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
夏添
年初八的时候，我和胡路路终于通上电话了，她换了个新号码，一接通就说夏老头我在火车上被劫了，好不容易补了卡以后我又记不清你手机号码，这通终于试对了，果真是你啊。
我当时喝水，不料呛在喉头，半天憋着嗓音才回道：你试了几次？
不多，也就几十次啊，数不清。怎么半天才回我话，怎么了，被绑架了？在哪啊？暗号打个来，我立马来救你。
我刚想找个话来回，却没想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我愣了两秒，不好，不回拨过去她当真以为我被绑架了，于是只好拿家明的手机。我记得她的号码，但是这厮明显在不断拨我的号码，10分钟拨不通。
家明从浴室出来，说：是路路吧。
你怎么知道？我放下手机，拿毛巾过去擦他的头发，他笑眯眯地拦住我的腰，说“哎，这样的日子真好。”
怎么好了？
自己不用动手，嗯？他靠近我，鼻尖顶住我的。
不正经，自己擦，我再打打电话。
哼，后面是呲牙裂嘴的声音，程家明同学也有吃瘪的时候，我很是乐意。
终于打通了，胡路路说：原来你被程家明绑架了啊好样的，看出你小孩有出息！
哎……一言难尽啊。路路，你还好吗这段时间？
恩，还好啊，也没人来烦了，想烦你来着，今天才打通。想你啊。
她一句想你说得十分飘渺，让我想起了过去十几天发生的事情，都一如尘烟，只是往事并不如烟，我这么想着，只轻轻地握着电话说：路路，我也想你，恩……我停了停，想说一些别的什么词来形容，但最终词穷，只好改口：总之，很想。
哎哟哟，瞧瞧程家明把你灌得，现在甜言蜜语喝白开水一样的。
去你的。这时候程家明同学过来，坐在我的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好似他听到了什么，我只好转话题：好了，不打岔了，说说你的情况。别和我打忽悠啊。
我能有什么情况啊，哎，老头啊，他找我呢，我躲，他没联系我了，我又害怕我这辈子没人要了。
怎么会没人要呢，再说了，你不是手机丢了一阵，所以他找不到嘛
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哎，看来胡大娘也有失算的时候啊。你没听过一句话，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有两种表现：一是骚扰，不断骚扰，二是不敢，不敢打扰。
我这方刚挂下电话，想着什么时候给家里打个电话，程家明便凑过来。
“你干嘛”
“你说的，骚扰，不断骚扰。”
我摆开他的手，“你可以选择后边那种委婉的方式么？”
“我敢打扰，更想骚扰。”
我把脸凑近他，眼睛看着他，说“知道现在可爱的程家明同学像什么吗？”
“恩？”
“邪魅不成反淫棍”
程家明
大年十三的时候，我终于出了一趟远门，所谓远门，也只是学校。我奇怪自己竟异常不想踏出门口半步，我在依恋什么。临出门的时候，我让添在家炖汤，炖汤是件好事情，她有半天都忙着，也可以抽空想想我。我就爱她在房间里蹦蹦跳跳的样子。
学校这时十分冷清，只有偶尔几个老教师走过。我到了会议厅的时候，已有国家语言大学的几个教授在闲聊，其中一位是添的现代汉语老师，她改论文的时候提起过，圆圆头，酒糟鼻，她说声音十分好听，脾气也十分好。
我坐下来，还在思忖今天王博导让我过来的用意。
旁边汉语老师说话了：你今年带了几个研究生？
三个，哎，都不踏实做学问，蹦蹦跳跳的。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
听说你们班今年成绩不错？
也就几个比较有灵气，有一个倒是可以推荐给你，我让她现在改改论文拿去发表，你们社科院不是正需要研究词典的？
那倒是好啊，改天给我资料。如果好的话，提前招过去也未尝不可。
说着两个人都笑开了。
他们在说添，她向来优秀，但不知是我的自私心作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总是不想让她去中国社科院，我在担心什么呢？我也不清楚。
那天的会自然开得三心二意，医科大学和语言大学的合作项目我也是在翻了几遍策划书才知道。散会后，王博导过来拍拍我的肩，示意我好好干。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神清气爽，我仿佛又看到之前街上的那一幕，但我始终没有说，是的，美梦没有什么不好，没有梦是最可怕的。
我走出来的时候，王博导和我并排走，我还在想着添的事情。
“怎么社科院最近有时间做这些研究了？”一个医药术语的专业化研究，不止冷门，而且费神。
“社科院也总是想多弄些领域”，“家明，前些天医院院长和我通电话，我想你迟早该调走的，就说了些情况，回去你再好好考虑下，不要影响了做研究。”
我迫不及待地回到家，远远地闻到香味，这个小机灵总是能让我心思安宁。我想起出门到现在不过两个小时尔耳，但是却像隔了一天之久。她说家明，你真的是去开会么，高级的不，能带家属么？我想着忍不住笑开来，我推开门，幻想着她笑嘻嘻扑过来的样子，但是没有。
我看见厨房里煤气开着，锅在“次次”作响，我的添倒在厨房门口，身上还围着围裙。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