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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句临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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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临城里有一位人人皆知的人物,才高八斗,丰神俊朗,端起来时翩翩公子温润如玉,更多的其实是风流成性,留连花巷,荤素不忌,听不得人说他一句不是。
于是大家表面上喊他“祁公子”、“祁少爷”,尊敬的不得了,私底下想到他都要啐两口,称呼也变成了没名没姓的“那厮”、““那孙子”。
这天祁公子在街上逗鸟,薅着鹦鹉身上泛光的羽毛不松手,气的老板敢怒又不敢言只能暗暗咒骂时,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身子扑倒了老板的摊子上,摊位四分五裂,鸟儿四散逃离,祁玉从地上爬起来,还未看清是哪个歹徒狗胆包天又被人当头一棒,敲晕了过去。
歹徒从翻出祁玉的钱袋扔给老板,扛着他上了马。
…………
城外西郊,这里是一处乱葬岗,鲜少有人到往,只有一间看上去随时会倒的破旧小屋。
歹徒把祁玉扔在地上,便自顾自的喝着酒,等他自己醒来。
一壶酒见底,见祁玉还没醒来 ,于是从屋外的小河里舀了一盆水,当头泼到他身上,祁玉立刻醒了过来,只觉得两眼发蒙,脑袋像是要炸了,还未看清眼前,一巴掌已经掌到了脸上,他被打得回不过神,晚秋寒冷,他又被泼了水,眼睛一翻又昏了过去。
歹徒见他装死,又上前打了两巴掌,确认是真晕,踹了两脚之后又一盆水泼了下去。
祁玉又是悠悠转醒,迅速爬起来大骂,“哪个王八蛋不要命了,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我。祁玉。祁海。”声音低沉,平淡不起波澜。
祁玉看向歹徒,剑眉星目,一身玄色劲装,坐在桌边喝酒,连一分眼神也未曾分给他。
他走到桌前,夺走酒壶喝了两口便扔到地上,边吐边说:“什么破酒,也好意思拿出来喝。”
说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脚踩着长凳,恶语:“就他妈你绑的我?”
歹徒被他摔了酒壶也不气恼,剥着花生吃,语气依旧平淡,“是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我爹……”
“有人出二十两,让我把你绑到这里,钱你出,你摔了我的酒,再赔我一两。”
祁玉一脚踹翻长凳,白眼翻上天,“你有病吧,我干什么花钱绑我自己。”
歹徒不为所动,依旧剥着花生,“是有人把你绑到这里,祁公子。”
“谁?”
歹徒不说话。
“我他妈问你话呢!”
歹徒不说话。
“你聋了还是哑了!”
歹徒依旧不说话。
祁玉转身朝门口走,歹徒捡起两粒花生弹到他腿窝处,他受疼一下子跪到了地上,此时大门正好被打开,进来一位华服男子,怒目圆睁,手里拎着一根两指粗的木枝,坐到了歹徒身侧。
祁玉一见到人就哭,“爹啊——”
祁海脸黑成火炭,“你给我跪好!”
祁玉看着他爹手里的木枝,很显然是外面临时起意,随意折的,于是乖乖跪好,大气不敢出。
祁海扔出一张纸,拿木枝比划着道:“你看看!人家状纸都递上来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祁玉展开状纸,草草看完就抱着他爹的大腿嚎:“爹,这不是我干的。”
祁海想甩掉他,奈何逆子就像长在他腿上一样,气得他胡子都要翘起来,“混账!不是你干的难道还是我干的?”
木枝抽在祁玉身上,疼的他不住地叫,满屋乱跑,祁海追在他屁股后叫骂,震得这间本就不结实的小屋摇摇欲坠。
歹徒大概是觉得吵,又朝祁玉扔花生,祁海回身给他比了个拇指。
“你就在这里好好思过,两日后升堂,老子亲自审你,哼!”
祁海扔下木枝,对歹徒说:“这逆子生性放纵,甘束先生替我看上两日,不用给他吃太多,别让他跑了就成。”
甘束拱手一躬,目送祁海离去。
祁海一走,祁玉立马从地上跳起来,“原来你叫甘束。”
“是。”
“放我走,我给你五十两。”
“……”
祁玉拍拍身上的灰土,这狗日甘束往他身上泼了两盆水,弄得他现在狼狈不堪。
“你不说话我走了。”说到做到,祁玉甩甩衣袖,走出门外。
甘束拣起花生,祁玉却突然回头,“你不要拿花生扔我了,腿都他妈断了。”
甘束却只是剥开花生,捻在手里,轻声开口:“在下听闻,祁家的公子……”
他话还没说完,祁玉便开始瞪他,“在下听闻,祁家的公子品行样貌,学识所见皆是上乘,今日看来听闻不可信。”
祁玉一听这话,登时便恼了,“你放屁!我哪里长得不好看了?”
甘束没与他计较他的断章取义,拣起状纸,擦干净上面的尘土,才回头看向祁玉,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你……强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