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担保人(Sponsorship)》江玄若

14、第 14 章 周五上午

　　周五上午，原本一向冷清的魔法部审判室在大战之后第一次又聚满了民众。审判室对民众开放的制度是在大战之后首次发布的。而会选择向公众开放的案件，往往是被认为社会危害较大或者民愤较深的案件。前食死徒借新工作条例杀人未遂这样的新闻标题自然是吸引了大批仍然还没有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人。赫敏坐在听审人群之中，神情复杂。

　　她自然已经猜到哈利态度突然转变的原因。罗恩花了些功夫通过那位向他透露马尔福被捕的同事打听到了更多信息，得知马尔福在被捕时没有否认任何罪行，也没有任何辩解。哈利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说穆尔斯先生在他回办公室“取东西”的时候没有阻止他还主动打了招呼，所以自己停职结束之后应该不会有更重的处罚，哈利这才勉强地笑了笑。

　　十点整，审判开始。审判的流程是由审判员提问，马尔福作答，最后由听审团举手表决进行裁决。这一次的案件出动了威森加摩，可见重视程度之高。

　　马尔福被带进审判大厅的时候，观审席立刻出现一阵骚动，审判员不得不举手示意安静。赫敏注意到，马尔福虽然看上去脸色苍白，但头发和服饰都像是仔细打理过。

　　审判由审判员率先陈述案件开始。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杰米在接受贝利治疗师的治疗后便服用了无痛魔药和安眠药剂在病房休息，马尔福悄悄潜入了杰米的房间，给在无意识状态下的杰米灌服下某种药物。凌晨贝利治疗师检查杰米的情况时发现他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于是立刻让护士询问了走廊和病房的壁画，当即锁定了马尔福为嫌犯。之后便是联络傲罗部门以及抓捕。马尔福被捕时还在办公室值班。他当场承认了是自己给杰米服下了药物，并拒绝提供魔药成分。经过圣芒戈积极寻求解救手段，杰米在第二天深夜醒了过来，经过检查已经确认没有生命危险。

　　赫敏皱起了眉。她敏锐地意识到这件事非常蹊跷。马尔福的行为听上去像是完全不计后果的报复，这从他完全没有伪装，被捕时还在办公室可以看出来。他一开始就不打算辩解或出逃。这也解释了他被捕之后没有否认任何罪行的行为。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使用的魔药却只是让杰米昏迷并让其他人有足够的时间发现并解救？甚至在念到杰米在第二天深夜醒来确认无生命危险的时候，赫敏发誓她看到马尔福露出一个不可察觉的笑容。

　　“本庭以谋杀未遂的罪名起诉嫌疑人德拉科·马尔福，并请求陪审团判其于阿兹尔班终身监禁。”阿兹尔班这四个字让听审民众席再次响起了窃窃私语。巫师法庭几乎已经不再判处极刑，而阿兹卡班终身监禁可以说是比极刑更恐怖的惩罚。审判员面无表情地继续念道，“被告人德拉科·马尔福，对于以上指控的罪名，你是否认罪？”

　　审判厅安静了一些。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站在被告台后面的人。有一部分人似乎已经开始期待着认罪之后的鼓掌庆贺。

　　“我不认罪。”马尔福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整个审判厅先是一下子鸦雀无声，紧接着立刻开始有人发出了讥笑和咒骂声。

　　这个问题是整个审判流程中必须的一环，但审判员确实没有预料到马尔福会有这么一答。毕竟就这个案件的发展来看，马尔福完全没有要辩护的意图。没有拒捕，没有否认罪行，没有申请辩护人，也没有要求审判庭收集任何有利于他的证据。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嫌疑人。这样的嫌疑人是不会当庭翻供的——几乎不会。这也是这个案件邀请了民众参加听审的一个重要原因——轻而易举地伸张正义。

　　审判员清了清嗓子，直勾勾地盯住站在被告席的人，“马尔福先生，你对被害人使用魔药致其深度昏迷证据确凿，动机充分，请问你对哪项指控提出异议？”

　　“所有指控。”马尔福看上去更加苍白，但他没有回避审判员的眼神。似乎是害怕被打断，他快速地说道，“我没有过加害杰…他的想法。我看到了他被咬伤的程度，即使伤口愈合，也已经免不了被转变。我给他服用了一种叫做清狼剂的魔药，在被狼人咬伤后几小时内可以清除体内的狼人血清，而让被咬伤的人免于终身忍受满月变身的痛苦。”

　　听审席上响起一声响亮的斥责。赫敏看到杰米的母亲身旁看上去像是她妹妹的女士在试图拉住她。

　　马尔福显然也意识到了发出斥责的人是谁。他没有看向她们的方向，但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清狼剂起效会让身体进入休眠状态，需要一整天的时间。我知道…因为我家族的关系，他们不会接受我的任何治疗建议。”

　　“荒谬的骗子！”杰米的母亲终于挣脱了妹妹的拉扯从座位上跑到了听审席的铁栏边缘，似乎是想伸手亲自惩戒这个她眼中的‘凶手’。这样的行为在审判厅一般是会被直接带离的，而审判厅在场的一名傲罗却有意无意地没有阻拦。

　　审判员挥手示意让杰米的母亲安静。而她妹妹也终于再次拉着她的姐姐靠着栏杆坐了下来。

　　审判员显然已经用了中立的语气，但赫敏能听出来他完全没有相信马尔福的说辞，“马尔福先生，如果我对你的叙述理解无误的话，你是想说你仅凭看就确认了病人受伤的程度，而你深夜潜入被害人的病房给他灌下魔药是为了帮助他？”

　　“是的。”

　　审判员宣布暂停对马尔福的提问，并走向陪审团中其中一名成员。赫敏知道马尔福的说辞虽然离奇，但这个案子既然已经有了威森加摩的参与，就不可能直接忽略被告的异议直接进行投票表决。如果没有决定性证据，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会选择休庭，在证据更加完善之后重新开庭。

　　这绝对是有利的。赫敏几乎是在马尔福陈述结束之后就偏向了相信他的辩解。她原本就处在更愿意相信马尔福没有犯罪，而她辛苦推广的条例也不会被取缔的立场，加上哈利得知这件事后的态度，因此不论是从直觉还是从那些还不能解释的矛盾上，赫敏都希望审讯能暂时休庭，以便搜集更多证据来进行公正的审判。

　　这时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谎言！不要相信食死徒的谎言！”随即，审判厅里的窃窃私语突然变成了此起彼伏地斥责和谩骂。

　　陪审团的讨论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期间赫敏注意到他们向外传送了信件。终于，在审判厅的谩骂越演越烈的情形之下，审判员回到了审判席上挥手致意安静。

　　“马尔福先生，本庭出于公平公正的原则，给予你机会进一步辩护。鉴于你并没有提供证据和证人清单，本庭现在邀请了当天在场，对案件发展过程最清楚的证人与你当场对峙。”

　　赫敏皱起了眉——这绝对不是常规的程序。

　　“下面请证人圣芒戈医院高级医师奥尔顿·贝利入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