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忆青春年少时》晒斗

41、再别 时间的沙漏

　　几人离开了寒冷的海水，回到岸上，伴随着警笛声，男孩在家人的簇拥下离开了这篇暗淡无光的海域，走向了光亮。
　　韩宜走到苏林的身边，苏林深深的叹了口气，看向跟着人群不放心走去的周觅，“不要跟她说！”
　　“都是真的？”韩宜听到那话忍不住提高了分贝，察觉到不对，又微微降了下来。
　　“嗯！”苏林似是被压的喘不动气，用尽全力的呼出了一口气，“本是想满足你们所有人的，看来是不可能了。”
　　“你都瞒着？没人知道嘛？”韩宜生气的说道。
　　“季羽忱知道…不过我也让他保密了，总要找个靠得住的人问一下病情嘛～”苏林笑着说道。
　　“那控制的怎么样啊？”韩宜的情绪有些激动。
　　“你别这么激动…难熬的时间熬过去了，在恢复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反复。”苏林道，“告诉她，她一定会手忙脚乱，忘了自己的所有事，让她开开心心的吧！”
　　“你们俩啊！我真让你们气死了！”韩宜的口吻像极了，对自己不争气的孩子说话一般。
　　“你们这算是什么？情趣？”韩宜明显有些生气。
　　她似乎是在气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气眼前人对自己身体的无所谓，或许更多的是由于担心引起的，担心她真的抗不过去，担心她会不会也如同那个少年一样独自一人步入冰冷黑暗的海水结束自己的生命，担心那个傻傻的姑娘失去了这段友情，她甚至不敢相信周觅没了苏林会怎样！
　　“生活中的调味品？”苏林笑着道。
　　“你这明明是倒了一瓶苦瓜搅拌着一盒辣椒粉，难吃的要死！”韩宜没好气的说道。
　　两人再次见到周觅，周觅红了眼眶，两人对视，韩宜眼中满是惊慌，苏林显得淡定的多，问道：“怎么了？”
　　“刚刚听他妈妈说，他得了癌症，忍不住疼，想自杀了，他妈妈哭的好厉害…她说不知道自私的讲他留在身边是不是对的，可是她真的不想失去他…岸上好多人指责男孩自私，他妈妈帮他解释，认真的安慰他，她说自私的是自己，她劝他疼能够忍一会儿，可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说着周觅更加哽咽了，“他妈妈偷偷跟我说有的时候，她看着躺在病床的儿子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她甚至觉得也许死亡对他来说真的是种解脱…人真的好矛盾啊！”
　　苏林深吸了一口气，将周觅揽在怀中，“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不知道，不过我想我也会是种自私的人吧。”周觅哭的更凶了。
　　“喂！别哭了，真的很烦啊！你们俩聊吧，老李让我抓紧回去了。”韩宜虽是这么说着，可是眼中的心疼却是藏不住的。
　　看着离去的身影，周觅靠到苏林的身上，道：“她变得还挺翻天覆地的。”
　　“挺好的！”苏林笑着说道。
　　两人站在原地望向远方，周觅拿过苏林手里的酒瓶道：“别喝了，走吧，我们也回去睡觉吧，明天我就要走了。”
　　“明天就要走？”苏林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人。
　　是她熟悉的人，却又有些陌生，那个一直与自己形影不离的人似乎在慢慢和自己割席，这种莫名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曾经她的每个决定里都有她，现在她的决定，她已经都不知道了。
　　周觅的回答还没来得及开口，不远处嘈杂的吵闹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今天是怎么回事？”苏林气愤的说道，“我真是服了！”
　　苏林很明显的生气了，周觅看着已经冲上前去的苏林，急忙跟了上去，道：“苏妮～先看看什么情况！”
　　海边一个小酒馆，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围着一名女士，言语轻佻，动作浮夸。
　　“小妹妹～怎么大晚上的一个人出来吃饭啊？”说话的男人嘴角有颗痣，旁边的几人似乎在喊他武哥。
　　女孩神情有些局促很明显的害怕了，周遭围了一圈人，女孩头低的很，不与任何人发生眼神的交流，一言不发。
　　“哥哥，跟你说话呢…你说哥哥都说这么多了，你不表示表示嘛？这样吧，你这顿饭哥哥请了，晚上还请你睡觉怎么样？”武哥语言更加放肆,说话间已经增加了手上的动作。
　　女孩明显受了惊，急忙的起身，脱离开几人的周围，轻声，道：“不…不…不用了！”
　　看到抗拒，几人似乎更加来了兴趣，步步紧逼的走了过去，“怎么就不用了？跟哥哥客气什么？”
　　苏林赶过来已然看不下去了，原本气愤的情绪更甚了，“你特么是不是耳朵聋了，她都说了不了，你特么在这儿上赶着干什么呢？”
　　“谁特么在这跟我们武哥这么说话呢？”说话的应该是武哥的小弟，叫小车。
　　武哥笑嘻嘻的道：“小车，怎么说话呢…怎么？认识啊，妹妹，哥哥看你长的更是姿色超群嘛，是想和哥哥一起玩玩嘛？”
　　“赶紧滚！”苏林不耐烦的说道。
　　“哟！性子还挺烈。”武哥言语更加嚣张，“来吧～”说着就要动手。
　　苏林本就烦躁的心情，看着此时眼前人皮狗肺的畜牲，心中更加气愤，动了手，苏林自小练武没有断，但是寡不敌众，虽是没有吃什么大亏，却也没捡着什么便宜。
　　周觅刚刚被人一拳打晕了，最终是在一片哄闹中，人群冷漠的散开，女孩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一切仿若是一场闹剧，她醒来看着四处一如往常，恍然觉得一切都是个梦，并不是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而是从八岁她认识那个女孩开始发生的一切都太超乎寻常了，美好的不真实，刚刚晕倒的那一刻，她陷入了一片黑暗，而后短暂的几分钟里，一个人落寞的走着，似乎那才是真实的生活。
　　她慌张的起身，寻找着那个仿若虚幻的身影，那一瞬间，她连名字都忘记了，她艰难的起身，步履蹒跚的走着，找着。
　　“你醒了？”苏林拿着两瓶水，晃悠着从屋里出来。
　　看到眼前的人，周觅眼角的泪水“蹭”地流了下来，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眼中满是喜悦，苏林明显慌了，脚步快了些，跑了过去，扶住周觅，查看她的伤势，“哪儿里疼啊？”
　　周觅已经涕不成声，她一把抱住眼前的人，“我刚刚短暂的黑暗里感受着孤独，那份孤独是没有你的孤独，我心好慌！我怕那是真的，我刚刚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你的名字！”
　　周觅语无伦次的说着，苏林环抱住她，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不断的安抚她，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苏林！一个你忘记名字，依旧在的人！乖～”苏林柔声说着，“即使哪儿天我离开了，你放心，我也会有办法让你忘不了，安排好你的一切。”
　　周觅紧皱眉头，苏林察觉到，慌张的问道：“怎么了？没事吧？哪儿疼啊，去医院吧！”
　　两人快速来到了医院，正巧碰到了值班的季羽忱。
　　“学姐？姐姐？你们这是怎么了？”季羽忱急忙上前，看着嘴角青了的苏林和她搀扶的周觅。
　　“带她去查查头，被打了一棍子。”苏林说道。
　　季羽忱扶着周觅，看着一边的苏林，道：“你呢？”
　　“我没事，先带她去查查。”苏林道。
　　季羽忱呗苏林紧张兮兮的模样逗笑了，明明自己看起来伤的更重，道：“今天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值班医生，放心，能一起检查的。”
　　季羽忱上周觅领着到一位医生那里，走到苏林的身边道：“还好吧？”
　　“没什么事，应该就是点皮外伤。”苏林道。
　　“走吧，带你去查查！”季羽忱笑着说完，已经搀扶起了苏林，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没事吧？”苏林紧张的问道。
　　“应该没事，可能是轻微的脑震荡。”季羽忱说道，“你们这一身伤怎么弄的呀？”
　　“搞了个乌龙，打了场架。”苏林叹气道，“周觅明天就走了，今天才告诉我！”
　　“明天就走了？”季羽忱也有些意外。
　　“嗯！”苏林谈了口气道，“有一种孩子长大了，不得不放手让她飞的感觉。”
　　“她是你的孩子，那你是什么？”季羽忱笑着说道，“你啊，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还要强装大人模样，该放上就放手吧那…苏妈妈～”
　　“废话那么多？我伤怎么样？”苏林没好气的说道。
　　“没什么的确是些皮外伤，给你开点跌打药膏抹抹吧。”季羽忱说道，“以后不管怎么着，都要注意安全啊！这些皮外伤不碍事，但是还有要命的病要注意好。”
　　“哎～”苏林深吸了口气，把今晚的事都说出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了。”
　　“应该不会，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问的，不问你，也会问我的。”季羽忱说道，“不过你真的要一直瞒着她？”
　　“嗯！”苏林沉声答应，“你也不能说！”
　　“嗯～只要你还想瞒着，我就不会说。”季羽忱道，“该有的职业素养我还是有的。”
　　“走吧～去看看她吧，也该差不多查好了。”苏林说道。
　　此时的周觅似乎已经回过神儿来了，看到苏林，焦急的问道：“没事吧？”
　　“没事～你没事吧？”苏林笑着一脸宠溺。
　　周觅笑着摇了摇头，看向身边的人：“学弟，好巧啊～”
　　“的确挺巧的。”季羽忱笑着说道，“你们打架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还打架？我不在的时候，你可是要看好苏妮～不要让她再打架了！”周觅没好气的说道，“不然，让我知道了，我非得…剥夺你和苏妮做朋友的权利！”
　　“好！我保证！”季羽忱笑着回应道，和苏林一般，似是在哄孩子一样。
　　次日的离别，预料中的难舍难分，幸亏，季羽忱早早的半小时将两人接去了机场，在机场寒暄相拥就足足半小时。
　　周觅去的地方有些偏僻，信号不好，苏林的问候时常延时一个两个三个星期，周觅的思念时常半月才能送达。
　　时间的喧嚣，岁月的洗礼，每个人都在努力的蜕变，向着更好的自己发展，转眼半年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