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山花烂漫时》晋江柳梦梅

21、噩梦缠身一年前！ “我没你这

　　第 21 章：噩梦缠身一年前！
　　“枨光，我真想不到，我们这样快就结婚了！”
　　“是啊！对不起！晨雪！因为我妈妈的事，一年前让你受委屈了！你是早知道是她是吗？”
　　“是啊，枨光，我......”

　　一年前：
　　暮春的省城被一层温润的绿意包裹，街道两旁的香樟树舒展着浓密的枝叶，细碎的白色花瓣像雪一样簌簌飘落，落在行人的肩头，带着清浅的香气。
　　钟晨雪坐在公寓的飘窗上，指尖轻轻抚摸着窗台上的多肉植物，叶片饱满多汁，透着勃勃生机。
　　钟晨雪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色比术后初愈时红润了许多，只是眉宇间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在想什么？”
　　归枨光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融化春日的暖阳。
　　归枨光刚从公司回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暖意，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几分随性。
　　钟晨雪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疼地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是不是公司又有麻烦了？你最近总是回来这么晚。”
　　归枨光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没事，就是项目忙了点。”
　　归枨光没有告诉钟晨雪，他已取证清楚，是他母亲归蕙兰在公司散布流言，说他为了 “身患绝症的女友” 耽误工作，导致几个合作方都产生了动摇，团队里也有了一些闲言碎语。
　　归枨光不想让这些烦心事影响到钟晨雪的心情，只想让她安心养病。
　　钟晨雪却从他躲闪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轻轻叹了口气。
　　“是阿姨…… 还在反对我们吗？”
　　归枨光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苦笑了笑。
　　“别管她，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归枨光顿了顿，又笑着说：“对了，我订了周六晚上的电影票，是你一直想看的那部喜剧片，我们一起去看？”
　　钟晨雪有些犹豫。

　　自从归枨光和母亲决裂后，归蕙兰就派人监视他们的行踪。
　　上次他们偷偷去公园散步，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一直在不远处徘徊，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他们，显然是母亲派来的人。
　　从那以后，他们就过上了 “地下恋爱” 的日子，见面只能偷偷摸摸，生怕被母亲发现后再生事端。
　　“会不会…… 太冒险了？”
　　钟晨雪轻声说：“万一被阿姨派来的人看到，她又要生气了。”
　　归枨光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地说：“怕什么？我们光明正大谈恋爱，又没做错什么。再说，总不能因为她的阻挠，我们就永远躲着不见人吧？”
　　归枨光看着钟晨雪，眼里满是宠溺。
　　“我想带你去看电影，想带你去吃好吃的，想让你我像正常情侣一样，享受恋爱的甜蜜。”
　　钟晨雪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我们去。”
　　周六晚上，归枨光特意换了一身休闲装，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像个偷偷出行的明星。
　　归枨光开车来到钟晨雪的公寓楼下，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后，才给钟晨雪发了信息。
　　钟晨雪很快就下来了，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防晒衣，脸上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看到归枨光，钟晨雪快步跑了过去，钻进了车里。

　　“怎么样？没被人发现吧？”
　　钟晨雪上车后，立刻摘下口罩，气喘吁吁地问道。
　　归枨光笑着摇了摇头。
　　“放心吧，我都观察过了，没有尾巴。”
　　归枨光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小区。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去电影院。”
　　车子行驶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闪烁，像一串串流动的珍珠。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认出来，这种隐秘的感觉，既让人感到紧张与刺激，又带着一丝别样的甜蜜。
　　归枨光和钟晨雪来到一家隐蔽的私房菜馆，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菜馆里的装修很雅致，灯光柔和，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氛围温馨而浪漫。
　　“尝尝这个，招牌菜，清蒸鲈鱼，很鲜。”
　　归枨光给钟晨雪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地挑掉鱼刺。
　　钟晨雪尝了一口，鱼肉鲜嫩多汁，带着淡淡的酒香，味道确实很不错。
　　“好吃，枨光，是好吃的哎，你快尝尝。”
　　钟晨雪流露出小女生的娇气，笑着说，眼里满是满足。
　　归枨光眼里直接泛星星。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话题从钟晨雪的插画创作，到归枨光的工作，再到少年时的趣事，气氛轻松而愉悦。
　　钟晨雪拿起手机，偷偷拍下了眼前的美食，还有归枨光认真吃饭的侧脸，想把这些美好的瞬间记录下来。

　　“雪，在拍什么？拍我？”
　　归枨光察觉到她的动作，笑着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的菜很好看，想拍下来留个纪念。”
　　钟晨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连忙收起了手机。
　　归枨光没有拆穿她，只是笑着说：“想拍就拍，喜欢哪个角度，我这人，你知道的，什么姿势，我都配合的！”
　　“你滚，你说什么呢？大庭广众的！”
　　“哈哈，好！.....雪，我认真的！饭菜你要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常来。”
　　“嘻嘻。好。”
　　吃完饭，钟晨雪跟着归枨光来到电影院。
　　电影果然很精彩，笑点密集，钟晨雪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笑出了眼泪。
　　归枨光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幸福感。
　　归枨光偷偷握住钟晨雪的手，指尖传来温暖而柔软的触感，钟晨雪没有挣脱的意思，反而紧紧地回握住归枨光的手，两人的手心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电影散场后，已经是深夜。
　　归枨光开车送钟晨雪回家，车子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只有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

　　“今天真开心。”
　　钟晨雪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只要你开心就好。”
　　归枨光侧过头，看着钟晨雪。
　　“晨雪，对不起，我妈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以至于我们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和我在一起。”
　　钟晨雪摇了摇头。
　　“没事啊。不委屈。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不管是光明正大，还是偷偷摸摸，只要身边的人是你，我就觉得很幸福。”
　　钟晨雪顿了顿，又轻声说：“枨光，我知道，你为了我，和阿姨闹得很僵，还在公司受了委屈。其实，你不用这么为难自己的，如果…… 如果阿姨一直不接受我，你可以……”
　　“没有如果。”
　　归枨光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钟晨雪，我再说一遍，你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不管我妈怎么反对，我都不会放弃你。总有一天，我会让她接受你，会光明正大地把你娶回家。”
　　钟晨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感动。
　　钟晨雪知道，归枨光是真心爱她，为了她，他可以放弃很多东西。可是，她配吗？
　　钟晨雪的配得感一直是很低的，可她表面温和，内心却很是执拗，她要做的事，她想要的人，别人越反对，她越是会坚持到底！不死不休那种性格！
　　钟晨雪轻轻靠在归枨光的肩膀上，轻声说：“枨光，我相信你。”
　　车子很快就到了钟晨雪的公寓楼下。
　　归枨光送她到楼道口，依依不舍地说：“上去吧，早点休息。”
　　“嗯。”
　　钟晨雪点了点头，转身想上楼，又突然回过头，踮起脚尖，在归枨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才跑上了楼。
　　归枨光愣在原地，手抚上被亲吻的脸颊，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直到钟晨雪房间的灯光亮起，归枨光才转身离开。

　　归枨光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归枨光刚打开门，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 “妈” 的字样。
　　归枨光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归枨光，你是不是又和那个钟晨雪在一起了？”
　　归蕙兰的声音带着盛怒。
　　“我警告你，你最好离她远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归枨光的脸色沉了下来。
　　“妈，我和钟晨雪是真心相爱的，我不会离开她的。您就别再逼我了。”
　　“真心相爱？她一个身患绝症的女人，能给你什么？”
　　归蕙兰的声音更加愤怒了！
　　“她只会拖累你！毁了你的前程！归枨光，你要是再执迷不悟，我就收回你名下的所有房产，让你一无所有！”
　　“妈，......”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个儿子！”
　　“好的，归女士！您，随便吧！”
　　归枨光的语气带着满身的疲惫。
　　“房产我可以不要，工作我也可以重新找，但钟晨雪，不，我绝不会放弃。归女士，您要是真的为我好，就请您尊重我的选择。”
　　“......”
　　说完，归枨光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归枨光知道，他和他母亲的这场拉锯战，还会持续很久，但他不会轻易放弃。
　　为了钟晨雪，为了他们的爱情，为了他自己多年的遗憾，不管以后会怎样，此时此刻，他愿意付出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