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晚清风云）》张小咖

1、楔子 抬腕看了看

　　仲夏的某天晚上，夜空郎郎，清风徐徐，我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在街上继续悠闲的散步，老爸老妈今天不回家，我可以逛的晚一点了。走着走着，看到前面有个夜市，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看起来颇为热闹。我兴致勃勃地走过去，这里的东西真的很多，琳琅满目的，东看看西看看，但是也没看到特别喜欢的。
　　不知不觉已走到夜市尽头，看看两手空空，什么都没买，不免有些遗憾。这时，在夜市如昼的灯光边缘，我看到一个老头守着一个不大的小摊安静地坐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其他摊位前都是人头簇簇，唯有这老头的摊子前却冷冷清清，一个光临的人都没有，而这个老头也奇怪，也不吆喝，不主动招徕客人，就是一个人低着头安静的坐着，也许是因为在阴暗的角落里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中气不足吧。我不免有些心生怜悯，一大把年纪了，大晚上的还出来摆摊，挺不容易的，出于这样的同情心，我决定去看一下，反正逛逛也不花我多少力气，虽然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但随便买点，心意到就行了嘛。
　　我来到摊前，刚刚一直默默无闻的老头抬起了头，他很老，满头银发，满脸褶子，但是他的眼睛却没有一般老年人的混浊暗淡。我走近时，他不经意的瞟了我一眼，却忽然把眼光定在我的脸上，甚至有一丝诡异的光芒闪过他的眼睛，我愣了一下，心里有些奇怪。“姑娘，随便看一下吧，我这摊上的东西保证是价廉物美的。”我回过了神，看了一眼老头，他正用一般小贩招揽生意的话语和我说话，只是很安静，没有一般小贩的热情和咋呼，再看他的眼睛，也似乎只是比较精神，在没有什么怪异的光芒，也许是这里灯光比较昏暗，我看错了吧。
　　我没在多想，低头看这摊子上的东西，都是一些发夹、头花之类女孩子戴的小玩意儿，很普通，不难看，也没有特别出彩的。我随便看了看，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摊子的角落里有一支发簪，说不出有什么特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很吸引我。我让老头把那是簪子拿给我看看，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我笑了笑，把簪子拿给了我。那簪子似乎是用白玉做的，看上去很旧，但依然掩盖不了玉的光泽，头上是一朵硬币大小的栀子花，做工很细致，花也很逼真，看上去倒像是古董，我当下意识到，这东西一定不便宜。但我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价格，老头还是用他平静得有点诡异的声音说着很普通的话：“姑娘眼光真不错，这簪子是正宗的羊脂白玉，做工可细致了。”忽然他的语调低了下来，“而且这可是正宗的古董，刚从地下挖出来的，姑娘要是喜欢，可以便宜点卖给你。”我心里烦了个白眼，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想卖个好价钱，什么便宜点，不宰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倒要听听你能报出多高的价钱。我斜睨了他一眼，野压低声音问道：“多少？”一问出口，就觉得怎么跟电影里面黑市交易似的，不免心里也暗暗觉得好笑。他伸出3个手指，说道：“三百。”我一听吓了一跳，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把手伸进口袋想看看有没有足够的钱，可一摸才发现，原来出门的时候，本没想到会有夜市，只是单纯的想出来散步，所以口袋除了一串钥匙和一只手机，根本没有带钱，而我也不至于那手机去换一支古董发簪那么疯狂。我只好恋恋不舍地放下发簪，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忘记带钱了。”说完正想转身走开，老头却叫住了我。我回过头，老头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递上发簪，边说：“看来姑娘与此物颇为有缘，老头子我也要收摊了，不如就送给姑娘吧。”说完，就把发簪塞到发呆的我手上，我愣愣地正要走，突然觉得这太奇怪了，做生意的竟然不要钱就把货物送给买主，刚回头想问清楚，却不见了老头的踪影，心里不禁感叹，动作也太快了吧，看上去年纪一大把，手脚到挺利落。算了，反正不过是白捡了个便宜，奇怪也是正常的。
　　回到家已经快12点了，也有点累了，洗了个澡正准备睡觉。眼睛撇过床头柜，正好看见刚买来，哦不，是刚拿来的发簪，于是想不如戴上试试。坐到梳妆镜前，用发簪把长发绕了两圈，最后插上固定好，转头看看窗外，今天是月中，月亮有大有圆，皓白明朗，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身上，照在乌黑的头发上，衬得发簪更是晶莹剔透，像是荧荧发光似的，看起来戴在我头上的效果还真不错。抬腕看了看表，正好十二点了，忽然觉得累了，眼皮很重，想爬到床上去好好睡一觉，头却像千斤重，趴在梳妆台前沉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