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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失去 ...

  •   沈星南发现最近他的室友兼学生会领导,时炤之不太对劲
      虽然说,时炤之平时也很忙,但是已经连续一周,沈星南只在几节课上和画室里见过时炤之两次以外,硬是没见到时炤之的身影,更别说一起说话的机会,时炤之总是来去匆匆,连眼神都分不出一个。
      这天,池芃芃找上了沈星南
      “老大呢?”
      沈星南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你们俩一个宿舍,一个专业,你都不知道人去哪了?”
      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最后一起奔向了学生会办公室,
      “咚咚......”敲门声没有回应,池芃芃索性直接推门而进,探头看了一眼便回头跟沈星南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沈星南点头表示了解。
      两人蹑手蹑脚的进了门,还不忘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
      时炤之靠坐在办公椅上,一手拄着下巴,一手还握着什么文件,头微微垂下,刘海遮住眼睛在脸上打下一片阴影,
      池芃芃在门口扫了一眼还以为时炤之在认真看文件,走近了才发现时炤之竟是睡着了,这一下更是回头对沈星南比比划划,沈星南正在关门一抬头便看见池芃芃比划来比划去,没看懂的他在把门关上后直接开了口“芃姐,你比划什么呢?”
      这一声出来,不仅池芃芃气的直拍大腿,而且也成功的把时炤之叫醒了,
      刚醒的时炤之还有点茫然,晃了晃头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办公室睡着了,一抬头就看见池芃芃和沈星南两人站在自己面前,
      看了眼手中的文件,没什么问题便一边把文件归置好一边问两人“你们怎么来了?”
      池芃芃见人都醒了,也不比划了,狠狠瞪了沈星南一眼才开口
      “老大你最近好像很忙,是不是校董那边又扔了什么任务,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沈星南这下终于知道池芃芃手语的意思,不过已经晚了,只能讪讪的开口
      “对对对,时哥你看你忙得黑眼圈都出来了”
      池芃芃顺着话看去,果然在时炤之的眼下有淡淡的一层乌青,本来时炤之皮肤就白,这层乌青一眼望去就特别明显,显得时炤之更憔悴的几分。
      时炤之倒是像不在意似的,笑道“我倒是没注意这个,最近是有点忙,不是学校的事情,是我自己私人有点事”
      话说着,手里也没停的收拾着,杂乱的纸张在他手下一点点变得整齐,
      沈星南垂目看到一晃而过的,纸张上的内容:一些繁杂的线条,不像是艺术创作,倒像是产品设计..
      眼看,时炤之已经把池芃芃安抚住,拿起背包要出去,沈星南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时哥,你也别让自己太累了,今天碰见陆教授,他还让我劝你注意休息,据说已经好多次看见你点灯熬油的在画室里”
      不等时炤之开口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
      “哎呀,我知道你对这次考研的重视,之前连学生会都要退了,不过现在郁神也在帮忙打理学生会,你就放宽心,安心准备考研,你可是咱们美院的天才,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听到沈星南这话,时炤之顿住了脚步,沉默了。
      沈星南正等着时炤之用一如既往地温和语气劝自己别担心,却久久没听到回应,正在诧异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推门而进的是一个带着黑色眼镜框的青年“请问,时炤之在这吗?”
      说完才看见屋内的时炤之,顿时惊喜到“哎呀,我可算找到你了”

      池芃芃和沈星南走在校园里,突然想到什么,拿手碰了碰沈星南
      “哎你今天什么时候碰到了陆教授,我怎么不知道”
      沈星南顿了顿才笑道“没碰到”
      “那你怎么说.....”
      “要是不搬一个厉害的名头,时哥肯定不往心里去,他这个人,做点什么就要拼了命的做到最好,负担太重了”
      池芃芃点了点头“你怎么一副这么了解他的样子?”
      “我们俩可是做了三年的室友,当然了解他,再说我不光了解他,我也很了解你啊芃姐”
      沈星南一说这话,池芃芃顿时想起来刚才办公室的事情,眯了眯眼睛
      “哦~沈星南你说了解老娘,那刚才怎么不跟我默契一下?”
      沈星南看见池芃芃抱拳的姿势,话都不说了直接开跑,池芃芃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沈星南你给老娘站住..”

      另一边,时炤之在送走陆离之后前往医院,路上脑中还在思索刚刚陆离在办公室对他说的话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这么好的条件不能浪费”
      “我给你争取到了一个杂志拍摄,你可以先尝试一下,我们再谈签约”
      “就你这张脸,两年不火我跟你姓”
      “周六上午九点,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脑中还沉浸在上一个对话中,周围的环境却把时炤之拉回现实,原来已经到了医院病房外,不过这里怎么这么多人,直到一个护士看到了时炤之,拉着他一脸的如释重负,
      时炤之看着眼前的护士,嘴巴一开一合的说着什么,好久他才勉强提取到关键信息
      今天,时父再一次因为并发症进了手术室,只是这一次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幸运的活着离开手术室,按照常理来说时父这种重症病人手术失败是不会引起这么大的骚动,
      今天的问题出在这段时间里一直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的时母,今天护士在时父身亡的时没有联系到时炤之,反倒被时母听到了消息,凑巧今日的时母清醒的很,听到消息的当下就接受不了晕厥了过去。
      醒来就开始大吵大闹甚至要寻死,惊动了医生和护士才造成了时炤之眼前的混乱一幕
      “现在医生正在考虑要不要给患者打大量镇定剂,毕竟患者情况特殊,恐怕会产生副作用”
      时炤之的喉头涌动,想说什么还是没说,抬头看向那个混乱中心的女人。
      原本乌青的永远一丝不苟的整洁的头发,短短一个月就变成了灰白的乱糟糟的模样,那双永远露出挑剔目光的眼睛,此刻更是混沌无神,嘴里还在不住的念叨着什么
      时炤之不用听都知道,无非是她刚刚死去的伴侣和一直挂念的儿子罢了,总之是不会有他的
      目光转向走到面前的医生,时炤之听到自己说
      “可以注射加剂量的镇定剂,对,我清楚一切后果自负”然后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转头看到从楼层入口处匆匆赶来的青年,应该是从公司直接赶过来的,西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边走一边侧头听身后面容寡淡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说话,然后他看到了自己,放慢了脚步,来到自己面前,时炤之听到青年开口“还好吗?炤之”
      时炤之眨了眨眼,面前的是自从看到自己神色就有一丝紧张的郁初言,语气里还带着担心,还是开口
      “你怎么来了?”
      “医院出了事情,你的电话打不通,就联系到我这了,刚好在开会,所以慢了一些才过来”
      听到此话的时炤之才想起来拿出手机,掏出来才发现一片黑屏
      才恍然道“忘记充电,关机了”
      郁初言点头“我大概猜到了,就给沈星南打了电话说刚见到你”
      时炤之低低的嗯了一声,两个人就站在走廊看着病房里的医生给哭闹不止的时母打了镇定剂
      看着病房寂静,空荡下来、看着时母慢慢的安静
      郁初言看了看时炤之,还是开口
      “不进去看看?”
      时炤之的手无意识的抓紧背包背带,然后又松开“不了,她如果看到我又该激动了”
      顿了顿又说“麻烦你还跑过来一趟,我先去办理我父亲的手续,然后整理出一个数额发给你”
      说完,时炤之转身欲离去,却被拉住了,回头疑问的看向郁初言
      郁初言拉着时炤之的手腕,把人带到了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才开口
      “手续杜若已经去办了,倒是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说着抬头看向病房
      时炤之心知他说的是病房中因为镇定剂已经缓缓睡去的时母,便把刚刚自己的思考结果说了出来
      “等母亲的精神稍微稳定一点再接她出院照看吧”
      郁初言听到这话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你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很多,每天都不清闲,应该无暇照看一个病人”
      见时炤之不语,以为他因为自己的直言而感到不快,郁初言还是缓了语气
      “我让杜若联系了一家疗养院,环境不错,也有专人照看,你觉得呢?”
      说曹操曹操到,郁初言的话音刚落,杜若就出现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高挑温润的男人
      “小郁总,手续都办好了。医生说蔡女士的精神情况十分不稳定,建议转去精神科诊断一下”
      一直沉默的时炤之在听到要将时母转到精神科时,猛地抬起了头,满眼都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这时,杜若身后的男人上前一步,对着时炤之开口道
      “时先生您好,我姓何,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将为您全权处理有关您对您父亲的遗产继承事件,根据您的情况,目前建议您为您母亲蔡女士做一下精神鉴定,如果蔡女士确定为无自主行为责任人,那么您将是遗产的唯一继承者”
      这是时炤之今天第二次露出了震惊的神情,对着郁初言,半晌才干巴巴的问出那个问题“什么意思?”
      回复他的是郁初言拉着他一路走出了医院,坐进车里,郁初言发动了车子才开口
      “你家里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一下,你的父母之前都是大学教授但是在五年前先后离职,虽然没有再工作但之前的工作也是收入不菲,生活肯定不会很窘迫,而你自从成年后就一直自己负担开销,在考入大学后各种奖学金是完全可以支撑你的学习和生活,那么以这个家庭情况不应该连医药费和事故赔偿都拿不出来”
      说完,还在开车的郁初言看了一眼时炤之,见时炤之脸色没有异常又回过头继续开口
      “所以..你其实没有能够支配家庭财产的权利,哪怕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能够自己做决定”
      时炤之沉默到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前时才开口“其实,我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郁初言转头看向时炤之,目光让时炤之心底一紧,双手忍不住的攥拳,缓了缓双手慢慢的松开,才又开口“所以,不存在继承遗产这种问题”
      言下之意是律师很多余,你管的太多了,郁初言听懂了潜在的拒绝,但是这段时间他已经被时炤之拒绝了太多次,麻木了。
      想了想,郁初言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虽然那些俗物不值钱,那也是你应该得到的,而且,我并不认为你家毫无价值”
      面对时炤之的疑问,郁初言语气珍重“最值钱的宝贝是你”
      被郁初言拉进房间,时炤之才从郁初言那么珍重的语气中回神,愣愣的被郁初言推倒到床上,听着从上而下的话语传来
      “现在,时家最值钱的宝贝,你的任务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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