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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过马路要小心 ,身体的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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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陈梦媛却看见了她极其不友善的目光,夹杂着贪婪的欲望,在直勾勾盯着自己。
陈梦媛被吓得猛地后退两步,男朋友却不以为意,脱下外套盖住人鱼的下身,随后将她抱起来,着了魔般往家走。
“你别把她带回家!”陈梦媛急了,连忙上去拦住男朋友:“张远,张远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后者像是看不见陈梦媛的存在,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温柔地对怀里的人鱼说:“宝贝别怕,我带你回家。”
人鱼点点头,似水的眸子在张远的脸上流连一圈,男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整个过程,陈梦媛就像是不存在一样,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被张远抛之脑后。
她又气又急,只能连忙追了上去。
“后来这一个月里,张远每天就知道和人鱼聊天,给他画画,根本就看不见我的存在一样。”陈梦媛说着有些委屈,沉香递过去一张纸巾,表示同情。
“这……”姚衡咂了咂嘴,后摸摸下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样的问题有些棘手,从业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没有碰到过这种不是人不是鬼——而是一条人鱼,上岸和人抢男朋友的事情。
“是鲛人。”徐淮远突然开口,清冷的声音吓得刚刚睡着的阿拉斯加一跳,赶紧跑到离远点的位置重新睡觉去了。
姚衡转头:“什么?”
“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徐淮远解释道:“中国古典中记载的鲛人和西方的人鱼不同,鲛人善于纺织,眼泪可以变成珍珠,而死后体内炼制出的鲛油点然后也可万年不灭。”
闻言,姚衡皱了皱眉:“你见过鲛人吗?”
徐淮远摇了摇头,略有些可惜道:“传说中,大海的深处有片归墟之国,里面就居住着鲛人,只不过归墟非常古老,早在尧帝时期就已经存在,可惜无人见过。”
“我那个时候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鱼,肯定没去过归墟的。”徐淮远轻笑一声:“抱歉,爱莫能助了。”
“你们,也帮不了我吗……”陈梦媛说着,心中一片苦涩,紧跟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求求你们帮帮我吧,我男朋友自从把那条人鱼带回家之后,身体也跟着消瘦下来了,我真的不忍心看他被一条怪物缠着。”
“会不会是鲛人吸食人的精气,为了能够进化或者拥有和人类一样的双腿?”姚衡抓了抓头发,疑惑道。
“你童话故事看多了吧。”远处阳光下躺着的阿拉斯加慵懒地翻了个身,呼哧呼哧吐着舌头,对主人的异想天开表示不屑:“鲛人是深海里除鱼龙外最高贵的群种,他们打心眼里瞧不起你们这些人类。”
“狗崽子你瞧不起谁呢?”姚衡做势就要过去揍鸿江,却被沉香拦下。
“他说的对,鲛人不屑于上岸,他们把人类当做食物。”徐淮远听见一人一狗的打嘴仗,不知为何有些开心,嘴角微微上扬。
姚衡翻了个白眼,无奈摆了摆手:“那我们去你家看看方便吗?”
“可以的!”陈梦媛闻言猛地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老板,还不知……老板怎么称呼。”
“免贵姓姚,叫我姚老板就行了。”姚衡打了个响指,跟在陈梦媛身后:“带路吧。”
世人相传,海岸边有一家灵异事务所,里面的老板特别年轻,几乎没有人看见他衰老的样子。
有人说这是世代相传的事务所,也有人说是老板长生不死。
谣言本人姚衡从不放在心上,也不想出面澄清,毕竟灵异事务所,老板本身自带玄幻buff也好。
一路乱七八糟瞎想着,突然被人伸手拽住,姚衡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直到一辆呼啸而过的汽车从身前过去,连带着车主也从车窗探出脑袋:“找死就去找个楼跳,别祸害别人!”
“哎你这人……”姚衡正想和他理论,却被徐淮远拉住,车主压根没把他当回事,留下了一串汽车尾气,宣告这场没开始就结束的战争的胜利。
徐淮远拽着他的手有些用力,姚衡感觉得到胳膊有些疼痛,于是轻轻挣扎了一下:“不是吧淮远哥哥,你不是看不见吗?”
“鱼龙的听力和敏锐感都要比人类好,尤其是当看不见的情况下。”徐淮远察觉到自己有些微微失礼,于是撒开手,不放心地嘱咐道:“姚老板,过马路要小心。”
那一瞬间,身体的欲望简直要吞噬掉脑中剩余的理智,像是火舌一样不受控制的舔上心头,却在感受到姚衡的轻轻挣扎后一盆冷水兜头浇熄,将不合时宜的占有欲从身体里剥离出来。
“到了。”徐淮远的思考被陈梦媛打断,众人皆抬头,一幢三楼独栋别墅坐落在众人眼前,门口到房子正门还有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光滑小道,周围是一片花园。
“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搬到这种地方上班啊。”沉香感叹。
姚衡闻言转过头翻了个白眼:“我卖血给你们换房子好不好?”
沉香吐了吐舌头:“算了吧你,你那个血还是老实点供着吧。”
跟着陈梦媛走进花园,到了门口,还没等她敲门,扑面而来的腥气就直钻姚衡的鼻腔,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你没事吧?”徐淮远感受到身边人的异样,出生询问。前者猛咳两声摆了摆手:“没事,有点措手不及了。”
“抱歉,家里那个……鲛人,身上的味道。”陈梦媛无措地搓了搓手,随后叩响房门。
几个人在门口站了会,里面才传来不急不忙的脚步声,房门应声而开,陈梦媛看见熟悉的男友后开心的站在他身边,抱住他的胳膊:“远远,我回来了。”
张远像是看不见陈梦媛一样,一脸防备地看着姚衡:“你们是……”
“啊,你好,我们是灵异事务所的。”姚衡伸出手,想和男人握个手,被男人冷眼无视后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是您女朋友陈梦媛委托我们的,听她说您在家养了一条鲛人是吗?”
张远本想把人轰走,却在听见“陈梦媛”三个字后像是被一道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呆呆看着他们。
良久,才挪开步子:“进来吧。”
“远远,你怎么不理我啊!”陈梦媛有些生气,跺了跺脚。
好像在张远的世界里自动屏蔽了陈梦媛一样,无论后者怎么说话,怎么行动他都听不见。
沉香和姚衡对视一眼,率先跟着张远的步伐走进去。
“你们是小媛委托来的?”张远站在原地像个孩子一样,有些局促:“家里没什么招待客人的东西,你们见谅。”
“没事,就是随便聊聊天而已。”姚衡爽朗地笑着,在客厅里四处走动。
墙壁上挂了许多画,幅幅都包含着浓郁的艺术气息,落款都是一个“远”字,不难看出张远实际上是一个很有才华的画家。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沙发的正对面墙壁上,挂着一幅几乎把整个墙壁都占满的画,姚衡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趁着张远不注意,伸出手去摸了一下。
颜料还有些湿润。
姚衡搓了搓指尖沾染上的颜料——这是一幅鲛人的画像,画上的鲛人长相姣好,不难看出几乎和陈梦媛长的一模一样,眼角滑落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或者说是……珍珠。
“怎么称呼呢?”张远给他们沏了一壶茶,亲自倒了一杯端给姚衡。
陈梦媛赶紧走上去说:“张远,他是灵异事务所的老板,你叫他姚老板就行。”
姚衡连忙接过:“叫我小姚就行。”
“叫小姚有点不尊重的意思,我还是叫哥吧。”张远笑了笑,坐在一旁。
姚衡呷了口茶水,决定没必要客套些什么,于是单刀直入:“不知道张老师方不方便给我们看看在海边捡的那条鲛人?”
张远见他这样直白,有些不知所措,额头上也渗出了肉眼可见的细汗,他结巴了两句,开口道:“梦梦她怕生人,我怕你们会吓到她……”
“你怎么叫她梦梦!那我是什么!”陈梦媛听见张远竟然给那个人鱼起和自己一样的名字,立马站了起来。
沉香赶紧把人拉住,按在座位上。
姚衡余光瞥了眼沉香和陈梦媛,再次开口的时候脸上笑意甚浓:“没别的意思,我们就是听小媛说过这事,有点好奇,正好我朋友对上古生物这方面有点研究,这不就突然叨扰了嘛。”
说罢,转过身欲盖弥彰道:“既然张老师现在不太方便,那我们就不多纠缠了,沉香啊,你去把我包里的茶叶给张老师拿两包来。”
什么茶叶?沉香闻言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姚衡唱的又是哪一出。
“这……”还没等张远把话说完,二楼走廊就传来走路声。
姚衡抬头望去,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子正步态生姿慢慢下楼,徐淮远轻咳一声,小声道:“幻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