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供销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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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先生从包里取出纸笔，将李小妹提出的条件逐条写在纸上。
李小妹还有很多字不认识，所以把手写的合同给赵茴二人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或者遗漏的地方。
赵茴和谭耀勋仔细地看着合同的条约，宣软的纸张带着水墨的香气，入目的是苍劲有力的字迹，每一个笔画都犹如在纸上驰骋的龙蛇，充满着生机与力量。
合同没有毛病，白纸黑字写的清楚。看得出来很实在了，递给李小妹，向她点点头。
赵茴注意到小张先生的大名叫张伏景。
向店家要了红色印泥，两个人按上手印，一式两份。
张伏景说，“希望你能尽快处理好搬家事宜，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在少年宫找龚老师，可以提我的名字。”
“好的好的，多谢您。”李小妹的那份合同被她小心翼翼地折起来，塞进了衣服兜里。
看得出她不是很平静，手有些颤抖。
随后张伏景叫了店家点菜，问三人都吃什么。
李小妹实在地说，“我吃什么都可以，你们点，你们点。”边说边摆手。
于是张伏景看向赵茴二人，伸手示意可以点菜。
赵茴看着店家说，“你好，有菜单吗？”
店家是一个很壮的大汉，眉间还有一道刀疤。
“我们家没有菜单，点菜就能做，如果后厨没有食材自然会说。”
谭耀勋让赵茴定就好，于是点了一道小炒黄牛肉，就不再说了。
之后张伏景点了三道菜，凑齐四个菜。
“好嘞，稍等。”
赵茴叫住了准备去后厨的店家，问道“我们过来的时候，看见胡同口那里有个水井，怎么没有人打水呢？”
“那个水井啊，老人都说那个水井有煞气，喝了那里的水会倒霉的。”
听完店家说的话，李小妹脸色都白了，因为她刚喝过那口井的水啊。
不由得有些坐立难安，赵茴握着她的手说，“没事，别相信那些，毛主席不是说要相信科学，不能迷信。”
李小妹脸色慢慢好转，她相信毛主席的话。
这时，谭耀勋在她的耳边小声说，“我出去找一下公共厕所。”
赵茴点点头说“好的”，这是两个人事先就商量好的，他先去附近走一走，踩踩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入口。
四个菜比预想中烧得快一些，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了，这个时候谭耀勋还没有回来。
赵茴说，“我们先吃吧，不用等他了。”夹起一片山药尝了尝，觉得味道中规中矩，和杜师傅的比不了，但是胜在食材新鲜。
没等上几分钟，谭耀勋就回来了，他去问店家有没有地方洗手。
店家把他引入后厨，从后厨看这间房子还有个小院，院里有一个正在洗菜的阿姨。
把这些情况收入眼底，谭耀勋道了一声谢之后回去吃饭了。
整个吃饭的过程十分安静，赵茴也没听见再要一碗大米饭的声音。
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感觉一天下来什么都没查到，入口也没有找到，越吃越低落。
吃完饭后打起精神，赵茴打算先把李小妹送回家，再和谭耀勋回家。
张伏景和三人并不同路，在胡同口就分开。
“多谢款待。”
“不用客气。”他带着心满意足达成所愿的放松。
李小妹显得很是开心，一路上絮絮叨叨和赵茴说了一路。
直到走到自己的家门口，脸上浮现出惆怅的情绪，毕竟是住了很多年的房子，有苦有泪，叹了一口气。
赵茴在这里就和李小妹告别了，“以后多保重，搬家的日子定下来了，就托人捎信给我，我们来帮忙搬家。”
说得李小妹眼泪汪汪，“真的谢谢你，你的出现改变了我的人生。”
“别这么说，以后也要继续加油，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擦了擦她的眼泪，和她拥抱在一起。
告别李小妹后，赵茴上车之后有些沉默，原本看到李小妹达成所愿后应该高兴，但一想到今天的另一个目的没有达成，她就有些失落。
“走吧，去买点东西，正好今天开车来的，拿回去方便。”
赵茴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很少和谭耀勋一起逛街。
先去供销社买了东北老式面包，这种面包非常蓬松，像云朵一样，外皮烤得黄黄的很有韧劲，散发着浓郁的发酵的味道，酸酸甜甜，越嚼越香。
当然价格也很美丽就是了，虽然不需要票，但赶上肉贵了。
还斥巨资买了朝鲜族辣明太鱼干，赵茴一想到这个味道，口水都要留下来了，至于为什么鱼干没有被买空，第一个原因还是卖得太贵了，第二个原因是，这附近有很多朝鲜族人聚居，她们自己就会制作，当然不会在商店买了。
最后买了一包麦丽素，一包就要四块钱，里面只有几十颗巧克力豆，香脆的巧克力外皮裹着奶香的夹心。
付钱的时候没有什么犹豫，就当是犒劳自己了，偶尔这么阔绰还是承受得起的。
然后再去买点粗粮，买了一袋高粱米、一袋玉米和一袋小米。这些粗粮都是秋季上新的，量大管够还新鲜。
买的东西太多快提不过来了，赵茴让谭耀勋先送出去一趟，她在细粮这块的区域等他。
货架上的精米白面就很少了，赵茴看面粉黄黄的就剩点底了，就问服务员，“你好，还有别的面粉吗？”
服务员正在柜台前描眉画眼，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搭理。
于是就又问了一遍。
那个服务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啪的一声把镜子扣在柜台的桌面上。
“就这些了看不出来吗？我怎么知道还有没有。”态度十足的傲慢。
赵茴无语极了，以往遇见态度不好的服务员她还能忍忍，一想到下岗潮后有些端着铁饭碗的人马上没了工作，还有些可怜。
“这就是你的服务态度吗，这柜台上还贴着服务要跟上的标语。”
“我是没服务吗，你也没说要买啊，我怎么服务，你有病吧。”
赵茴想骂人，但这是公众场合不太好，不是说没要买么，她来这的目的就是买粮食啊，就说，“这柜台的东西，每样我都要二两。”
别看七十年代物资不算充裕，但是供销社柜台里粮食的样数可不少，十来样粮食买回去煮八宝粥喝。
听完赵茴的话，她立刻脸色铁青，觉得是在为难她。眉头紧皱，双眼闪烁着怒火，尖利的嗓音像刀片一样，“臭不要脸的老娘们......”配合着涂完的红嘴唇，活像一只猴子。
其他柜台的人看见这一幕，都没有上前来，只是默默吃瓜看笑话。
直到声音太大，吸引了顾客，也引来了这一层的经理。
经理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有着锃明瓦亮的脑门和无法忽视的双下巴。
看到经理来了，柜台服务员一秒切换嘤嘤怪，拿出小手绢轻轻抹着眼泪儿，“王经理...呜呜...”
也不解释，就是哭个不停。
赵茴被这变脸的本事给惊呆了。
“别哭了别哭了小美。”只见王经理一边安慰柜台小美，一边招呼其他柜台的人疏散顾客，把赵茴晾在跟前。
一部分顾客被劝走，剩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谭耀勋也送东西回来了，站在赵茴身边，是让人不能忽视的存在。
直到大厅里变得安静，只有小美一个人在嘤嘤嘤，王经理清清嗓子终于说话了：“这位顾客，你多担待点不行吗，小美刚入职不久，经验少还是个孩子，不能和她一般见识啊。”仿佛是别人在无理取闹。
听完王经理的话周围响起了议论的声音，大致是说王经理颠倒黑白，这个小美经常因为态度不好和她人发生争执，原来还在化妆品区，最后被投诉到粮食区了，还不改变态度。
谭耀勋了解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站在赵茴身边，用手圈住赵茴的肩膀。
王经理打量着谭耀勋，细小狭长的眼里闪烁着精光。
谭耀勋说道，“毛主席说过要为人民服务，我们一切工作的干部，都是人民的勤务员，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供销社更应该是这样的地方，二位让人民满意了吗，还是认为毛主席说的话不对。”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在这里买东西还得好言好语讨好服务员，谁也没体会过周到的服务啊。
顾客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忆不受待见的购物过程，眼看着场面就要不可控了。
可能看出两个人不太好惹，拍了拍小美，让她站在他身后。
王经理开口说，“是我们考虑不周了，我代表全体员工向大家道歉。二位，这样，我们换一个人来卖货嘛。”
使劲往前伸伸头，目光锁定了一个看起来年岁较大的姐，颐指气使地说：“张姐，你过来，你俩换换。”
叫张姐的人二话不说来到柜台里，开口就显示出了专业的程度，“老妹啊，我刚才听见都要二两是不，姐给你装上啊。”
手脚麻利，笑容亲切。
王经理这边自认为解决了这件事情，殷勤地向小美领功，俩人往休息室走去。
聚集在附近的人群吃完瓜后就消失无踪。
赵茴也没了闲逛的心思，结果张姐递来的包装袋，付完钱说了声谢谢就和谭耀勋离开了。
上车后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她有些气馁，感觉又是白白努力的一天。
路上逐渐颠簸起来，而且这也不是回家的路。
谭耀勋把车开进了挨着小镇的一片树林里。
一路上景色很好，有成片的红色的枫叶。
直到他把车开到了一个不算太开阔的地方停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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