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我回来对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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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绍绕、傅澈云、苏魅儿大气也不敢出。
因为他们知道，柏宴有多爱惜他这张脸。
去年，食堂大叔不小心在柏宴的蔬菜汤里落入几颗香菜，导致柏宴过敏，脸上渗出红血丝。
当天晚上，大叔被扫地出门。
今年，“黑武士”分团团长奇莫，因不满人员分配，在向柏宴作汇报时，故意将钢笔墨汁甩在柏宴脸上。
从此，BCB再也没有奇莫。
往前数两年，蓝雪公会的王牌选手汪涛，比赛前开柏宴玩笑。
“柏美人能不能戴面具上场，见你这勾人的脸，我有点下不去手呐。”
结果他被柏宴单人单技连续打压，连输六轮。
半天后，汪涛宣布自闭退役。
柏宴那张脸，别说是伤着、碰着，就谁说一下，开句玩笑，那也是磕在金刚石上找死——当场就报了，绝不过夜。
更何况是将他脸划出血丝，破他相。
三人无法想象，夏乐接下来是怎样一下场。
“他不会划回去吧？”许绍绕大胆猜测。
夏乐闻言当机立断，推开柏宴下了车。
三人没有阻拦，苏魅儿第一个给夏乐让路。
许绍绕装作没看见，待夏乐一下车，立刻关上车门。
夏乐跑了几米远后又跑回来。
“你们先别走，等我回来。”
许绍绕就：……？
事发后，柏宴一句话没说，连夏乐离开也没作任何阻拦和评价。
他松开系着的发尾，散了一些发丝，用来遮挡血痕。
散下头发的柏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副链子断掉的金丝边框眼镜依旧躺在中控台上。
柏宴拿起来，把玩在手中。
过了一会儿，他声嗓微冷，“走吧，我们回基地。”
傅澈云问：“你找了他十年，不再等等？”
柏宴手指微蜷，从脸上的伤口轻轻拂过。
“十年算什么，他不愿意跟我走，看不出来吗，强扭的瓜是不会甜的。”
许绍绕：“是倒是这个理，但从你口中说出来，怎么像个怨妇？”
柏宴冷眼微瞥，“滚。”
苏魅儿也觉得纳闷，表哥话里没有一点对夏乐伤他脸的生气，倒像是被夏乐抛弃，他一人伤春悲秋。
直到柏宴绕链子的动作一顿，他才说：“就当没发生过，他小时候聪明伶俐，长得跟个瓷娃娃一样，可惜活得太难，老天不眷顾。”
许绍绕：“夏乐活得很难吗？”
傅澈云轻轻踹了许绍绕一脚，示意他别多问。
柏宴眼神无焦点地放空在断裂的镜框上。
“难，但已是过去。”
小时候那个生着病也要踮起脚尖往他怀里凑，非要看他手里藏着什么蛋糕才罢休的小夏乐，确实已成过往。
他轻抚耳后那颗人为缀上去的朱砂红痣，淡淡道：“平安就好，开车吧。”
许绍绕觉得柏宴的话在理，如果夏乐不愿意，那强扭的瓜确实不甜。
左右等了夏乐五分钟也没回来，估计是真的不愿意来冷魅。
许绍绕叹气，启动车辆缓慢驶出停车位。
突然，他眼前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一脚急刹车，车内人惯性前倾。
四人看清，夏乐又一次趴在车头前，浅金色的碎发蓬松、乱糟，一双爪子紧紧捏成拳，拧目锁眉，唇线紧咬，像似一头发怒的小狮子透过挡风玻璃盯着四人。
“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吗，你们为什么不守约定。”
……
柏宴承认，在见到夏乐回来的那一刻，他获得了小惊喜。
但不过零点一秒。
惊喜变成惊吓。
夏乐冲出拦车，要是许绍绕刹不住车……
“你不要命了。”柏宴探出头，声色陡然俱厉，“十八岁了，有没有点安全意识。”
夏乐双目看着柏宴，不明白受伤的人突然朝他吼什么。
“我回来对你负责啊。”夏乐愣愣回答。
又亲眼看到柏宴眼圈突然红掉。
“既然不愿意留下，又回来负什么责。”柏宴声音比上一句软了两个度。
说完他别过脸去。
夏乐看他红着眼赌气，好像个受气小媳妇，算了，自己大度一点，不和受伤的人计较。
于是走到副驾驶车窗边，夏乐俯低身子对柏宴笑笑， “吼那么大声，伤口疼不疼，没有眼镜戴，你看得清楚我吗。”
柏宴嘴唇僵住。
许绍绕咳嗽一声。
傅澈云失笑。
苏魅儿把头伸到车窗外，“夏乐，我表哥不是近视，他的眼镜是没有度数的，你站一百米外他也看得清你的脸。”
“没有度数。”那夏乐就好奇了，“没度数还戴眼镜，是因为帅哥需要耍酷吗。”
柏宴再次凝噎住。
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朝夏乐跑过来，叫他：“弟弟，等等。”
柏宴寻声看去，脸色又变了。
“这也是你的新哥哥，夏乐，你就那么不挑吗？”
夏乐腰部以上全是震惊，“什么新哥哥，那是药店老板，我特意跑到千米以外的药店给你买的修复凝胶。”
“——喏，这个，对外伤愈合效果特别好，不留疤，小时候我都用它。”
夏乐变戏法一样变出一支凝胶，鼓捣鼓捣，显给柏宴看。
柏宴自知理亏，小幅度移下眼，看了夏乐，又看向那支凝胶，闭嘴沉默。
老板跑近了，柏宴才问：“他来干嘛。”
夏乐：“哦，老板来收钱，我走得急，忘带包，没付药费。”
老板也是不客气，见夏乐买药没钱，就毫不客气将二维码递进车窗内。
“药钱，三块八毛五，扫这里就行。”
柏宴拿手机扫码，因为发丝的遮挡，老板只能看到车内人的侧颜，以为是个女的。
问他：“美女，要不要加好友转账。”
柏宴横眸一凛，老板吓一大跳。
“妈呀！男的！”又立马低头，“扫、扫码帅哥。”
夏乐实在没忍住，立车窗旁捧腹大笑。
见状，柏宴不付了。
“你付。”
他冷着脸把夏乐的包丢还给夏乐。
夏乐“哎呀”一声，差点没接住包，“哥哥你真是……不让人说实话，人老板又没说错，从侧面看，你留长发，又披散着，确实像女生。”
“——而且老板夸你长得美，不是什么坏话，有没有听过，我见犹怜君皎月，恰似春风送柳中。”
柏宴狠狠拧眉，“闭嘴。”
“好的，我闭上了。”
夏乐赶紧拿出手机扫老板的二维码。
……
老板离开后，柏宴心情才稍微缓和点。
他平心静气问夏乐：“在网咖我替你看膝盖有没有撞伤时，你为什么要装瞎逃走。”
夏乐这才反应过来，“你不会一直跟我别扭，就因为这个吧。”
柏宴缓缓：“……嗯。”
夏乐深呼吸，七十五度弯腰，“对不起大佬哥哥，我不该装瞎逃走。我装瞎逃走是因为害怕，你之前说话不算话，说了不追究，还追究我朋友，查我户口，追到网吧。我怕你报复我，所以才逃的。”
然后又直起身子，补充道：
“——对咯，还是你戴眼镜，给我装瞎提供了灵感。”
柏宴：“……”
夏乐害怕对方又生气，再次补充：“后来我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我仔细想过，如果你对我有恶意，又怎么会费力把我从三个恶霸手里救下，而且我膝盖被撞到，你紧张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是我防范心理太重，我没办法，我生下来就没了父母，八岁又没了哥哥，我要是对谁都像个傻白甜，我迟早会被害死。”
这番话让车内冷气静止。
柏宴喉间一哽。
傅澈云垂眸。
苏魅儿、许绍绕同时陷入死寂。
他俩懂了柏宴之前说的那句“活得太难，老天不眷顾”是指什么。
四人全都有种嗓子被棉花堵住的感觉。
“……夏乐。”柏宴沉默后滚了滚嗓，声音有些失哑，“对不起。”
夏乐心神微晃，“啊？”
“抱歉我在线上问你那些话，让你有了危机感，你的防范意识做得很好，我们和解吧，坦诚心扉，重新认识好不好。”
“重新认识？”柏宴的改变把夏乐整不会了，有些不适应，“呃……呃……可以啊，我叫夏乐，你叫什么。”
柏宴微微一笑，“柏宴。”
苏魅儿快哭了，有种看春晚大团圆包饺子的感觉。
“有续集吗。”许绍绕问。
傅澈云手肘抵了下他。
夏乐兜里的手机铃声打断他和柏宴的对视。
“我接个电话。”
“谁啊。”
“一个朋友，他现在过来接我。”夏乐冲柏宴一笑。
柏宴也不好再问。
便听到夏乐跟电话里的人说：“嗯，好，麻烦余哥，我在马路边上等你。”
完了夏乐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半边身子钻进去，朝着柏宴的上半身，对直俯了下去。
柏宴眉目微缩：“你这是。”
夏乐俯在他眉眼上方咫尺之距，扬唇笑道：“给你擦凝胶啊，要不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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