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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我是一名律师。 他很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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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羡恙和阳星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了舆论被影响的最大的时候。
原本也只是少有的几句骂声。
姜羡恙在娱乐圈这么久,比这更难听的又不是没有听过。
怎么会放在心上。
甚至不惜还要悄咪咪去找律师。
原因不外乎就是阳星是后面那个推波助澜的人,甚至就是他的公司,也是自己签了的公司万星影视下场引导的结果。
姜羡恙一笔一划的写,即便如此,他也对阳星恨不起来。
他好像真的变成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病人。
病入膏肓。
姜羡恙本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在这件事之后更甚。
他们找了很多律师,没有一个像孟醉这样,听到了他的名字还这么...宠辱不惊,还去深思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甚至,明明说的考虑一下,看到了他手上的绷带,第一个提出来的要求居然是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如果能早点碰到就好了,姜羡恙想。
现在,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关了灯,整个房间黑的看不见一点光亮,连眼睛也看不清。
姜羡恙躺在床上,右手摸上了左手上面的伤口。
他闭上了眼睛。
贺涵这几天只收集到了一些网友不好听的评论。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姜羡恙的情绪会这么低落...甚至是没有希望,他也没有看到姜羡恙身上和以往的模样。
哪怕从前他也不喜欢说话。
至少,在对话的时候他很喜欢看着别人。
很礼貌。
从他们发了律师函开始,只剩下了少部分偏激的言论挂在下面,更多的还是删了,删的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他们也有想着要去找黑客。
但是这算是在法律边缘试探了。
全部的无关紧要说了这些话的互不相识的人。
孟醉想,这个真的很麻烦。
他也听到了贺涵电话里面说的话。“我们只找到了一点零星的评论。”
说简单也不简单。
说难也不难。
简单就简单在,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因为现实里面不称心才会在网上对一个人露出这样阴暗的一面,站在制高点上骂骂咧咧。
难也就难在,这是很多的人。
不是只有几个人,是上千,甚至以万计的人。
虽然更多的人只是保持沉默的态度,但是还是有极大多数的人抱起了键盘用言语去伤害另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孟醉想到了那个模样极好,但是却被苏淮夏说眼睛里面没有光的姜羡恙。
他很清楚那种,在黑暗里面看不到一点光亮的感觉。
孟醉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除了吃饭,上洗手间都很少出来。
他在看以前留下来的那些关于律法的书。
或者案件。
他接的很少,他是一个人,虽然有实力,但是这份实力对上这些成名已久的公司并无胜算。
孟醉翻到了类似日记的本子。
但是又不是日记。
因为很多都是被打印出来的。
更像是报告。
只有一篇,是用手写的。
孟醉只是瞄了几眼就放下了,他只看到了一个人名,好像是...林诗婳?
他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
说是书房都说大了。
这只是一件杂物间,只不过将杂物放在了房间的另一边,靠近窗的这边放了一张很长的桌子而已。
没有开窗,还有些闷。
“他不自救,什么都不说的话,是帮不了他的,这是心病。”窗被从里面推了出去,风带来了新鲜空气。
孟醉的声音带了惊喜。“你怎么来了?”
苏淮夏走进了孟醉,轻轻点了一下孟醉的额头。“我要再不来,我男朋友是不要要劳累过度了?”
“没有...就是想看看有没有能帮上的。”孟醉抱住了苏淮夏的腰。
他的声音带了点闷。
姜羡恙来来去去到了苏淮夏的心理诊所也不下五次了,每一次都是坐在对面,一句话也不说,漆黑无光的眼睛就一直往下看。
苏淮夏当时还跟孟醉说没救了。
姜羡恙比起上次见面要瘦了很多,手腕骨都突了出来。
左手腕还是缠着绷带。
孟醉声音像哄小孩。“可以看看你的伤口吗?”
姜羡恙迟疑了一下,他知道下面不仅布满可怖的伤疤,还有施予他痛苦与欢愉的那个人留下来了消不下去的痕迹。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绷带被自己拿了下去,他卷的很认真,像是慢动作。
好看的像一幅画。
“这是怎么弄得?”
连贺涵也被震惊到了,他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
姜羡恙的左手腕上不仅有伤疤。
还有一副纹身。
纹身的图案甚至还压过了伤疤。
是一副太阳和星星的纹身图案。
纹身师的技术极好,不仅太阳和星星纹的栩栩如生,连它们散发着都光都好似是真的,要从姜羡恙的左手腕上照耀出来一样。
贺涵的声音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你是一个公众人物!!手上有疤我们还能去,你纹身?谁叫你纹的?”
看到姜羡恙掀起眼皮看他的那一眼,贺涵又放低了语气。“告诉我们好不好。”
他一直都怀疑姜羡恙是瞒着什么。
这次网暴说大也大,但是一路走到这么高的位置的艺人,明星,哪一个没有经历过?
甚至之前姜羡恙就有经历过,可是和现在完全就是两个人的模样。
他变得贺涵都不了解了。
姜羡恙的嘴唇蠕动了一会,还是沉默着。
他又一言不发的缠上绷带,没有回答。
纹身和情绪,他都没有回答。
告诉另一个人,让他们在徒添烦恼吗?
“没救了。”苏淮夏还是说了一句跟之前说过的一样的话。
姜羡恙现在的样子比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变得不是一星半点。
有什么在影响着他的情绪。
苏淮夏见过很多病人,哭着的,大喊大叫的,狂躁的,也有姜羡恙这样沉默的。
没有一个人像他一样,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是极致的清醒。
所以也是他自己放弃了自己。
也因此他才会说“没救了。”
如果自己都放弃了自己的话,其他人再做什么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