一下自己才参与竞选的,他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因为面对的竞争对手,是陈辰这个军训中表现良好的代理班长,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对教官的那一番作为给班级里的人留下了那么深刻的印象,再加上韩宁也没想到自己的那一票有这么重要。当然韩宁的这一票,也永远是汪桥和陈辰都不知道的一个秘密了。
韩宁撇了一下嘴,想着一会拉着田恬一块先离开,正在收拾书本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了田恬的身体绷直僵硬。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眼前是那个让她产生恶感的人,郑晓楠。
郑晓楠笑了笑,对着田恬道:“好久不见啊田恬,日子过得真快,你活的越来越像个人样了。”
田恬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微微发白,韩宁看着田恬的样子,笑着回道:“我们本来就是人啊,是啊,你没做过人吧?所以看谁都像人。”
郑晓楠的眉头一皱,眼睛看向了这个她最憎恶的女生,但是她还是有点忌惮韩宁的功夫,没有跟她对杠,只是说:“我这一辈子都没吃过亏。所以我很讨厌你。”
韩宁笑道:“巧了,我也很讨厌你,但人这一辈子是不可能不吃亏的,尤其是自己作恶的情况下,不过那也不叫吃亏,那该叫报应。对了,你才几岁啊,就先一辈子了?话不要说的太满,不然让人误会你寿数不长就不好了。”
郑晓楠脸色阴郁,慢慢低下身子看着韩宁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威胁:“哦?那就看着,我俩到底是谁寿数不长?”
韩宁仿佛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样,她不想再跟这个非主流黑社会气质的女生多说什么了,于是起身开始收拾书包,说:“别墨迹了,想群殴还是想单挑,用你最喜欢的方式,一次性把你打服气吧。走吧,来!”
郑晓楠脸色煞白,像是回忆起了那天被韩宁支配的恐惧,她倒退着朝门外离开,仿佛怕一转身就会被韩宁踹一脚似的,到了门口摸到了门框她才缓缓说道:“我不会有这么莽撞了,上次的仇我一定得讨回来,而且一天我都拖不下去了。你俩给我等着,今晚就让你们俩死!”说完就离开了。
田恬扯着韩宁的袖子,着急地说:“韩宁,我们得赶紧走,不对,我们别走了,就留在学校吧。等着汪桥回来,我们一起报告老师。郑晓楠刚刚是在跟我们宣战,她认识很多小混混的,她肯定在外面备好了人,她既然敢过来嚣张,那就意味着她肯定有对付我们的法子。我们千万别出去。”
韩宁想了想,说:“我是不怕她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带几个人我就揍几个人”(揍不过大不了就跑,不过这句话韩宁没有说,她还是要面子的)“而且她没有打我们,她只是威胁了我们一下,我们报了老师没有用的,万一她只是威胁而已呢?老师也管不了什么,大不了他带着咱们回家,你也不能天天让他带着啊。或者老师跟郑晓楠她爸妈说?这光景我也看明白点事了,这个丫头家里也降不住,她爹不是要关她一年吗?还美其名曰她生病了,给她请病假照顾她面子。这连两个月都没到就先回来了,看来她爹也管不住她啊。我想不然的话,你就留下,我先出去看看,如果没有事我再回来找你。”
田恬着急道:“不行,我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出去。”她咬了咬唇,坚定道:“我跟你一起去。”
韩宁笑着安慰道:“没事儿,上次我打郑晓楠那几个小渣渣你不是也看到了?一般人放不倒我,你就放心啦,你跟在我身边我还要保护你的。我一个人去反而方便一点。”
田恬还想说什么,韩宁拍拍她的肩膀,“安啦安啦,你等我一个小时吧,一个小时要是我没回来,你就帮我报告老师,好不好?我们这里总得有个人等着的啊。”
田恬皱着眉头痛苦的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韩宁想了想说:“不过,你说的没错,她敢过来威胁我们,说明她肯定有对付我们的办法,战术上以她的脑子肯定没啥灵感,那她就只能靠战力取胜了。她可能真的找了几个小混混在路边埋伏着。”
田恬忧心的神色又浮了上来,说:“那不然……我们打出租回家?他们总不能拦车吧?”
韩宁愣了愣,不由得失笑,并不是嘲笑田恬,只是觉得她的想法很可爱,韩宁解释道:“咱们这小地方哪有什么出租车?就只有黑出租,而且这个点了,开着老头乐的黑出租大爷们也回家睡觉去了,你到哪打的?更何况咱俩家庭条件都很一般,一趟打车钱都够一天的饭钱了,为了躲他们还天天打车啊?他们给咱们出钱?还不是花的咱自己的钱。”
田恬刚想说什么,韩宁就打断道:“不能躲,不能怕,田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些人为什么会校园暴力?他们就是吃准了其他人不会反抗,所以他们用暴力来压制每一个弱小的同学,你越是躲,越是顺从,你受到的屈辱就会越多。”
“郑晓楠既然要收拾咱俩,那就不是一次两次就能躲过去的,我们躲他们的成本很高,而他们蹲我们只要浪费一点时间就行了,长远来看我们根本躲不开,那不如就面对。”
韩宁紧接着说:“我去看看,他们既然不做人,那就比比谁更狠。你记得,田恬,我们是来读书的,又不是来给这帮畜生当奴隶的。”说着,韩宁就往后排走去,后排坐着一个体育生正在带着耳机拿着游戏机打游戏,看见韩宁过来就把耳机摘了下来,笑着说了声“宁姐,还不走啊。”
韩宁笑了笑,说道:“赶紧回宿舍啊,一会关门了。”说着就开始往他桌洞里掏。
体育生喊道:“哎,宁姐你干啥啊,耍流氓啊?”
韩宁一巴掌呼上了他的脑壳,“耍你个头啊,我借你根甩棍,明天还你。嘘,别嚷嚷。”
体育生摸着自己的脑壳郁闷的坐在后排,甩棍倒是小事,这把游戏输了。
韩宁回到座位上,把甩棍装到书包里面:“万一在路上遇到什么不好对付的人,拿这个吓他们一下。”她看着田恬忧心忡忡的样子,笑着说:“不真打,我不是说了吗?吓他们一下,真要把他们打伤了,我也要担责任啊。”说着,韩宁便背起书包,然后对她说:“你先在学校待着,要是没事我就回来找你。要是一个小时回不来,你就帮我告诉老师。”
然后韩宁就丢下她,自己一个人朝着门口走了,留下她担忧不已。
韩宁一路往家的方向走去,步履匆匆,这一路如果有人埋伏的话,应该是前方不远处的那一片拆迁地,现在那里几乎没人住了,房屋破败、杂草丛生,白天还好,但是到了晚上,阴森恐怖、怪声四起,每回韩宁和田恬路过那里的时候,总是能被吓得一惊一乍的,可是还不能绕路,因为这是回家的必经之地,还好这一路有汪桥陪着,韩宁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怪这种虚幻的东西,在黑夜中突然在哪冒出一张青红的脸,带着獠牙,这种突然间的惊吓能要命的。但是汪桥呢,这货虽然打架不行,可是他不怕鬼哎,这个小伙子还是很有用的,她暗暗心想。
刚打着手电筒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自己一下,这一下简直把韩宁的三魂七魄都给激出来了,吓得韩宁哇的一声尖叫,立马跳到一米开外警戒了起来,手哆嗦着,肘臂上的鸡皮疙瘩也开始慢慢浮现出来,结果身后的人也被她的动静吓得大叫了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韩宁走上前用手电筒一照,“田恬?”韩宁赶紧过去扶起她,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田恬吓得面色有点发白,说话断断续续的:“我……我……后来想了想……不能放你一个人过来……我就偷偷跟上来了,本来想一直偷偷跟着的,但是来到这片地方,我……我……我害怕,就……想过来跟你一起走,怕叫你会吓到你,然后就拍了你一下,结果你还是被我吓到了。对不起啊,韩宁。”
韩宁内心无语,你拍我一下还不如叫我一声呢,但是看着田恬这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也不忍心苛责什么。只能拍拍她的后背说:“没事,我不怕人,只要是人就好。”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对着田恬问道:“不是说不让你过来吗?你还得留在那里,万一我不能及时回来,你还得帮我报老师呢?你怎么就过来了?”
田恬抬着手,往回指着,手足无措的解释道:“你放心,汪桥不是还在老师办公室整理资料吗?我留了张纸条放在他课桌上用铅笔盒压住了,让他等到九点,咱俩还没回来的话,就让他跟老师说这件事。”
韩宁无奈的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怪她,毕竟她也是担心自己才跟过来的,韩宁叹了口气,说:“那你跟好我,不要落单。”
“嗯嗯”田恬开心的握上了韩宁的手,女孩子的友谊哪怕只是牵个手都能让彼此开心不已。
两个人走了一会,除了乌鸦时不时的叫声,还有夜猫蹿过的动静以外,什么也没有,再走大概一百米就要穿过这片拆迁地了,韩宁正要疑惑,难道郑晓楠今天晚上只是过来放个狠话吓吓她们,并没有打算把她俩怎样?这货难道改打嘴炮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身边的田恬开始扯住了她的袖子,“啊啊啊啊……韩……宁……别别别……走了”田恬瞪大了眼睛,冲着一个方向惊悚的看着,抓着她袖子的手开始不停颤抖,两条腿也抖似筛糠。韩宁正疑惑,就算是被郑晓楠校园暴力过,田恬也不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吧?这伙人有这么可怕吗?田恬的反应比那天被郑晓楠欺负的反应还大。
然后她便把脸转向了田恬视线的方向,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她整个身体也僵住了,她发誓,这是她平时见过的最可怕的场景,韩宁手电筒的亮光正照着一张惨白的脸,如果说汪桥的脸白只有两度的话,那这张脸的脸白足有十度,嘴巴也仿佛抹上了鲜血一样红,上方的眼睛充满邪气的扫视着韩宁和田恬,那道目光就像是想将两个人剖骨掘尸一样,充满了怨念。这个人的头部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横亘在墙边,只有头在外面,看不见身子,这种情形更让人会不由自主的去幻想,头已经歪折成这样,这么可怕了,身子该是有多么的恐怖?越想越害怕。
韩宁想叫却叫不出声,她的眼珠慢慢往旁边转,看到田恬也是一副惊吓过度喊不出声的模样,只有“啊……啊……”的声音不停钻入她的耳朵。韩宁感觉整个身子都是紧绷的,身体内里却是瘫软的,只不过绷在了这副紧张的外壳之下而已。她的手开始无力,手电筒在手中摇摇欲坠,光束随着手电筒的上下颤动,也间断的打在了那个人的脸上。韩宁的视线一刻也不敢偏移,生怕视线挪开一刹,那个人便会以怪物般扭曲的姿态爬过来,或者像僵尸一样僵硬而又迅疾的跳过来,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现在应该比僵尸还要硬,她看着对方一明一暗的脸,自己颤抖的手造成的闪烁光束,把这个人带来的恐怖气氛,渲染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