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担保人(Sponsorship)》江玄若

12、第 12 章 忙了一晚

　　忙了一晚之后的周三上午，哈利提前来到了办公室。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一向不太喜欢早起的罗恩在他的门上留了张便条，写着“等会有让你绝对意想不到的消息告诉你”。哈利笑着摇了摇头，想着不知道部里了又有什么新八卦，居然让同样忙了一晚上的罗恩有心情一大早给他留便条，但想到前一晚发生的事，他又有点笑不出来。

　　哈利决定写封信给马尔福询问他是否可以在周六之前提前拜访。他并不认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只是偶尔，他看到了贝利医生的眼神，还有其他护士的窃窃私语。然而还没等他把信发出去，猫头鹰为他带来的预言家日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哈利的心在看到版面上马尔福的巨幅照片的时候几乎是一下子沉了下去。

　　【《新平等工作条例》的受益人——杀人凶手？】

　　这是怎么回事？！

　　【德拉科·马尔福，前食死徒，因为《新平等工作条例》在两个月前进入圣芒戈担任中级治疗师，而如今却因为与患者的矛盾而使用药物令其陷入昏迷。在给予他们第二次机会的同时，我们是否把自己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详细报道见第三版。】

　　哈利立刻把报纸往后翻。大致的内容是一名患者家属——哈利知道是谁，与马尔福家族有过节，不愿接受马尔福的治疗，而马尔福因此生恨，半夜潜入病房用药物令其陷入昏迷，发现后经救治仍然未醒。圣芒戈到现在还没有公开回应此事。接着就是大篇幅地讨论“新平等工作条例”是否应该继续下去的事。其中还有提到关于马尔福担保人的质疑，哈利不意外的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哈利·波特作为此条例合法担保人，也是德拉科·马尔福在霍格沃茨期间的同学。据传两人在学生时代关系并不和睦，但波特却曾在马尔福家被审之时为其申辩。有目击者称波特在公共场合声明马尔福的治疗术很高明。两人是否已经从少年时期的宿敌成为了利益伙伴？德拉科·马尔福的担保人又不是哈利·波特？……”

　　哈利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而更让他恼火的是，报纸比他更先知道这个消息。经历过伏地魔归来后那一年的种种，哈利对媒体始终没法有什么正面情绪，但赫敏曾告诉过哈利他和马尔福的担保关系在马尔福的6个月试用期到期之前不会被媒体报道——这是魔法部向申请人承诺并有魔法协议束缚的隐私保护。所以如果预言家日报开始在头条大肆报道马尔福的事，那么只能意味着一种可能——马尔福已经被这项计划除名了。

　　哈利认为他应该立刻跟赫敏谈谈。而显然赫敏比他更快想到了这一点，因为在他仍考虑着是应该直接去权益部门一趟还是先写一张便条的时候，一架纸飞机飞进了他的办公室。哈利认出机翼上赫敏熟悉的字迹写着“马上阅读”。

　　“哈利，你得马上看看今天的预言家日报。马尔福被停职了，我会了解更多情况。你应该很快会收到司法部的通知。保持联络。”

　　果然被停职了。司法部的通知……大概是终止他和马尔福的担保关系。他抓起一支羽毛笔开始快速写回复，然而还没等他能够完成第一个句子，罗恩快步走进了他的办公室，手上拿着一份报纸，脸色阴沉。哈利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原本就已经混乱的情绪一下子跌到了冰点。

　　“是真的吗？”罗恩把手上的报纸扔在哈利的办公桌上，没带太多情绪，“这篇报道上说马尔福在圣芒戈工作，而你是马尔福的担保人。”罗恩听上去是在努力克制自己，“是真的吗？”

　　这大概是哈利能想到的，把这件事情告诉罗恩最糟糕的时机。沉默了一会，他点了点头，“是真的。”他看到罗恩的脸沉了下去。

　　“所以这就是你每周六都有事的原因？我以为成为担保人是需要双向选择的？”

　　“……罗恩，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有无数疑问。但是这件事确实是事出有因的，你还记得我被威尔森攻击后失踪的那两天？事实上是马尔福救了我。不仅如此，向总部发消息救了你和卡勒姆的也是他……然后我又害他丢掉了工作，所以……”看到罗恩越皱越深的眉，哈利知道他此刻七零八落的解释糟糕透了。“抱歉罗恩……我发誓我会找时间向你解释清楚，但是我现在需要马上跟赫敏谈谈……”

　　“所以她早就知道了。”罗恩冷笑了一声，“当然。”

　　“我们只是认为你……”

　　“哈利！”偏巧不巧，赫敏在这个时候匆匆走进了哈利的办公室。不过她立刻就注意到了罗恩阴沉的脸，神情犹豫了一下。聪明如赫敏，当然一下子就能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罗恩……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隐瞒……”她微微往后退了一步，面有愧色。

　　罗恩默不作声。

　　赫敏扭头看了看哈利，又看看罗恩，后者始终一言不发。最终，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了哈利，“刚刚查到的消息。马尔福已经以谋杀未遂的罪名被收押到卡泽尔监狱。周五就要受审。在受审之前不允许保释和探监。”

　　卡泽尔监狱是在大战结束之后魔法部新设的一个巫师监狱系统。大战结束之后，鉴于摄魂怪在大战中的行为，以摄魂怪来看守监狱也受到了公众的诟病。尽管魔法部最终仍然决定保留由摄魂怪看守阿兹卡班，但是却只收押危险等级最高的囚犯。新设立的卡泽尔监狱环境相对没有那么恶劣，因此用来收押一些普通罪犯或是还未受审的犯人。为了确保安全，监狱分设了多个囚所，每个囚犯关押地点都是对外保密的。

　　哈利在脑中处理迅速处理这条新信息。两天之内受审，受审前不允许保释和探监……如此苛刻的条件来对待一个还没查清楚的案件中的嫌疑人。

　　哈利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明白过赫敏对于《新平等工作条例》的执着。魔法部乃至整个魔法世界对于“食死徒”这三个字的偏见，已经深深植根骨髓。就算有一部分人站出来，有一部分人提出要给他们第二次机会，但是一旦有任何偏差，人们就会像惊弓之鸟一般地想要迅速抹杀掉他们小小的“仁慈”可能带来的潜在危害。

　　然而，如果真要说这是谁的过错，哈利无法把它简简单单地归结到谁的头上。这是那段黑暗时光留下来的产物，光明看似已经带走了黑暗的阴霾，但是有些东西是没法那么快消散的。它同时折磨着那些惧怕黑暗的人，与从黑暗中走出来，想要获得新生的人。

　　“哈利……”赫敏犹豫地叫了声看上去陷入了深思的好友，“你觉得马尔福……真的那么做了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哈利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看了看赫敏犹豫的神情，又看到不远处的罗恩，脸上也闪现出一些好奇。

　　然后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从看到报纸的那一刻起，就丝毫没有怀疑过马尔福真的做了那样的事。他的焦虑竟然几乎都是源自内心深处对马尔福的担忧。

　　哈利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昨天在圣芒戈……”哈利停顿了一下，但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看了看两个好友，又摇了摇头，“绝对不会。”

　　对于这个回答，赫敏看上去倒是有些高兴。“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能证明马尔福的清白，‘新条例’就不会被取缔了。”然而她的神色一下子又暗了下去，“只是恐怕他们就是想给马尔福定罪……而我们却在他受审之前连见都没法见到他，更不用说是收集什么证据了。除非……”她瞟向哈利，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主意，但又立刻否认了自己，“不，这太疯狂了，况且我们连他关在哪都不知道。”

　　哈利明白了赫敏的意思。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已经好几年没有用在会有争议的地方了。但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特别“遵纪守法”的人。他愿意挑战权威——如果有好的理由的话。

　　然而，即便在傲罗部门工作，他并不知道，也不可能去问是谁负责马尔福的收押工作，更何况现在人人都知道了他可能是马尔福的担保人。

　　“我知道他被关在哪。”一直默不作声的罗恩突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