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A字协会 天塌下来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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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急促的声音在几个杂音中戛然而止。
“这里是B字协会，收到请回答。”
“C3345收到请回答。”
……
“C3345？”
无人接听的通讯器让李南施眉头一紧，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随即他对一旁的人说道：“如果有回应立马通知我，你们注意时刻关注C队的消息。”
通讯器闪烁着猩红的光。
“C3345支队呼叫总部！我们需要支援，遇到的不是普通……滋滋……变异……滋……”
“是！”
此时，废弃的化工厂里，破败的墙体和喷溅的血液似乎形成了一种诡异感，像副抽象派的油画。空气中也弥漫着刺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几个黑影潜伏在暗处，一动不动。
当然，此刻也有另外一波人马盯上了它们。
“根据探测的结果，似乎是乙级至丙级衍生体，攻击性中度。C3345目前失联，还未做出回应。”
为首的人听后，只是看了一眼面前的工厂：“是不是变异体，见到后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冰冷，让人不寒而栗，身材高挑且比例优越，面色白皙眼神空冷。让一旁的队员也同他保持着疏远的距离，不敢靠近，甚至觉得这人比那些未知的生物还有压力。
尚厌已经几天几夜没有闭眼，时刻关注它们的动向，结果还是突发了意外，作为领队，他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能快点查明，找到派遣出去的队员。
刚踏入进去，尚厌便敏锐地觉察到了血液味道的变化，他这次只带了几个D字协会的救援人员，因为战斗力弱所以让他们在外等候，自己则去探查。
血腥味越来越浓，好像把尚厌紧紧包裹住，并不断侵袭他的嗅觉。
周遭被破坏的程度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几个小型厂已经坍塌，只剩最后一个苦苦坚持的厂子矗在原地。
“你们去搜查一下其他地方，我去里面看看。”
“收到！”
尚厌说罢就朝里走去，脚下血液干涩，紧紧沾在地面上。
越深入其中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浓，像一根会舞动的绳索，不断勾引人向前。
尚厌只觉脚下的粘腻感似乎越来越重，周围安静得可怕，“唔唔、唔！”细小的声音传来，几乎让人听不见，尚厌观察起四周，但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滴血珠擦过白皙的鼻尖，滴落在地上。
尚厌立马抬头，瞬间让他心里一惊，七八个暗红色的血茧子挂在铁板上，有几个已经干瘪微微裂开口子，有几个还正饱满蠕动。
“报告A队，这里有发现！”
耳廓上佩戴的通讯器滋滋作响，尚厌回道：“嗯，什么。”
……
D字协会几个小姑娘都无语了，真是惜字如金。
“我们在化工池里发现可疑的不明物！像碎了的蛋壳，横截面目测有五厘米，然后……呀！这什么东西？！”通讯器里忽然尖叫起来，尚厌措不及防被高音给冲击了一下。
“好恶心……我的天。你还碰它？”
尚厌听着对面叽叽喳喳讨论，他开嗓提醒道：“继续描述。”
“壳上有血管，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反正有点恶心。闻着腥，刺鼻。等等……”声音听了一会儿，尚厌紧紧盯着那些茧，不敢轻举妄动。
对面似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的骸骨。像是没有吸收完全。”
尚厌却没有出声，他看着头顶那个血茧子，右手中指上佩戴的机械戒指此刻也蠢蠢欲动。
一道红色激光打在了茧上，立马就烧出来一个洞。
尚厌又打断了系带，茧们扑通扑通全掉了下来，此时有几个队员跑了进来，尚厌看见他们来后，对着茧道：“你们用激光刀切开看看。”
“收到。”
救援队也是麻利，切开茧子就扒拉开，里面血肉模糊，密密麻麻缠绕着血管。“有活的！有活的！”
只见破开的茧里赫然蜷缩着一个人，衣服早已被酸液腐蚀，只有金属制的队徽还躺在液体里，头发也湿漉漉的，身上皮肤大面积的被消化。
“是……C3345的成员！”
其余人也赶忙将其他茧给破开，可惜有的茧内的人要么身子骨已被消化一半，露出一半白骨；要么就是已被吃干抹净。
最后救出来的，就那么两三个。
“A队，怎么没见着衍生体呢？”
尚厌也不明，他正要说什么，一声怪异低吼将他们的喜悦与疑惑拉回。
几只人蚕基因混合的衍生体出现在了门口，它们上半身是红褐色的人体，没有毛发。头部唇基下方长着咀嚼式口器，眼窝凹陷，下半身则是蠕动的蚕身。
三四只形态怪异，长相骇人的衍生体齐刷刷凑在一起，站直身体的话足足有两三米。
“你妈的真的乌鸦嘴。”救援队唯一来了的男生骂道，但还是将女士和伤员全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自己主动站在尚厌身边。
尚厌看着那些衍生体，对身边的男生道：“你保护好CD协会的成员，我去跟它们打个招呼。”
“明白！”
尚厌边往衍生体那走，边摸了摸戒指，红光在上面跳动。
“变异体？倒是少见动异变的衍生体，和动物的基因结合，看着也没获得什么新的功能。”
“不过丑得出色。”
衍生体们似懂非懂，但看着尚厌那张奇异瑰丽的脸，不约而同地流起唾液，开始吐出茧丝。它们的肚子鼓囊囊的，尚厌觉得自己好像都能听到骨头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这些恶心的东西没有攻击A队的意思呢？这是什么意思？”D字协会的小姑娘开始观察起来，并小心翼翼地“吃瓜”。
男队员也跟着道：“是挺奇怪的，其实我刚开始见到尚队，我也像它一样……”
“流口水？”
……
尚厌的戒指变幻了形态，细长的激光瞬间劈向衍生体，就在快要挨上的时候，它们吐出了丝，将尚厌的手腕牢牢粘住。同时开始分泌出大量的腐蚀液，掉落在地板上时都冒烟。
一张张血盆大口朝着尚厌的脑袋袭来。
尚厌顾不上手腕，用激光连射几十发，打出了衍生体好几个血窟窿。最后他变幻武器形态，利刃一下刺入了衍生体的心脏，将蚕丝也顺带斩断。
手腕微微有一点红。
“wu……wu……”衍生体被刺中心脏是活不了的，它的利爪挥舞，似乎是不甘心。目光最后落到尚厌那沾上腐蚀液后却一点效果都没有的手腕上，更是疑惑但也无从知晓了。
最终都化为了一摊混有残肉的血水，尚厌表情冷漠，眼眸里的目光只剩厌恶，他打开通讯器，对李南施道：“丙级动异变衍生体，异变基因种类鳞翅目昆虫的幼虫，其余的详细报告后面再记录，你给艾瑶说一声，多弄点人造皮肤备用。”
“好的老大！你们完事了？我原本也想跟着你去，但是协会事情太多了，我实在脱不开身。”
尚厌只是淡淡道：“我一个就可以解决。”
……
回到总部后，D字协会的会长艾瑶立马就接管了伤员，她连连惊呼：“这怎么搞的，感染就不好了！幸亏做了初步救治，不然等着凉吧！”
尚厌则看着窗外，融合体协会的所属地都在这个外分圈里，最危险、资源最少的地区也是这里。
与内圈的中心城相比，在这里生活的人们，每一天都得提心吊胆，偏偏外分圈的人口占比还大。
贫民区和废墟地紧紧捆在一起。
“融合体协会，创立于……是集中保卫人类的组织……按能力和分工划分为四大部，分别是A、B、C、D。”
导师在给新来的成员科普相关知识，尚厌驻足听了一会儿。
“A字协会主要处理高危型衍生体，能力也是人类中的顶级。B字协会能力仅次于A，主要负责实训和追捕，C字协会负责监管药剂和勘察工作，D字协会负责医疗。”
导师说着说着，底下学生就问道：“那我去哪个协会好呢？”“A字协会可以放弃了，同学们可以考虑其他三个协会。入选机会还是很大的！”
导师继续科普道：“再说说人类最大的敌人，衍生体。它们都是由很多年前那个逃离实验室的主体分裂分化出的，喜好蚕食人类，并且衍生体的种类也有很多，部分还待我们去发现。记录在案的衍生体大概分为……”
“融合体和衍生体是什么关系呢？”底下调皮的学生打断了导师的话语。
她也不气恼，耐心解释道：“融合体本质上说是借用了衍生体的细胞，因为主体分化出的第一批衍生体的血液样本被科学家采去研制出了一种强化人体的药剂。注射后不会变成衍生体，只要有能力承受，就能成为融合体。”
“承受不住会怎样？”
空气突然安静，没有人出声。
导师站在学生面前，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死翘翘咯。”
随即大家都笑了起来，导师幽默风趣的讲解实在好玩，底下又是些孩子，年龄普遍在十六岁，自然气氛更加活跃点。
尚厌听着脸色跟着舒展了许多，眉眼也缓和了些，他正要离开时，那位导师却刚好看见了他并走出道：“尚队，刚完成任务回来吗？”
“是，回来不久。”
“这次又是什么情况？尚队这么年轻，干起事来倒很娴熟呢，不会觉得累吗？”
尚厌正要回答，却看见门口学生在偷偷观察他们，尚厌顿了顿道：“还是闲了聊吧，梨姐。”说着，他眼神示意杜梨朝门口看。
杜梨发现后，手一挥：“都进去待着，知道我们尚队是会花，可人脸皮薄，你们这样看行不通。”
尚厌：“……”
遭这么一驱赶，门口瞬间宽敞了。
杜梨又道：“进来给他们介绍一下你，不然跟个没头苍蝇一样，找不到头儿！”
尚厌看着这位盘丸子头、穿包臀裙、拥有樱花粉瞳色的女士，居然有想把她和一位搞医学的混血白大褂作比较。
新来的成员也早已对尚厌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和兴趣，大部分都是被他精致又奇异的外貌所吸引。
所以尚厌刚一进去，他们就议论纷纷。
“他是男的女的，头发好长！快到腰了吧？”
“当然是男的，你聋子吧，刚刚不是出去听见他声音了吗？”
“他眼睛是……白色的？不对，又不像纯白，还带点银色。”“我怎么看像白灰色？”
“兄弟你色盲？”
……
叽叽喳喳的，尚厌还是面无表情，像一座雕塑。
杜梨大声道：“安静安静，我现在隆重介绍一下你们正好奇讨论的主角，这位就是融合体协会的会长尚厌，所属A字。他对衍生体非常熟悉，几乎大部分都是他在处理剿杀衍生体的任务，所以你们日后见不到他也正常。”
底下学生都不说话了，目光全部落在尚厌的身上，他们想不到面前这位看着像个艺术品、雌雄若辨的人居然会是融合体协会的会长！
真想亲眼见见这如玫瑰一样美丽却锋芒披露的人真正战斗时的样子。
正当他们幻想那副场景的时候，尚厌却语气严肃道：“既然身处融合体协会，那么相应的你们就必须要负起责任。判断一个人是否强大，与他本身力量的多少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在于能否保护比自己弱小的人，承担起守护家园的责任。”
尚厌接着又说道：“你们可以现在打退堂鼓，协会不会拦着你走。不走，那么就时刻做好牺牲的准备。”
他话语中透露着坚毅，薄唇一张一合间吐出的字仿佛带着力，台下的人都捏紧了拳头，尚厌说的话也引起了他们的思考和做出最后的抉择。
杜梨悄声道：“哇哦，这波心灵鸡汤灌得不错。尚厌你挺会说一些戳人心窝的话嘛。”
“这些话是别人给我说过的。”尚厌淡淡道，“不过，鸡汤不是食物吗？”
杜梨尬笑两声：“诶，这就是个比喻。”
“……噢，笔鱼？”尚厌疑惑道，“没听过这种鱼，是新品种吗？”
杜梨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心里呐喊道：妈呀，这人的语文老师要是健在的话……我还真想请教一下。
……
尚厌看了眼时间球：“我先走了，梨姐。你看着安排一下他们吧，A字协会暂时不收人。”
“放心好了，交给我。”
“谢谢。”
尚厌离开后，就赶往D字协会，来到一个传送的管道前走了进去，几乎用不了几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毕竟协会与协会之间是相互连通的。
在走廊，不少小姑娘见到尚厌之后，惊得手里的针剂都差点脱手。
有几个刚打完招呼就捂着脸跑走了，宛如受惊的兔子。
“艾瑶。”
尚厌在病房外叫了一声，里面那个忙碌的身影突然停下，看向了门口。
“老大，你这么快就过来了？”
艾瑶笑着出来迎接，手里还拿着一堆染血的绷带，衣服上也沾着血迹。她穿着浅蓝色的工服，身材娇小，头发侧放在胸前，看着十分温婉。
“我来看看伤员，情况如何了？”尚厌问道，“耽误的时间有点久，只救出了三个人。以后不能再发生这种事了。”
“嗯……他们这会儿好多了，要进来吗？”
艾瑶将尚厌带到伤员的床榻前，床上的人身体大部分都被绷带缠着，动弹不得，并且还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是有修复仪吗，怎么不用。”尚厌询问道，“是坏了吗？”
“……储存修复液的容器坏了，漏了一地，我还清理了半天。”艾瑶气鼓鼓回复道，“原本有两个，前不久借给别的科室了，现在还没还回来。”
尚厌沉默了一会儿：“好，我知道了。”
他又看向伤员，道：“原本蚕是不会吃人的，大部分融合体虽然弱，不过也不怪罪谁。人类能够承受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细胞，并且转化为自身所用，这就够厉害了。可惜我们的敌人……一直在变化。”
“尚……尚队，那些衍生体变异的趋势越来越快了，还有传统衍生体的数量……摸不清楚。到底还潜伏多少……”伤员哆哆嗦嗦地说着，越说呼吸越快速。
艾瑶也微微露出怯色，一双杏眼直勾勾看着尚厌的侧脸。
“现在别想这些，等身体恢复好了。你们就转入后勤当导师。”尚厌没有回答，只是安抚了他几句，便要离开。
艾瑶则跟着离去的尚厌，追到门口道：“怎么了？干嘛不回答他的问题。”
尚厌停下来看着她，一双雾白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那张半点瑕疵都没有的脸，甚至毛孔都细小的可怜，五官精致但不失硬度，给人一种奇异的美。
偏偏这种完美让艾瑶感到揪心。
其实，她心底里对尚厌是存在着别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寒冬窗子没关紧，从缝隙溜进来的风，她说不上来的感受。
虽说新世纪的人们要改变外貌，尤其瞳孔头发的颜色，变得格外简单，整容技术也早已烂大街，只要买个整容机器舱就可以在家进行容貌的改变。
但她总觉得，尚厌的容貌不是靠后天塑造的，而是……先天的？
我怎么能觉得老大奇怪呢？啊啊啊！艾瑶，你快掐掉这个不好的想法！这么完美的人，由里到外都是模范啊，你兴许八辈子都见不到了这种人了！
艾瑶一番心里斗争，而尚厌也开口道：“也得照顾他们的精神，衍生体终归不是不死不灭的生物，既然能被消灭，那就是时间问题。”
“那得多久啊，衍生体都存在快一个世纪了吧？”
“也许明天就消灭完了。”尚厌冷不丁道。
艾瑶也是一愣，随后喊道：“不会说玩笑话就不要硬说呀！”
“我没有硬说……”
尚厌正欲打道回府时，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艾瑶说道：“过几天我要去见你师傅，要一起来吗？”
师傅一词像是踩中了艾瑶的尾巴。
“啊！不去！谁想去见他，不去不去，呵呵。”艾瑶嫌弃摆摆手走了。
尚厌默默道：他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差了……
走廊此时显得空旷，尚厌总是喜欢看窗户外的景色，发现窗户后他就静静站着看外面。
脑海里又想起那位伤员的话，尚厌神情淡漠，但他没发现自己双眉微蹙，带着一抹忧虑。
他打开通讯仪，李南施那张贱兮兮的脸占满了整个电子屏幕。
“怎么了怎么了？呼我是有什么心事吗？老大我知道你想找我说话对吧？哈哈哈哈哈等我吃完这个蜜汁烤鸡，我就……”
“把C3345的勘察报告写了。我还有事，再见。”
说完，尚厌秒挂。
“诶、诶诶！我还没说……”李南施无语，“……完。”
很不巧的是，他手里的鸡翅由于太滑，“吧唧”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操！！！我的鸡翅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A字协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