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可念》百香橙橙

42、第42章 “第一次接

　　银杏叶落，金黄一片。
　　沈念已经在书桌前发了半个小时呆了，满脸写着纠结。

　　他的手为什么要放在那里？
　　电视剧里的吻戏好像不是这样的？

　　秦炎森约她吃早饭，她吓得没回复，只能等到快中午了才回复说刚醒。
　　秦炎森又约她吃午饭，她借口不想出门，室友已经帮她打包了。
　　秦炎森又说要不一起吃晚饭，沈念想不出什么借口，只能拖着。

　　沈念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疯狂地揉搓自己的头发。
　　宿舍里只有何芝芝一个人，沈念也觉得奇怪，怎么大周末她不去和她的老乡约会，反而和她一起在宿舍里。

　　她刚想问，突然梁爽拎着一个牛皮纸袋，不耐烦地敲了两下门，推门就看见一个炸毛的沈念，“给你的，他在外面等你。”
　　说完也没有等她回话，关门就走。

　　何芝芝好奇，开始一件件往里拿出食物来，“念念, 赶紧来吃，一会儿凉了。”
　　沈念看过去，何芝芝已经帮她把桌子上的食物摆得满当当的，这些都是她平时喜欢吃的。

　　咖喱饭是一食堂的，麻辣香锅是二食堂的，小炒黄牛肉是三食堂的，牛肉饼是清真食堂的。
　　他可去了不少地方。

　　何芝芝眼神疑惑，“你叫梁爽给你带饭了？华华也在食堂呀，怎么没叫她帮忙带？我看梁爽好像对你没有这么友善。”
　　“是他给我买的。 ”沈念话里没有多少兴奋。
　　“怎么了？吵架了？”何芝芝觉察到异常，问。
　　“没有，就是——”沈念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说。”
　　“你说给我听吧，现在宿舍里也没有别的人。”

　　沈念面红耳赤地和何芝芝讲完。
　　何芝芝取笑她太单纯了，并且告诉她，这是全世界男人接吻的标准姿势——
　　必须有个抓手！

　　“电视剧里可没这么演？”沈念为自己辩解。
　　“电视剧要里要这么演，你应该就看不到了这剧了。或许你需要看点不一样的？”何芝芝也知道自己说得过分，说完吐了下舌头有点不好意思。
　　“何芝芝，原来你才是个巫妖王！”她色眯眯地看着何芝芝，吓得何芝芝双手怀抱在前，做好防御姿势。
　　“你想干嘛？你别过来，我们两个这样不合适！”何芝芝紧接着倒退几步，赶紧和沈念保持距离。

　　桌上的手机就震了。
　　1条新信息来自QYS。
　　她点开短信。
　　“晚饭收到了吧，吃完了出来走走，消消食，我在外面等你。”

　　“芝芝，你想吃哪个？”
　　何芝芝走了几步过来担心地问：“怎么了？还在生气呀？”
　　沈念回答：“没事，你快挑一个吧。”

　　手机又震。
　　1新信息来自QYS。
　　秦大少爷你也太着急了吧，吃饭哪里有这么快，刚还说让我吃完再出去，现在才过去几分钟呀，就没有耐心了？
　　结果看到内容，头皮一麻，抓着手机就往外跑。
　　“明天我就去公司了，之后可能回来的时间会很少。”

　　当沈念穿着拖鞋出现在女生宿舍楼门口时，秦炎森靠在路灯下。
　　人本就好看，还偏偏站在光下面，就好像特意开了柔光特效一般。

　　沈念走过去的时候，秦炎森看了她一眼，赶紧迎上来，“这么快就吃完了？”
　　她看他一眼，“你发这么一条消息谁还吃得下？”
　　“怎么出来也不带件外套？”秦炎森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她紧紧地裹上，男人炽热的余温，让沈念心砰砰砰直跳。

　　没走几步，秦炎森低头看她，帮她把领子立起来，拉链拉到最上面，“还冷么？”
　　沈念摇摇头。
　　她现在感觉像烤着火炉一般滚烫！

　　两人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走到超市门，秦炎森进去买了两杯热橙汁。
　　把外套给沈念之后，其实他有点冷，刚好喝几口热乎的，暖暖身子。
　　一路上他们谈话内容非常正经，比如多久放一次假，什么时候可以拍电视剧，薪资怎么样等等。

　　从超市出来，他们又沿着学校里的人工湖绕圈圈。
　　湖里面投放了红尾金鱼，映着岸边树木的浮影，倒是有几分诗情画意，成为很多人饭后散步的首选。

　　秦炎森今天自己憋了一天，也在宿舍里深刻反省过了，就是不知道沈念到底在气他什么。
　　“你今天怎么不理我，是生气了吗？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说出来。”
　　沈念端着一杯橙汁，没吱声，在湖边的一个长椅处停下脚步，坐下来。

　　秦炎森见她不说话，猜测还在生气，只能自顾自地喝橙汁。
　　她忽然在这个时候开口：“我想问问你有没有那方面的书？电影也行？”
　　“哪方面？”秦炎森一本正经地问道。

　　沈念想了一下，认真措辞，回答：“就男人和女人的那个方面。”
　　正在喝橙汁的秦炎森差点喷出来，“沈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这样的事情我不问你我能问谁？问室友？问父母？还是问老师？”沈念纠结了一天，终于说出口。
　　还顺口提了一句之前自己百度的事情。

　　沈念接着说：“我从小学开始，到初中和高中，我的成绩一向非常好，上的都是当地有名的学校。但是在所有的学校里，没有上过生理卫生这门课。讲到这里的时候，生物老师给我们放了一节课的视频，我们所有人都在感叹母亲的伟大，但这个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是没人告诉我们。”
　　他道：“好像我也没有正儿八经地上过这个课。不过我们男生嘛，没事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讨论讨论，甚至大家晚上一起在被窝里看——”

　　说到这里，秦炎森陡然一停。
　　“看什么？”沈念看着他问，“怎么不接着说了？”
　　秦炎森耳根泛红。
　　虽然他们之间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也抱了，也亲了，但说这样的事情还是有点开不了口。

　　秦炎森停顿一下，开始圆场道：“没什么，我下次去网上找找高质量的记录片，一本正经地学习知识。”
　　沈念吸了一口橙汁，用询问的语气问：“那你可不可以也给我推荐一下？”
　　秦炎森惊讶地望着她，回答道：“推荐是可以，但这个东西不太适合你在宿舍看。”

　　作为一个心里只想着学习的人，沈念却坦荡地说：“这有什么不适合的，我甚至觉得应该和室友一起看，或者推荐给她们看才对。”
　　他却说，“你说得没错，但我认为我们一起看理解会更透彻。”
　　“你——”沈念作势要打他。
　　秦炎森指了指自己的智能手表，“赶紧了，马上关门了。”

　　在关宿舍楼门的前一分钟，沈念方才回宿舍。
　　叶小小站在寝室中央，正在对着镜子敷面膜，眼见沈念进门，她欢喜地应了一声：“念念，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干什么去了？”
　　何芝芝抬头望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的嘴唇，笑容变得暧昧不清。

　　“去图书馆忘了时间。”沈念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何芝芝见她面不改色的样子，装得跟真的一样，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叶小小站在书桌前，揭了面膜对着镜子招了半天，叹口气才说：“最近怎么看着自己好像胖了，我得赶紧减肥了。”
　　“小小，你得了吧，小心我晚上起来打你一顿。”李华华见她小胳膊小腿的，还嫌自己胖，捏了捏自己的大腿，“这才叫胖，你放宽心吧！”
　　“是呀，你这样就挺好的。”
　　“我觉得你还可以再胖点。”
　　三人轮流夸了叶小小一番，她这才放宽心，爬上床睡觉。

　　十一点准时熄灯，寝室内恢复了夜晚的沉寂，大家都默契地躺在床上玩手机。
　　但沈念却没有了困意。
　　明天之后在学校里就见不到秦炎森了，他们才刚谈恋爱，正是热恋期。

　　她侧躺在自己的床上，给秦炎森发了一条微信：“睡了吗？”
　　“没有。”

　　沈念钻进被子里，接着问：“那你在干什么？”
　　他回复了四个字，“正在想你。”
　　接收完这条消息，沈念觉得被子里太热，还是出来透透气。

　　她当然不会承认，这俗套的情节她竟然觉得浪漫，发了一条催促的话：“赶紧睡觉吧，明天要去新公司，精气神可不能丢了。”
　　随后又发了一条消息，补充道，“剩下的明天再接着想。”

　　秦炎森还在回忆沈念今天的那番话，他觉得是不是沈念在暗示自己，默许这样的行为。
　　但是她才十八岁，准确地说还差几天才满十八岁，他认为应该再等等，等他有足够的能力，即使他在心里早已经认定沈念。
　　好在，这样的日子应该不远了，他签约了经纪公司之后，会有更多的机会。

　　夜风吹进房间，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裹紧了被子。
　　只有秦炎森蹑手蹑脚地下去把窗户关死。

　　月色穿过一道道树叶间的缝隙，在阳台的地上洒下微弱的光。
　　秦炎森把手机里的一张图片发给了沈念。
　　却没想到她也还没睡。

　　“这个图什么意思？”
　　“第一次接吻的心率图。”
　　沈念两个指头一滑，将图片放大，清楚地看到在晚上十点三十分时，心率达到173。

　　窗外的寒风呼啸作响，她的心里却温暖如春。
　　他不过就说了一句话，她的心就快要化了。
　　原来他也是紧张的，激动的。

　　沈念重新躺平，一觉睡到了天亮。
　　夜里下了一场蒙蒙细雨，带来了深秋的凉意。
　　清晨，飞鸟于空中飞翔，那个少年从今以后一定要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