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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3 青春台第三小学9 可爱的两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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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翻到六月那一页时,一个红色蜡笔画的圈,正正地圈在二十五号上。
画得很用力,蜡笔的痕迹凹进纸里,旁边还有一颗歪歪扭扭的排球。画这个圈的男孩,每天路过客厅都会扫一眼——还在,没有消失。
今天是六月十八号。还有七天。
五点半,天黑着。
排球撞击墙壁的声音已经在院子里响了。
练了一小时后,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冷冻室最里面那格抽屉。
空的。
去年暑假姐姐随口说了一句“运动饮料冰到快结冰的时候最好喝”,这格抽屉就再也没放过别的东西。
他把抽屉推回去,经过客厅时又看了一眼日历。
红圈还在。
七天。
够他把院子里的排球筐码整齐——姐姐上次差点被绊倒。够他把晾衣杆上的运动服收好——姐姐上次被袖子蹭了一下脸。够他把旧排球上的灰再擦一遍——姐姐说那个蓝色跟他的眼睛是一个颜色。
她说的时候正蹲在地上捡球,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记住了。
傍晚,他坐在玄关。爷爷从厨房探出头:“还早呢,还有一周。”
“我知道。”
但他还是坐在那里。廊下放着一颗旧排球,球面上有个歪歪扭扭的“7”字,在夕阳里微微反光。
蝉鸣从柿子树上泼下来,他望着坡道尽头那个方向——再过七天,那里会有一个拖着小行李箱的身影,轮子在石板缝上咔哒咔哒响。
他会跑过去,她会说:“飞雄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然后他会接过箱子。她会走进客厅,添三碗饭,把最大的那条青花鱼夹进碗里,然后说那句每次回来都会说的话——
“明天陪你练球。”
影山飞雄把排球捡起来,对着墙壁托去。
砰。
还有七天。
「Chapter23 青春台第三小学9」
爷爷家的清晨是从烤秋刀鱼的焦香气里醒过来的。
我顶着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推开移门,院子里,影山飞雄正以标准得不像小学生的姿势对着墙壁托球。
一下接一下,沉闷而有节奏的皮球撞击声混着蝉鸣,已经热热闹闹地响了不知多久。
“……你几点起的。”
“六点。”他没回头,球稳稳弹回掌心,“知音姐你睡到九点,早饭快凉了。”
“这是暑假!暑假的使命就是睡懒觉!”
“排球才不会睡懒觉。”
我深吸一口气。行,你厉害,大早上就开始讲排球哲学是吧。
我决定不去接他的话茬——接了就输了。
厨房里爷爷正往烤网上码秋刀鱼,回头看见我笑了:“哟,小知音终于醒了。飞雄可是一大早就念叨‘知音姐怎么还不起,知音姐明明答应今天陪我练球’,念到我这把老骨头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
“昨晚。你吃第三碗米饭的时候。”飞雄终于转过头来,表情认真得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你说‘明天一定陪你练到天黑’,然后又把爷爷那份盐烤青花鱼抢走了。”
“……你就不能让我活在那份虚假的豪言壮语里吗。”
“不行,说出口的话就要负责。”
我认命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之前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爷爷:“今天中午我想带飞雄出去吃,听说商店街新开了家炒面店——”
话没说完,飞雄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度我太熟悉了。上一次看到是在他面前放了一盘咖喱猪排饭,上上次是在他面前放了一盘咖喱猪排饭,上上上次——总之都和吃的有关。
“不过要等练完球。”他很快压下嘴角,努力做出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但那双眼睛还在闪,完全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爷爷笑呵呵地往我碗里夹了条秋刀鱼:“有人请客还不好?去吧去吧。趁我这把老骨头中午复查,你们正好出去野一野。”
吃完早饭,飞雄以最快速度把碗筷收进水池——动作之麻利,完全不像一个刚做完晨练的人。然后抱着那颗旧排球站在玄关等我。那颗球面上的蓝黄色块已经磨得有些发白,边角上用马克笔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7”,像只站不稳的蝌蚪。
“知音姐,快点。”
“急什么,太阳又不会跑。”
“但上午比较凉快。到了中午球场会很热。”
他说得一本正经,我竟无法反驳。
爷爷家的老社区体育馆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推开那扇掉了漆的铁门,熟悉的木头地板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光柱里有无数细小的尘埃在缓慢飘浮,像永远不会落地的雪。
我有大半年没来这里了——这学期忙着数学竞赛,回宫城的次数少了很多。
飞雄把球往地上一拍,回声在空旷的体育馆里荡了两圈,撞到远处的墙壁又折回来。
“好久没看到知音姐打球了。”他说。语气平平的,但他把球递过来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我的表情。
“……是很久了,手生。”
我接过球,在掌心转了转。皮面的触感还是那样,有点粗糙,微微发涩,贴在指腹上会留下淡淡的皮革味。但球落进手里的那一瞬间,手臂的肌肉好像自动唤醒了一些东西——是以前暑假天天泡在体育馆里留下的身体记忆。
“先热身,屈膝、压腿、活动手腕脚踝。”飞雄的指导语速飞快,像在念一本他已经倒背如流的说明书。
“知道知道。”
热身动作我倒没忘,爷爷以前教的东西,身体还记得七七八八。
不然也不能试图在吉吉木公园打出那一球。
屈膝的时候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飞雄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他只是走过来,蹲在我旁边,伸手轻轻按了一下我的膝盖。
“这里疼吗。”
“不疼,就是太久没动了。”
他“嗯”了一声,站起来,退回到网前。
开始垫球的时候,前三球都飞了。
一球歪向左边长椅,一球打中了墙壁上挂着的旧记分牌,还有一球直接朝天花板飞去,擦过顶灯的铁罩,发出“哐”的闷响。
铁罩嗡嗡的余音在体育馆里回荡了好几秒。
飞雄仰头看着还在晃的顶灯,然后默默走过去把滚到墙角的球捡了回来。
“……那一下还挺响的。”我说。
“顶灯没坏。”他检查了一下,汇报的语气像是在报告球有没有出界。
“我问的不是顶灯。”
“我也没被砸到。”
“……我是在自我反省!不是担心你!”
他想了想,补了一句:“角度偏了大概三十度。下次手腕再往里收一点就好。”
这算什么安慰吗……
但从影山飞雄嘴里说出来,这大概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温柔的话了。
第四球总算稳稳弹了回去。
球碰到小臂内侧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角度正,力道刚好,弹回的弧线不高不低。
飞雄接住球,点了一下头。
“刚才那个还行。”
“只是还行?”
“嗯,因为球速不快。”
“……你对好久没打球的人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不高。知音姐以前打得比这个好。”
我愣了一下,他已经转过身去,继续托球,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说的。
但我知道他不是随口说的。因为影山飞雄这个人,每一句话都是认真想过的。
接下来又垫了十几个球。
有好有坏,好的时候飞雄会说“嗯”,坏的时候他会沉默,然后走过来纠正我的手臂角度。
他的手很小,但按在我手腕上的力道很稳,调整姿势的时候像一个小教练。
不对,他本来就在爷爷的指导下当了好几年“小教练”,教我也不费事。
练了大概半小时,我的手臂内侧开始泛红了。
飞雄瞥了我一眼,走到场边,从运动包里翻出一样东西递过来。一对深蓝色护腕,洗过几次,边缘有点起球。
“戴这个。”
“……这不是你的吗。”
“备用。”
我接过来戴上。护腕内侧用油性笔写着一个小小的“影山”,字迹很新,大概是不久前才写的。
“你写名字干嘛。”
“上次比赛的时候,有人的护腕和我的弄混了。从那以后所有东西我都会写名字。”他解释得十分认真。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个小小的“影山”两个字。护腕刚好盖住手臂上被球砸红的皮肤,布料柔软,还带着洗衣粉残留的淡淡皂香。
应该不能是被欺负了吧……
“走吧,差不多了。再练下去下午胳膊会抬不起来。”我拍了拍膝盖站起来。
快十一点了,阳光已经从窗户爬到了球场地板的第三条线上。
“再练一组。”
“飞雄。”
“就一组。”
“真就一组,不能再多了……”
他托起一颗球,弧线完美地落向我。我认命地伸手垫了回去,他又托过来,我再垫回去。
来回十次,球没有落地。
这大概是影山飞雄表达“还行,有进步”的方式。不是用嘴巴,是用那颗不肯停下来的球。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我在门口的水龙头前冲了冲手,飞雄在我旁边拧开另一个水龙头,把手臂伸到凉水里冲了很久。
他出体育馆之前还把场地拖了一遍,把网卷好收进器材室,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有没有关紧。这些事爷爷教过他,他一次都没忘过。
然后他关好器材室的门,转过身来,表情重新被期待点亮:“知音姐,炒面。”
“……记得倒是清楚。”
“你早上说的。不能反悔。”
商店街的新炒面店开在拱形入口进去左手边第三条巷子里。
门面不大,只有一排吧台座位,铁板就在吧台后面。能清楚听到酱汁浇在热铁板上发出的滋滋声,还有锅铲翻动时和铁板碰撞的清脆节奏。
飞雄在我旁边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但眼睛已经黏在了墙上那张手写菜单上。
“想吃什么就点。”
“炒面,加大份。”
“……你确定能吃完?”
“上午消耗很大。”
也是,他六点就起来练球了。
我又加了一份煎饺。
等面的时候飞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是町内会发的“宫城商店街夏季抽奖会”,明天就正式开始了——我早上出门前顺手塞进他口袋的,本来打算趁练习偷懒的时候研究一下哪家店可以用优惠券。
谁曾想,一点偷懒时间都没有啊!
炒面上桌的时候,热腾腾的蒸汽扑了飞雄一脸。
他对着碗吹了好几口气,然后夹起第一筷子送进嘴里,咀嚼三下之后,他的眼睛亮了。
“好吃。”
脸颊鼓鼓的,嘴边沾着酱汁。
“飞雄,嘴。”
他停下来,困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伸出左手擦了擦左边嘴角。
“……另一边。”
他换了右手擦了擦右边。酱汁被抹开成一道长长的弧线,从嘴角蔓延到了脸颊。
“……擦歪了。”
他干脆把整张脸都用纸巾擦了一遍,动作认真得像在擦那颗旧排球。然后抬起眼睛看我,表情写着“这样可以了吗”。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知音姐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还挺可爱的。”
突然共情了周助总是喜欢逗弄裕太的感觉。
飞雄的筷子停了零点几秒。他低下头继续吃面,耳朵尖在炒面店暖黄的灯光下变成了浅红色。
“……不要说这种话。”
“为什么。”
“难为情。”
更可爱了好嘛……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在承认一个对自己不太有利的事实。
我没有再逗他,只是把自己那份炒面里的叉烧夹了两片放到他碗里。
他没有说谢谢,但那双筷子夹起叉烧的时候速度明显轻快了一些。
煎饺上桌之后,我夹了一个放进嘴里,被烫得吸了好几口气。
飞雄在旁边冷静地看着我,咬了一口自己那份煎饺,然后平淡地说:“要先把边角咬开一个小口散热。”
“……你刚才怎么不说。”
“因为你咬得太快了。”
“我记得你之前也是像我这样吃的啊……”
“那是因为我上次被烫出泡,被爷爷狠狠教育了一下。”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杂货铺门口。
飞雄忽然停下脚步,盯着橱窗最下层看了好一会儿。
我顺着他的目光找过去——是一把水枪。蓝黄相间的配色,刚好和排球一模一样。
他看了三秒,继续往前走。
然后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飞雄。你刚才在犹豫。”
“……没有。”
“你的眼睛还在往那边飘。”
他被戳穿之后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说出了可能是这个夏天最诚实的一句话:“颜色很像排球。”
我拉起他往回走,推开杂货铺的门,花三百日元把那把水枪买了下来。
飞雄接过水枪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高兴,但又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表现得太高兴,整张脸看起来像一个正在做表情管理训练的机器人。
有点吓人……
“回去之后可以打水仗。”我说。
“用水枪?”
“不然呢,用排球?”
飞雄想了想,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这个建议。“排球沾水之后会变重,托球的手感会变差,最好不要。”
“……我没有真的要用排球打水仗,你个排球脑袋。”
“那就好。”
他把水枪仔细地放进运动包的侧袋里,拉链拉得整整齐齐。
下午回到爷爷家的时候,院子里的蝉叫得正凶,我们打算先睡个午觉,等天气不那么热了再到院子里头玩水。
我这一睡就睡到了快黄昏的时候,如果不是飞雄来叫我,我再睁眼可能都是星星月亮的夜晚了。
飞雄把水枪灌满水,站在院子中央,摆出一个和比赛时几乎一致的姿势。
左手托着枪管,右手扣扳机,重心微微下沉,眼睛锁定目标。
我打了个哈切,抻了下腰。
“知音姐,准备好了吗。”
“等等,你先让我把袖子卷起来——”
一道水柱精准地击中了我抬起来的手臂。
“你这就开始了?!”
“你已经喊了‘等等’和‘让我’。没有喊‘暂停’。”他理所当然地说,“实战中对手不会等你卷好袖子。”
“这不是实战这是打水仗!!”
第二道水柱击中了我肩膀,第三道擦过耳朵。我躲在晾衣杆后面,从旁边水桶里舀了一瓢水直接泼过去。
飞雄侧身一闪——屈膝、重心下沉、前脚掌发力,侧移的幅度精准到只避开了水花而没多浪费任何一步。
我泼了五次,只有一次蹭到了他的裤脚。
“你这是在拿接球的步法躲水枪?!”
“步法是共通的。”他一边回答一边反击,表情比做基础训练的时候还专注。
我看着那道稳稳握着水枪的身影,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人不管干什么,只要进入状态就会自动切换到“认真模式”。
连打水仗也不例外。
但他认真归认真,有一个弱点我一直都知道——他只习惯正面对手。
趁他专注瞄准的间隙,我悄悄绕到水桶另一侧,舀起一捧水,从侧后方冲过去泼了个正着。水顺着他的黑发往下滴,打湿了T恤的领口,还有怀里那把水枪枪管上他刚用马克笔画上去的歪歪扭扭的“7”字。
飞雄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又抬头看看我。然后——
笑了。
不是那种微微翘起嘴角的、克制的笑。是眼睛亮起来、整张脸都跟着发光的、真正的笑。
“知音姐,你赖皮。”
“兵不厌诈。你刚才自己说的,实战中对手不会等你。”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深蓝色护腕也湿透了,贴在手腕上颜色深了一块。
他没有反驳,因为这句话确实是他五分钟前自己说的。那个笑容在他脸上停留了整整五秒钟,大概比任何一次比赛获胜之后都要久。
夜色彻底漫上来的时候,我俩坐在廊下晾袖子。
爷爷的收音机里放着棒球比赛的实况转播,偶尔传来一声模模糊糊的欢呼。
飞雄腿上放着那颗旧排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球面上磨损的纹路。
那把水枪搁在他脚边,枪口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
蝉叫了一整天,似乎也累了,声音渐渐小下去。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稻田和泥土的气味,把我袖口上没干透的水渍吹得凉凉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屋顶上面的位置。
飞雄忽然开口:“知音姐。”
“嗯?”
“今天早上你垫球,有一球弧度很好。比我上个月新来的队友垫得还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而是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柿子树。
月光洒在树叶上,把叶片的轮廓勾成银灰色。
“我都多久没打了,你这夸得也太假了。”
“不假。”他转过头来,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安静地亮着,“以前知音姐打排球的时候,很开心。”
廊下安静了几秒。
爷爷的收音机里传来一记漂亮的安打,观众席爆发出欢呼。
“今天也开心吗。”他问。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对深蓝色护腕,袖口还湿着,布料贴在皮肤上有点凉。护腕上“影山”两个字被水洇得稍微模糊了一点,但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开心的。”
飞雄点了点头,转回去继续看着那棵柿子树。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但他大概以为我没看见。
收音机里的球赛结束了,传来胜利队伍的队歌。
爷爷在屋里喊我们吃西瓜,飞雄把排球往廊下一放,站起来的时候护腕上的“影山”两个字正好被月光照得清清楚楚。
我坐在廊下没动,看着那颗旧排球安静地躺在月光里。球面上有磨损的纹路,有歪歪扭扭的“7”,边角上还沾着一点今天早上从院子里带来的草屑。
然后我站起来,走进屋里。
西瓜已经切好了,摆在桌上,红色的瓜瓤在灯下泛着润润的光。
爷爷递过来一片,我接过去的时候衣袖滑下去一截,露出手腕上还没摘的护腕。
“哟,这不是飞雄的嘛。”爷爷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借的呀,今天打球的时候手臂有点红。”
爷爷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把收音机调到一个放演歌的频道,然后慢悠悠地咬了一口西瓜。
飞雄坐在我对面,吃西瓜的速度比吃炒面还快,转眼间手里那片就只剩下一弯薄薄的皮。
他把瓜皮放在盘子边上,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腕上的护腕。
然后低下头,拿起第二片西瓜。
“明天几点的练习?”爷爷问。
“九点半。”我抢先回答。
“九点。”飞雄同时说。
我们对视了一眼。他的表情写着“九点不算早”,我的表情写着“九点半已经是让步了”。
“……九点十五。”我说。
他没有再反驳。低下头继续吃西瓜,嘴角沾着西瓜籽,在屋里暖黄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像落在嘴角的小星星。
然后他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
“明天也想看知音姐打排球。”
我咬了一口西瓜,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但点头的幅度,刚好够他看见。
更新了耶嘿

果然苦难是灵感的来源
写论文太痛苦了写不动,但是写小说就有灵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