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寸 他现在是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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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一下安静了。
裴黎原本还想解释，但听到季明璎这句话，却忽然停住了。
季明璎坐在沙发上，眉眼间还带着怒意。
他看着她，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
只是这些日子季明璎待他太过随意，她会拉着他聊航道问题，和他一起修机甲，也会在吃饭时和他闲聊，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相处。
可是她的一句话，就将他拉回现实，他们的关系终究不是平等的。
裴黎垂下眼睛，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手。
方才他原本还想认真解释，自己并不是拒绝她，只是希望能有些时间考虑。
可如果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愿意或不愿意，又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她又不止他一个宫侍。
裴黎想起今天见到的宁欢、闻澜和赫因，他们看起来和季明璎相处很融洽。
季明璎身边并不缺愿意亲近她的人，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他呢？
想到这里，裴黎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解释实在有些多余。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不大，平静而清楚。
季明璎怔了一下。
裴黎没有再说话，向她告退后便离开了客厅。
季明璎看了看楼梯口又看向自己手里的光脑，上面是一份还没处理完的军务文件。
她有些烦躁的快速划过文件，然后皱起眉。
随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谁稀罕搭理他。
接下来几天，季明璎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几乎就没怎么待在主宅。
裴黎也有意减少了与她碰面的机会，除了偶尔接受治疗，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房间里。
两人明明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却一连几天都没见着面。
这天难得休息，季明璎原本打算睡个懒觉，结果多年行军养成的作息实在难改，天刚露出天光，她就自然醒了。
她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实在睡不着，索性起来准备去训练场活动活动。
经过二楼走廊时，季明璎无意间往窗外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裴黎。
他正沿着庄园里的步道匀速跑着，穿了件深色的休闲运动服，隐隐勾勒出身体的线条。
这宽肩窄腰大长腿，屁股还挺翘。
季明璎倚在窗前“啧啧”了两声，她突然又不想去训练场了。
裴黎正在按照医官制定的计划进行恢复训练。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他的体能已经恢复了不少，普通的跑步和低强度力量训练都没有太大问题，只是精神海的损伤依旧严重。
他刚跑完一圈回来，就看到前面花坛上站了一个人。
季明璎一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把玩着刚刚从花坛摘下的还带着晨露的蔷薇花。
看裴黎过来了她随手扔掉了手里的蔷薇，从花坛上跳了下来朝他走了过去。
“跑步呢。”
裴黎看了一眼被她随手丢在路边的蔷薇花，朝她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然后继续跑步。
季明璎跑过去和他并排跑起步来。
裴黎见她靠近，有意和她隔开了一点距离。
季明璎见他没有搭理自己，态度还这么冷淡，心里有些不爽。
她看向他的眼神带了丝挑衅：“裴上将，你平时训练也跑这么慢？”
裴黎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但是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
季明璎也跟着加快速度，轻轻松松地跟了上去还超了他一个身位。
季明璎的体能远胜于现在的他，这点裴黎心里清楚，但知道是一回事，看着她一副轻轻松松，还时不时故意回头看自己的模样，又是另一回事。
他没说什么，但稍稍又提了点速度。
两人就这样沿着步道跑了起来，谁也不肯落在后面。
跑到一半裴黎突然回过神来，他为什么要和季明璎比？
季明璎先一步跑到终点。
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裴黎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慢跑速度，便站在原地等他。
等人到了，她才抱着胳膊，朝他挑了挑眉：“还是得多练啊。”
季明璎看到他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变红润了不少，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一滴汗珠沿着裴黎形状流畅的下颌滚落下来，最后停在了下巴尖上。
他好像很容易出汗，季明璎是海马族兽人，天生汗腺不发达，看到裴黎这种动一动就汗汪汪的人觉得有些新奇。
她突然有些手痒，伸出食指想去碰一碰。
裴黎却眼疾手快的侧头躲开了。
季明璎的手停在半空：“你躲什么。”
裴黎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殿下，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注意些分寸吧。”
季明璎原本还不错的心情顿时没了。
刚才跟她较劲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注意分寸，现在想起来了？
她收回手：“没劲儿。”
然后转身朝训练场走去。
此后两天，季明璎又忙了起来。
这天晚上，她因为军务会议，回到主宅时已经过了正常的晚餐时间。
她懒得让厨房再备餐，就随手拿了点零食，准备回房间边吃边看资料。
这时裴黎恰好从厨房出来。
他晚上自己做了饭，已经吃过，正准备把剩下的收起来。
看到季明璎手里拿着一袋零食，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本来不准备多管。
可看她拆开零食包装，随手拿起一块就往嘴里送，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你最好还是吃点正餐，实在不行喝点营养剂也可以。”
季明璎抬头看他，忽然想起前两天他晨练时的事。
“你不是说要注意分寸吗？现在又管起我来了？”
裴黎被她堵得一时无话。
他确实没必要管这些，但既然已经说了，总不能再把话收回去。
“你每天的工作量都不低，还是正常吃饭比较好。”
季明璎看着他认认真真解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前几天还恨不得和她划清界限，现在又开始操心她吃什么。
季明璎看了看他手里端的盘子：“哟，这是专门给我做的吗？”
裴黎很想说这是他吃剩下的，但是季明璎还没等他开口就接过了他手里的餐盘，坐到一旁的餐桌上准备吃了。
吃了两口又说：“有点干巴。”
裴黎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去给她榨了杯果汁。
他现在是发现了，季明璎天生就会使唤人。
看到果汁，季明璎心情好了不少，连带着觉得今晚的饭也格外合胃口。
吃到一半，她的光脑忽然响了一声。
季明璎点开看了几眼，发现原定下周的领地接收任务提前了两天。
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怎么提前了。”
裴黎抬头看了她一眼。
季明璎随口解释是过几天要去北环一趟，接收联邦移交的几处资源星。
裴黎听着，顺口问了句要去哪里。
“奈维。”
“这种早就荒废了的偏远星系还要我亲自跑一趟，真不知道霍图那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她说完发现裴黎没有回应，抬起头看向他，发现他的神色有些奇怪。
开口问道：“怎么了？”
裴黎垂下眼睫，半晌才开口：
“那是我的家乡。”
季明璎：“你老家在那儿？”
裴黎：“嗯。”
她还真不知道裴黎的老家在奈维，她还以为在联邦那种资源集中的环境里，裴黎身为曾经第一舰队的上将大概率是联邦首都星出生的。
奈维是原联邦北环的一颗资源星，多年前一场异兽潮出现后就开始衰落，很多居民也迁往了其他星球。
如今还留在那里的，大多是无法离开的原住民和一些个别维护能源设施的工作人员。
最近当地又出现了几次异兽活动，部分旧式防御设备和通讯系统出现故障，才被列入这次重点核查的范围。
裴黎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了。
离开家乡后，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放在了军队里，后来又接连发生了那么多事，与家乡的联系也越来越少。
季明璎看到他的神色，忽然开口：“裴黎，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裴黎有些犹豫：“我的身份恐怕不太方便。”
他毕竟曾经是联邦的高级将领，恐怕很难随意参与霍图的军事行动。
“原本确实是有点不方便。”季明璎朝他凑近了些，笑容里带着调笑的意味，“不过呢，你现在可是我的宫侍，作为我的个人伴侣，跟我一起去有什么问题？”
她故意加重了“宫侍”两个字。
裴黎闻言，神色微微一僵，心里有股说不清的滋味。
季明璎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而且你不是擅长修那些旧式设备吗？Navei那边正好有不少联邦留下来的能源设施需要检查，到时候你也可以帮帮忙。”
裴黎垂下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他其实很想回去看看。
离开奈维这么多年，也不知道那里现在变成了什么样了。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看向季明璎。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去。”
季明璎点了点头：“行，那我现在让人去办手续。”
裴黎看着她的眼睛，停顿片刻，认真地说道：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分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