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咒师之魂穿中原》玄翎

24、第四节 长恨歌（中）

　　3.阴谋初现（下）
　　“可是我不压根不知道怎么帮你啊。”叶牧沐一脸委屈。
　　紫音两眼微红：“小沐……我离幸福仅几步之差了。”
　　叶牧沐愣了愣，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可是我真的不行……”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紫音握住她的手：“小沐，拜托你了，拜托了……”
　　叶牧沐禁不起她的央求，头想也没想就点了下去。
　　紫音见了，连忙起身，开心地笑了，如一情窦初开的少女，又跑去涂胭脂去了。
　　哎……叶牧沐叹了叹气：再冷静处事的人，在爱情面前真是连小孩子都不如啊……话说……她视线扫向桌上的一张纸条：罗罗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连说个话的机会都没有。
　　叶子，罗有事先走了，望能再见。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起他曾亲吻自己的感觉，脸微微有些泛红。
　　修罗也不错。她微有些花痴地想着。就是弄得神秘了些，让人有时真的一点也摸不着头脑。
　　她起身走到窗边，遥望星空，心中有种叫思念的情感涌上了心头：他，现在在何方？如果要跟着紫音去都城的话……是不是离他更近了一步？答应紫音的刹那是否自己存有那一丝丝的私心，企图能离他近点，有些侥幸地认为可能会遇见他？
　　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第二天，她收拾好包袱——其实也就是修罗这几天逛街给她买的一些小物件，乘上陈全准备好的马车，上了路。
　　“有劳叶姑娘了。”陈全在前面驾着马，客气着道。
　　“没什么，正好可以感受下君国都城的风土人情。”叶牧沐不习惯他的客气，总觉得这客气太过虚伪，懒懒地回了句。
　　陈全见她的语气懒散不怎么想搭理，也不恼，微微一笑就专心驾马不再言语。
　　看着旁边的树木快速地后退，叶牧沐闲来无聊，干脆开始尝试练习练习术法。她随手一伸，眼神专注口微张吐出一“收”字，树上的一片叶就飘起，跟上马车速度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打量打量了那片树叶，只觉不够好，就又这样摘了几片，直到遇到满意的为止。
　　她拿起那片满意的叶子，将包袱里银钗子摸索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在上面刻了几个字，看了又看，开心地笑开，手一伸将那片叶一甩，随风飞走了。
　　陈全边驾车边注意她的举动，想不明白她在做什么。不一会马车的窗口又飞进飞出不少绿叶。
　　他身手了得，聚精会神抓了片到手中，展开一看却是自己看不懂的文字。
　　真是怪人。他撇了撇嘴，甩掉那片叶继续专心驾车。
　　叶顺着风飞向了后方，叶面上皆是英文，连着顺序拼凑出来便是：
　　I have a dream which will never be came ture.
　　The dream is :I won't far away from you forever.
　　……
　　“少主。”寂影如其名般出现在君貜身后：“君鸾阁那位仍吵个不停。”
　　君貜迎风站了很久，直到寂影出现才动了动：“知道了，等他拟完退位诏书就不用看他吵了。”
　　寂影点了点头：“小少爷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他面无表情：“把他禁在茹湘斋。”
　　寂影惊愕于他的决定：平常少主不是和小少爷关系挺好的吗？但他不敢造次，继续说着消息：“魏令那边传信来，陈全已带着叶牧沐赶往这里。”
　　君貜听到那名后身体止不住地晃了晃，一身白衣在风中摇曳仿若乘风欲去。
　　你到底……还是来送死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悲凉的笑容，嘴上却说着：“很好，她将是我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寂影抬头正好看见他那不自禁扬起的自嘲笑容，第一次看见处事稳妥的少主会露出这种表情，他略微又惊了惊，但马上恢复了。
　　“洁云宫的主子最近似乎……”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说出口：“太医说娘娘撑不过半月了。”
　　君貜未回答。
　　寂影不得不硬着头皮响着喉咙又讲了遍。
　　“她的死期……只有半个月了啊……”君貜喃喃道。
　　是蝶娘娘吗？寂影差点想问出来。
　　不过主子不是说还要立娘娘未皇后的吗？哪会那么轻易让她死？他转念一想，也许说的是别人吧。
　　“月灵子现在身处何地。”
　　“只知道她进了黑森林。”
　　“黑森林？”君貜疑惑着问：“她去那里做什么？”忽又回过神来：“问你做什么……你也不知道啊……”
　　寂影自然而然点下了头：他确实不知道。
　　“一切……就按计划进行吧……”他犹豫着，开口。
　　寂影听出他的犹豫，思索来思索去还是不知他犹豫些什么。
　　如今刘国相权势倾朝，少主更是将上位计划布置得天衣无缝，甚至都设计好让月灵子心甘情愿来做护国法师，只有未来的皇后让人担心是否能撑得下去，但现在看来她的生死都取决于那个名为叶牧沐的禁咒师学徒。
　　不知她有何能力能使令无数圣手国手都摇头的蝶果儿健康起来。
　　还有就是少主对这人的态度，似乎很复杂。
　　他摇摇头：真的是看不懂。
　　4.黑森林
　　其实黑暗之隅未像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四周全是茂密的树林，正值午后，阳光明媚，斜斜地透过叶间缝隙射到松软的土地上。
　　“哒。”一只雪白的长靴踩到一根枯树枝上，响声在森林间回荡。
　　紧接着另一只长靴亦踏在了上面，又响了一声。
　　靴上白纱裙飘渺，白丝带慵懒地斜斜地，系在腰间。
　　一双玉手摸了摸额间的汗滴，绝色之容展现在眼前。
　　月灵子在阳光下亦是美丽的。
　　不过她的那气质，似乎更适合在月光下展现出来。
　　她叹了叹气，再也忍不住，双手合在嘴边，猛吸一口气大声吼道：“姓蓝的你给我死出来，老娘我又累又渴又饿又烦又想砍人！”
　　“人人人……”森林里回荡着她的吼声，不过没人应她。
　　“靠。”（她这句跟叶牧沐学的）她粗口骂道，而天空飞落下一只乌鸦。
　　“扑棱棱。”她一把抓住那乌鸦，很暴力地拔下几根羽毛泄气，这才不顾乌鸦怨恨的眼神抽出它嘴中含着的纸条。
　　我再也不要给这个女人送纸条了……它很怨怨地想。
　　还有力气叫，那就再饿几天吧。
　　纸条上龙凤凤舞几个字，张扬着，令月灵子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很好……找到世上最欠扁的人了。
　　她拍了拍手，手一挥火苗出现在手心。
　　“我现在要烤全猪吃。”她如是说，然后手一挥，离她最近的树首先烧了起来。
　　连锁反应，不一会，她四周全燃了起来。
　　“扑棱棱。”那只被拔了毛的乌鸦再次无语地飞来。
　　记得加些油。
　　她嘴角抽了抽，一拳把乌鸦送上了东天。
　　灭了火，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有些神伤地叫了句：“既然你不想见我，那我走了。”
　　说罢就转头向回去的路方向走去。
　　“扑棱棱。”那只头上还冒星星的乌鸦非常敬业地摇摇晃晃飞到了她面前。
　　走错方向了。
　　她脸一红，转头准备走另一方向，视线就被黏住离不开了。
　　迷雾与一缕阳光交错的地方立着的那人，笑若璨星，一身蓝衫衬得稳重而不失生气。
　　思念了十年的人，如今活生生站在那，却如做梦般，不敢相信，不敢往前。
　　“月。”那人轻轻唤着，一如曾经那般温柔。
　　月灵子眨了眨眼，将委屈的泪水眨了回去。
　　“笨蛋。”他向前走了走：“再不过来我走了。”
　　“讨厌……”月灵子再也忍不住，哭着跑到他怀里，一拳打在他身上：“为什么要那么耍我……为什么……”
　　“真是……还那么小孩子气啊。”他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小皎月，这十年有没有想我啊。”
　　月灵子抬头，久违了的称呼让她恍若回到了与他初见时。
　　“有没有人试练？”她在龙城里辛苦地喊着，两个哥哥在茶馆里悠闲地喝着茶，赶她出来找一同试练的人。
　　“我。”他从护城河旁漫步出来，嘴角扬起的弧度仿佛吸引了阳光，明媚地让人心神为之向往。
　　“你？”她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看你身上的装扮和武器，已经通过初级试练了吧，我要找的是初级试练的人。”
　　“哦，这样啊。”他仍是好脾气地笑着：“那么祝你初级试练成功了啊。”
　　看着他的笑，她心中一荡：“谢谢你，你叫……”
　　“蓝，叫我蓝就可以了。”
　　“我叫皎月。”她留恋他的微笑，但试练的时间紧迫，不得不告辞。
　　“以后再见。”他将手中挂牌递给她：“我现在在龙城，云都和天都之间接任务，你有事的话可以拿着挂牌到云都的武器店来找我。”
　　她傻笑着紧紧握住挂牌离开。
　　后来，她过了初级试练，从见习战士升职为小战士。兴奋的她直接跑去找他，告诉他这一消息。
　　他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小皎月真是优秀，不过为什么要做个战士呢，很辛苦的。”
　　“哥哥逼我做战士的，他们两个都是法师，这样我就可以保护他们了。不过我一直很后悔当战士。”但遇见你后就不再后悔了。她心头补上一句：因为你是战士啊。
　　“不管怎么说，都是通过了，我请你迟顿大餐庆祝好了。”他依旧那么温柔。
　　明明是个陌生人，她却无条件地相信着他。
　　“我比你大，你该叫我声哥哥吧。”他说。
　　“蓝哥哥。”她眯着眼，似猫般叫了声。他起初惊愕，后扬起招牌的笑容，轻轻抚摩她的头发，犹如抚摩一只猫咪。
　　再后来，她努力训练，终于能与他一同参加中级试练了。他为了能与她一同试练甚至刻意错过了一次试练的机会。
　　十二年前，她被天弑真人看中，收做了徒弟，从此不再是个整天拿着巨斧砍来砍去的野蛮丫头。
　　而他，只得孤独一人继续走着战士之路。
　　她曾想陪他，而那人却依旧笑得很阳光，揉着她的发丝：“我希望我的小皎月不要整天拿着比自己还重还高的巨斧挥来挥去。禁咒师很好，很优雅，我很喜欢的。”
　　她心起了涟漪。
　　后来的后来……她成了人们敬仰的禁咒师，被人们尊称为月灵子，倒很少有人叫她的真名了。
　　而他，十年前踏进黑暗之隅开始了炼金术士之路，被人们喻为黑暗教主。
　　可是……她从回忆中跳出，见着面前的人仍与记忆里的一样，笑得那么阳光……那么温柔……
　　想问他为什么，却在见面的瞬间思念涌上来，只知道将眼泪蹭到他的衣服上。
　　“蓝哥哥……”锁了十年的称呼，终于仍是被她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