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他肚子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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鹗似乎发现三花猫很怕自己，没有在上空停留，丢下大鱼就挥动翅膀飞走了。
猫猫余年等了一会儿，竖立耳朵机警地转了转。
很好，只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肥硕的大鱼静静地嵌在礁石缝里，余年亮出爪子扒拉扒拉，看到鱼尾巴无力地抽动一下，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
猫咪四爪抓地，嘴巴用力叼着鱼肚，指尖恨不得都钻进石头里。
“嗷唔~”我就不信了！
这样不行那就换个姿势。猫咪灵巧地跳到另一边，咬住鱼尾拼命往外拖。
“嗷呜。”这回成了！
神经稍一松懈，已经拖动一半的鱼滑溜溜地重新陷了进去。
猫猫余年喵喵咪咪地说了一串加密脏话，气呼呼地跑去刚才变身的地方。
不多时，余年一边挽着袖子，一边重重踩着脚步走出来。
一米八三的男人有的是力气，余年拽住鱼尾轻轻松松把鱼抓到半空，“看你往哪儿跑。”
一条漂亮的抛物线出现，大鱼掉入蓝色鱼桶中。
比赛时间已到，余年拎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回归。
两人同时计数，大鱼扔进桶里，小鱼扔回海里。很快计数进入尾声，陆景深最先数完，余年刚好比他多出一条。
“我赢了！”平时处变不惊的余年罕见地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对于比赛输掉这件事，似乎在陆景深意料之内。他平静地收好渔具，“你想听我说什么秘密？”
问商业机密吗？陆景深不可能会说，况且就算他说，自己也不屑于听。
那问什么？余年眼珠转来转去，他似乎没什么想问的。
赢了比赛却不知道要问什么，这也太亏了吧。
见余年迟迟不发问，陆景深主动说：“难道你不好奇我这么多年为什么都是一个人吗？”
“谁想知道这个。”余年小声嘀咕，看着桶里的鱼，盘算着哪条清蒸，哪条红烧。
“因为我喜欢同性。”
陆景深原本的声线就低，说这句话时，声线似乎更低了，就像是心电图中一段毫无起伏的直线，平静得吓人。
在余年心里，陆景深似乎是一个与情爱无缘的机器人。如果哪天他恋爱了，那才叫奇怪呢。
“我喜欢男人。”
余年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没说话，回复道：“我知道了。”
其实余年第一反应是：陆景深在说谎。
因为不小心听到自己与张泰生的对话，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又怕以后出现什么新闻，被误会在背后捅刀子，索性说是同类，一劳永逸。
摆渡车缓缓驶来，从车上下来两个壮实的男人，沉默地搬起地上的东西。
成年人的世界，有些事不用说得多么明白。
回到别墅，厨师连连夸赞，拿着鱼进厨房准备午餐。
陆景深一言不发上楼，空荡的客厅里只剩下余年和云思雨。
没过多久云思雨接了通电话，也上楼了，言语间好像是说需要回一封寻求合作的邮件。
余年这才想起来钓鱼前自己好像也在回邮件，起身回房，他正好看到摊在沙发上的速写本。
一只小猫正扒桶站立着，脑袋似乎都要扎进去。
余年皱眉凑近，好像这样就能看得更清楚似的。
云思雨不是说自己没有去海边吗？
余年想起那只猝不及防出现的鹗。
难道她也是动物族？
在海边发生的对话堪比一场小型地震，余波一直持续到第三天中午。
大家吃过午饭回程，余年一上船就躲进房间。
害怕再晕船，余年午饭吃得很少。幸好口袋里揣了一袋花希岛的特产，船驶出还没有半小时，它就派上了用场。
肚子咕咕叫的余年拆开包装，拿起一个小鱼干，“呕。”
鱼干处理得一般，放到嘴边还没有咬，一股腥味直冲脑门。
余年捂着嘴，趴在马桶上干呕，用力到眼泪蓄在睫毛摇摇欲坠。直到胃里返上来酸水灼伤喉咙，余年才起身。
小鱼干是不能再吃了，郁闷的余年脱鞋上床，缩到蓬松的被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余年听到拍门声，“醒醒，我们快靠岸了。”
是张泰生。
余年嗓子疼，不想说话，把脑袋也塞进被子里。
张泰生没什么耐心，拍了几下没有得到回应，直接开门进来拽开被子。
“又晕船了？”他随意坐下，看到扔在桌子上的袋子，用手指着玩笑道，“别说霜打的茄子了，你现在比鱼干都蔫。”
听到鱼干两个字，余年立刻捂着嘴干呕。
张泰生吓坏了，下意识捧着手伸过去。
“别接了。”余年起身穿鞋，“睡觉之前吐过一回，什么都没吐出来。”
粗神经的张泰生紧张兮兮，“上岸之后你先去医院看看吧，我看你脸色白得吓人。”
“不用小题大做。”
从岛上启程时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一下船竟然起了雾，烟雨蒙蒙地像是在上演苦情剧。
大家互相道别后各自离开。
罗嘉特意对余年说：“这次回国我待的时间比较长，过几天咱们再聚。”
“好。”
送走罗嘉，余年的车也到了。
司机熟练地倒车，停稳后车门自动开启。
牛毛细雨被海风裹挟着刮到衣服上，渗入的寒气让余年打了个冷战。
他看向独自一人撑伞的陆景深，扬声问：“你的司机还没到吗？”
“嗯，兴许是堵车了。”陆景深破开雨雾走向余年。
半条腿伸进车里的余年又问：“你去哪儿？”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都行。”
公司都在金融街，家更是在同一个小区，去哪里都顺路。
“我去公司。”余年收伞上车。
陆景深站在原地，看车迟迟未发动，正欲低头询问，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推开了靠近他身侧的车门。
“上车。”
余年是真的冷，指尖都冻得发红，平添了几分脆弱感。
阴雨天开车，越靠近市中心车越堵。
有陆景深在，余年不好用电脑处理工作。见陆景深一直看向窗外立交桥上慢吞吞爬行的汽车，余年打开车载电视，随便找了一部老电影。
前奏结束，序幕拉开，余年这才发现，播的竟然是一部法国经典浪漫电影。
陆景深在听到角色说话时才把头转过来，聚精会神地观看。
角色说的是英语，下方没有带字幕。余年开始还动脑翻译，进度条才前行一小截，他的大脑就停止运行，一晃一晃地昏昏欲睡。
车流缓缓移动，余年靠在真皮椅背上的头也缓缓移动，是朝着陆景深的方向。
啪嗒，司机再次踩下刹车，余年的脑袋也跟着刹车，砸到陆景深的肩膀上。
兴许是嫌弃肩膀太硬硌得耳朵不舒服，余年左摇摇右晃晃，最后缩进了陆景深的肩窝。
这里舒服。
电影里女主角正流着泪和朋友控诉，说着男友的背叛。陆景深却觉得无法共情，因为他肩上正靠着他的全世界。
车子驶入辅路，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辆电动车。车主全身裹着雨衣，大概是没看见商务车。
司机急促踩下刹车，见没有剐蹭事故，赶紧回头道歉。
余年被晃醒，人还懵着。回了司机的话，接着看向陆景深，“你没事吧？”
睡了一小觉，余年说话的嗓音听起来萌萌的。
“没事，就是手机掉了。”陆景深在座位底下摸索几下，捡回了手机，同时还捡到一只口红。
粉红色包装，外壳上有个立体的蝴蝶结标志。
这辆商务车是余年专用，上一位坐车的女性是林妙。余年回忆起去探班那天，她在车里化过妆，猜测十有八九是她留下的。
“应该是林妙的。”余年接过口红，顺手塞进口袋里。
快到金融街，陆景深说：“后天我生日。”
余年打字的手停下，等着后半句话。
“饭局，你来吗？”陆景深说得模棱两可。
“正合最近收购的那家科技公司，我之前接触过他们的CTO，听他说过一些公司里的事。”
原本迟疑的余年立刻答应，“好，具体时间地点你到时候发给我。”
余年到公司后开了个短会，本想加班看一看文件，林慧云打来了电话。
“如果没有急事今晚回家吃饭吧，你舅妈还有妙妙也在。”
余年从花希岛带了些特产和纪念品，她们母女来家里，正省了再找人跑腿。
从公司出来，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太阳高高地挂着，阳光烈得刺眼，地上薄薄一层的雨水也被烤得快要看不到了。
一路顺风到家。
“表哥！”林妙蹦出来。
余年从口袋掏出口红递给她，“东西收好，今天在车里发现的。”
林妙大喜，“原来是掉你车里了，我在家找了好久，这可是限量版！”
“总是丢三落四。”葛月梅拍拍林妙脑门，笑着对余年说，“年年快去洗手，正好开饭。”
葛月梅是宠物医生，余年小时候最怕她了。等到七八岁的时候，他明白了舅妈不会把自己抓走打针，这才渐渐亲近她。
吃过饭，余年又开始犯困。
他听三位女士聊天聊得发晕，变回原形缩在沙发的抱枕上。
“年年困了？”
葛月梅许久没看到余年猫咪的模样，稀罕得直接把余年抱到腿上，一边顺毛一边说：“当初怀妙妙我就想，要是家里能添一只漂亮的三花猫就好了，结果生下来一看，是一只奶牛猫。”
林妙气鼓鼓：“我不漂亮吗？”
“漂亮，当然漂亮。”林慧云赶紧安慰。
三花猫舒服地打了个滚，四脚朝天地躺着。
葛月梅没忍住摸了摸余年的肚子，忽的愣住，脸上笑容消失。
像是要确定什么似的，她把猫拎起来，换了个姿势又摸了摸。
林慧云看出不对劲，紧张地问：“年年怎么了？”
“他肚子里好像长了个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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