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终于，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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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故事里的哈利到达了学校。众人都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就要开启新的霍格沃茨篇章了。
“下一章总该到我念了吧！”詹姆兴奋地搓着手，跃跃欲试。
卢平提出疑问：“那之前提的问题，关于小天狼星这十年间发生了什么……要听答案吗？积分已经够了。”
400点明晃晃地悬于他们头顶。
“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听一听也不是坏事。小天狼星？”邓布利多示意。
“随便啦，”小天狼星耸了耸肩，“我确实很想知道为什么那个世界的我没有去见哈利，但是后来想想，答案八成很简单——也许就是描述了一下我是怎么死的，之类。我希望是战死。”
“你怎么知道自己一定是死了？别说晦气话。”詹姆面容一下子严肃了起来，简直不像他了。
小天狼星面无表情地转向他：“那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地方能困住我——小天狼星·布莱克十年，或者说有什么事情能阻拦我联系哈利？”
詹姆欲言又止。他垂下头，做好了听到最坏的答案的打算。
邓布利多看见众人陷入了沉默，便缓缓地说道：“那么，我们的提问不变：这十年间，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和先前一模一样的文字浮现出来：“答案A：400点积分。答案B：800点积分。答案C：1300点积分。”
“我们不考虑答案B和答案C吗？”唐克斯问。
“小问题，不值得花那么多积分。”小天狼星说，“选答案A。”
霎时间，积分清空，另一本黑皮书凭空出现在桌上，落在哈利的面前。这本比前两本更厚一点。
“我来吧。”詹姆第三次毛遂自荐，顺手捞过那本书。他盯着书的标题看了几秒，嘴唇蠕动着，声音变得有些奇怪：“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囚徒。”
一片静默，只听到壁炉里燃烧的柴火“咔吧咔吧”作响。
“但那只是个标题……不一定指的是……”哈利的语气里似乎有祈求的意味，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淹没在柴火的声响中。
詹姆翻到书脊的一侧：“序号是3，哈利的三年级。也就是过了十二年。”
小天狼星则在心里琢磨：不会是阿尼玛格斯形态被发现了吧？这种是判多少年来着？十二年肯定不至于……
“读吧，詹姆。”他甩了甩头，把纷扰的思绪清理出去，“又没说是我，别那么悲观——指不定是我抓到某个囚徒的英雄壮举被哈利撞见，所以标题叫这个呢？”
詹姆的笑容回到脸上。他翻开那本书唯一能打开的一页，念出了章节的标题：“第三章，骑士公共汽车。”
“也许小天狼星去当了骑士公共汽车的司机——”弗雷德说。
“不，是售票员——”乔治争论道。
“也许我被骑士公共汽车撞死了。”小天狼星一锤定音。
詹姆皱着眉读出正文。
【哈利拖着箱子走过几条街后，瘫倒在木兰花新月街的一堵矮墙上，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听着自己心脏嗵嗵的狂跳声，心里仍然腾腾地冒着怒火。】
“木兰花新月街？”莉莉惊叫道，“那是佩妮家附近！”
“怒火……”哈利纠结地说，“呃，大概，他离家出走了。”
海格嘟囔说：“那种家，离开也罢。”
“但那很危险！”韦斯莱夫人不赞同地嚷嚷，“看在梅林的份上，他才十三岁！”
【在漆黑的街道上独自待了十分钟后，一种新的情绪抓住了他：紧张。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现在的情况都是前所未有的糟糕。他孤身一人流落在黑暗的麻瓜世界里，没有任何地方可去。最糟糕的是，他刚才使用了厉害的魔法，这意味着他几乎肯定要被霍格沃茨开除了。他甚至感到很吃惊：他如此严重地违反了《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魔法部代表竟然没有扑过来抓他。】
“哦，他在校外用了魔法。”罗恩了然地说，“绝对是被气的。”
赫敏抱着手臂：“但他没必要紧张，第一次用只会收到警告，第二次才会被开除。”
哈利猜测：“可能他之前已经收到过一次警告了？”
【哈利浑身颤抖，朝木兰花新月街的两边看了看。他会碰上什么情况呢？是会被抓起来，还是会被巫师世界驱逐？他想起了罗恩和赫敏，心情更加沉重了。哈利可以肯定，不管他有没有犯法，罗恩和赫敏都会愿意帮助他的，可是他们俩此刻都在国外，而且海德薇也走了，他没有办法跟他们取得联系。】
众人揣摩着新剧情。
“我们在国外？”赫敏重复道。
罗恩一拍脑门：“对了——埃及，我们家中奖去了埃及。你那年去了法国，记得吗？那个世界也一样。”
另一边，詹姆跟哈利打趣说：“嗐，区区未成年人使用魔法，可不会被抓起来，被巫师世界驱逐更不可能。”
“我知道，爸爸。”哈利恼火地说。
【他身上也没有带着麻瓜的钱。箱子底部的钱袋里倒有一些巫师金币，但父母留给他的其余财产都存在伦敦古灵阁巫师银行的地下金库里。他不可能拖着箱子一路走到伦敦。除非……
他低头看看仍然攥在手里的魔杖。既然他已经要被开除（此刻他的心脏嗵嗵狂跳，令他难受），再多使用一点魔法也没什么关系了。他还有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隐形衣（詹姆情不自禁地提高音量）——他是不是可以给箱子施个魔法，把它变得像羽毛那么轻，拴在飞天扫帚上，然后穿上隐形衣，一路飞到伦敦呢？】
“太疯狂了！”莉莉目瞪口呆，看着一旁窃笑的父子俩，气不打一处来。
【这样，他就能把其余的钱都从地下金库里取出来……从此开始浪迹天涯。（“浪迹天涯？”马尔福觉得很好笑）未来的日子令他恐惧，但是他不能永远呆坐在这堵墙上，弄得不好，他必须向麻瓜警察解释他为什么半夜三更流落街头，还带着一箱子魔法书和一把飞天扫帚。
哈利又打开箱子，把里面的东西扒拉到一边，寻找那件隐形衣——衣服还没找到，他突然直起身子，又一次打量着四周。
哈利感到脖颈上有一种异样的刺痛，似乎有人在盯他的梢，可是放眼望去，街道上空荡荡的，那些四四方方的大房子里也没有透出一丝灯光。】
“敏锐的直觉。”穆迪说，木头假腿在地板上“咯啦”划过，“我遇到这种情况，周围一般都有黑巫师。”
这次没有人认为穆迪是在犯多疑的毛病。
“是谁？”
“那个哈利有危险？”
赫敏担心地咬住嘴唇。罗恩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手。
【他又埋头在箱子里翻找，但紧接着再一次纵身跃起，把手里的魔杖攥得紧紧的。与其说他是听见，不如说是他感觉到有个什么人或什么东西，就在他身后车库和栅栏之间的窄巷里。哈利眯起眼睛盯着黑黢黢的小巷。只要那玩意儿动一动，他就能知道那是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猫，还是——别的什么。（阅览室里的气氛愈发紧张）
“荧光闪烁。”哈利低声说，他的魔杖头上立刻冒出一道亮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他把魔杖高高地举过头顶，女贞路2号的鹅卵石外墙一下子被照得亮闪闪的。车库的门反射着亮光。而在墙和车库之间，哈利清清楚楚地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闪着一双贼亮的大眼睛。】
几个知情者狐疑地看向小天狼星。这个描述很像他的阿尼玛格斯形态。既然这一章是关于小天狼星……那十有八九就是他。
他为什么用阿尼玛格斯形态见哈利？还鬼鬼祟祟躲在阴影里？而且看样子那个哈利并没有认出他。
不知情者则觉得很奇怪。
“那是什么？”韦斯莱先生说，“某种动物吗？”
卢娜高兴地对他说：“可能是弯角鼾兽。它们通常很害羞。”
【哈利朝后退去，两条腿撞在箱子上，被绊了一下。他伸出一只胳膊保持住身体平衡，魔杖从手里飞了出去。他重重地摔在了排水沟里。（“哦我的天哪！”韦斯莱夫人拍着胸口）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砰，一道强光突然射了过来，哈利赶忙用双手挡住眼睛……（詹姆的语速越来越快）
他尖叫一声，一骨碌滚到人行道上。幸亏躲得及时，一秒钟后，嘎吱一声，一对巨大的车轮和车灯就停在了哈利刚才躺着的地方。哈利抬头一看，这些车轮和车灯属于一辆艳紫色的三层公共汽车。它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挡风玻璃上用金色的字母写着骑士公共汽车。】
“骑士公共汽车这样横冲直撞真的很危险。”莉莉抱怨道，“他们不能改良一下吗？哈利可能会被撞伤。”
“莉莉，你的老母亲情怀已经蔓延到另一个世界了吗？”詹姆笑了笑，“他没事的。”
【刹那间，哈利以为是刚才那一跤把自己摔糊涂了。接着，一位穿紫色制服的售票员从公共汽车上跳出来，对着黑夜大声说起话来。
“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用于运送陷入困境的巫师的紧急交通工具。只要伸出你拿魔杖的手，登上车来，我们就能把你送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叫斯坦·桑帕克，今晚我是你的售票员——”（“果然是他。”穆迪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售票员突然停住了话头。他这才看见仍然坐在地上的哈利。哈利重新抓起魔杖，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离近了看，他发现斯坦·桑帕克比他大不了多少，最多也就十八九岁，长着一对大大的招风耳，脸上还点缀着几颗粉刺。
“你坐在那地上干啥？”斯坦放下他那副公事公办的派头，问道。
“摔了一跤。”哈利说。
“为啥摔跤？”斯坦轻轻笑着问。
“我又不是故意摔跤的。”哈利恼火地说。他的牛仔裤一条裤腿的膝盖处撕破了，刚才挥出去保持身体平衡的那只手在流血。（莉莉抿着嘴）他突然想起刚才为什么会摔倒了，赶紧转回身朝车库和栅栏之间的小巷望去。骑士公共汽车的车灯把那里照得通明，小巷里空无一人。
“你在看啥？”斯坦问。
“刚才那儿有个黑乎乎的大家伙，”哈利不能肯定地朝小巷里指着，“像是一条狗……但是大得吓人……”】
卢平用眼角迅速地瞥了小天狼星一眼。一条大得吓人的狗，这还不够明显吗？
“糟了！”罗恩脸色一下子刷白，“可能是不祥！”
“什么？”赫敏拧着眉头。
“不祥！死亡的征兆！”罗恩嘴唇哆嗦着，“我的——我的叔叔比利尔斯看见过一条这样的，结果——结果他二十四小时之后就死了！不信你可以问我爸妈！”
“巧合罢了，罗恩。”赫敏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
罗恩情绪更加激动：“那个哈利差点被骑士公共汽车撞死也是巧合吗？哈利你觉得呢？”
哈利没想到被点名，惊得一抖：“啊……我想，可能吧。这种狗还挺多的是不是？也许是流浪狗？”他不确定地看向小天狼星。小天狼星现在显得很苦恼，低低地垂着头，思索着什么。
罗恩还想说话，但詹姆已经开始读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斯坦，斯坦的嘴巴微微张着。哈利看见斯坦的目光挪向了他的额头，顿时感到心里一阵不安。
“你脑门上是啥？”斯坦突然问道。
“没什么。”哈利赶紧说，一边把头发抹下来盖住伤疤。如果魔法部正在找他，他可不想让他们轻易发现他的踪迹。
“你叫啥名字？”斯坦不依不饶地问。
纳威·隆巴顿。”哈利脑子里想到什么名字就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纳威吃了一惊。
“这种时刻那个哈利最先想到的是纳威？”罗恩饶有兴趣地拍拍哈利。
哈利语无伦次地说：“大概是因为……我比较了解他……而且纳威也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那么——那么这辆公共汽车，”他急急忙忙地往下说，希望转移斯坦的注意力，“你刚才说它哪儿都能去？”
“没错，”斯坦得意地说，“你想去哪儿都行，只要是在陆地上。到水底下就不成了。对了，”他脸上又显出怀疑的神色，说，“刚才是你招呼我们停车的，是不？你伸出了你的魔杖，是不？”
“是啊，”哈利立刻回答，“那么，去伦敦要多少钱？”
“十一个西可，”斯坦说，“付十四个就能吃到巧克力，付十五个能拿到一个热水袋和一把牙刷，颜色随便挑。”】
“千万不要点巧克力。”韦斯莱先生叹气，“他们的巧克力每次都会洒在我身上，而不是进到我嘴里。”
唐克斯拼命点头。
【哈利又在箱子里翻找一通，拽出钱袋，把几个银币塞进斯坦手里。他和斯坦抬起箱子，登上了公共汽车，海德薇的鸟笼就放在箱子顶上。
（…………）
“你睡这张床。”斯坦小声说，把哈利的箱子推进司机身后的那张床铺底下，司机就坐在方向盘前的一把扶手椅上，“这是我们的司机，厄恩·普兰。厄恩，这位是纳威·隆巴顿。”
厄恩·普兰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巫师，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他朝哈利点了点头，哈利又紧张地抹了抹刘海，在自己的床上坐了下来。
“开车吧，厄恩。”斯坦说着，坐在了厄恩身边的扶手椅上。
又是震耳欲聋的一声砰，紧接着哈利就发现自己仰面躺在了床上。骑士公共汽车速度太快了，把他向后抛去。哈利挣扎着坐起来，朝漆黑的窗外望去，看见他们正飞速行驶在另外一条完全不同的街道上。斯坦饶有兴趣地望着哈利惊愕的脸。
“刚才你招呼我们停车前，我们就在这里。”他说，“是在哪儿来着，厄恩？威尔士的某个地方？”
“嗯。”厄恩说。
“麻瓜们怎么听不见汽车的声音？”哈利问。】
“汽车被施了忽略咒、麻瓜驱逐咒等一系列魔咒。”麦格教授说，“麻瓜不会察觉——除非它从某个麻瓜的身上轧过去。”
弗雷德怪异地看着她，凑到乔治耳边：“喂，刚才麦格教授是不是……开了一个玩笑？”
乔治回味着，恍然大悟：“没错！哇——”
【“他们！”斯坦轻蔑地说，“根本就不会好好地听，是不？也不会好好地看。他们什么也注意不到。”
“最好去把马什女士叫醒，斯坦，”厄恩说，“马上就到阿伯加文尼了。”
斯坦从哈利的床旁走过，顺着一道狭窄的木头楼梯去了上层。哈利仍然望着窗外，心里越来越紧张不安。厄恩似乎并没有掌握如何使用方向盘。骑士公共汽车不断地冲上人行道，好在并没有撞到什么东西；那些路灯、邮箱和垃圾桶，在汽车开过去时都自动跳开了，等汽车开过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斯坦又下楼来了，后面跟着一个身穿旅行斗篷的、脸色有点发绿的女巫。
“您这边走，马什女士。”斯坦愉快地说，厄恩一踩刹车，那些床都朝汽车前面滑出一尺左右。马什女士用手帕捂住嘴，跌跌撞撞地走下台阶。斯坦跟着把她的包扔了出去，重重地关上车门。又是砰的一声巨响，他们风驰电掣地驶过一条狭窄的乡村小路，树木纷纷闪开给他们让道。】
“好神奇！我也想坐坐看。”金妮来了精神。
“我劝我们亲爱的妹妹不要尝试。”弗雷德说。
“鉴于那位马什女士的脸色奇差无比。”乔治接上。
【即使坐的是一辆普通公共汽车，不像这样动不动就发出砰砰巨响，一步就跳出一百英里，哈利也不可能入睡。他仰面躺倒，胃里一阵阵翻腾，心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德思礼一家有没有（詹姆忍着笑）把玛姬姑妈从天花板上弄下来。】
“什么？”罗恩笑得直不起腰，“你把你姑妈弄到天花板上去了？”
“听着不赖。”哈利轻松地说。
莉莉和赫敏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莉莉斥责说。赫敏点头同意。
“但是，莉莉，那一家子也活该受点惩罚，是不是？反正魔法部会摆平的。”詹姆说，在莉莉出口反驳之前继续读了下去。
【斯坦展开一份《预言家日报》，牙齿咬着舌头，读得津津有味。第一版的一张大照片上，一个满脸憔悴、头发又长又乱的男人朝哈利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真是奇怪，他看着竟有点眼熟呢。
“就是那个人！”哈利说，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烦恼，“麻瓜的新闻里也有他！”】
詹姆停住了，以诡异的沉默凝视着下一行字。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麻瓜的新闻里也有他？”卢平表情严肃。
“魔法部部长与麻瓜首相有特殊的联系方式，”邓布利多沉稳地说，“但巫师界发生的事情一般不会泄露给麻瓜界，除非这件事会对麻瓜产生重大影响。”
“一个人能对麻瓜产生什么影响？”唐克斯问，“话说回来，他是谁啊？”
众人看向詹姆，示意他读下去。但是詹姆只是像雕塑般坐着，凝固地盯着书页。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像坠入冰窖。所有人都想到了一种可能。
“阿兹卡班囚徒。”小天狼星说，声音沙哑。接着，他如求证一般缓缓看向詹姆：“……我吗？”
詹姆终于开口了，语气令人陌生。
【“小天狼星布莱克，”他点点头说，“他当然会在麻瓜新闻里，纳威。你待在哪儿来着？”】
又是静默。
“为什么？”哈利抬起头，“小天狼星犯什么法了？”
六个知情者心里都很清楚，如果仅仅是非法的阿尼玛格斯，也不至于关十二年，还要通知麻瓜界。
詹姆用没有起伏的声调继续念。
【看到哈利脸上一片茫然，他发出一种居高临下的笑声，扯下报纸的第一版，递给了哈利。
“你应该多读读报纸，纳威。”
哈利把报纸举到烛光下，读起来：】
众人屏息敛声，急切地等待着答案。但詹姆没有读下去的意思。他重重地把书按在桌上，发出“邦”一声巨响。“胡说八道！”他喘着粗气。
“詹姆，冷静一下。”莉莉轻轻握住他的手，“不论你看到了什么，那都没有在这里发生。”
“管住你的脾气，波特。”斯内普恶意地说，似乎小天狼星不幸的消息令他很开心，“和书较劲，你是小孩子吗？”
“你不明白！”詹姆咬牙切齿，“这是……侮辱！”他瞪着那本书，好像它犯下了滔天大罪。
“这么严重？”小天狼星故作镇定，“你还读吗，不然我来？”
詹姆瞟他一眼，摇摇头，捡起了书。
他开始读了，但是声音里有听不出的一丝颤抖。
【布莱克仍然在逃
魔法部今天证实，小天狼星布莱克仍然逍遥法外，他大概是阿兹卡班监狱关押过的最邪恶的囚徒。】
“可能是因为我把福吉的胡子变成了难看的绿色，他恼羞成怒。”小天狼星咧嘴说，但他随即意识到现在这个场合并不适合开玩笑，就闭上了嘴。
【“我们正竭尽全力将布莱克重新捉拿归案，”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今天早晨说，“恳请魔法界保持镇静。”
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一些成员指责福吉将这场危机通报给了麻瓜首相。
“说实在的，你们也知道，我这是没有办法，”福吉恼怒地说，“布莱克是个亡命徒。不管是魔法师还是麻瓜，谁碰到他都会有危险。我要求首相保证，他决不会把布莱克的真实身份透露给任何人。说句实话——即使他透露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呢？”
麻瓜们被告知，布莱克携带一把枪（麻瓜们用来互相残杀的一种金属魔杖），（詹姆的语气里添上了一种不相信的意味）而魔法界知道布莱克十二年前曾用一个咒语杀死了十三人，因此担心那样的大屠杀会再度出现。】
壁炉的柴火声又变得格外明显了。彼得惊恐万状地看向旁边的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安静地坐着，什么也没说。
“不可能。”哈利突然开口，“小天狼星不是那样的人。这肯定是冤案。”
“如果……如果那十三人是食死徒，那还是挺劲爆的，是不是？”詹姆苍白无力地说。
“报纸说是十二年前，那时在打仗或者刚打完仗，消灭食死徒是他的本职工作。如果死的真是食死徒，魔法部就不会判他罪了。”穆迪立即否定，魔眼直勾勾盯着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坐直身子。“现在我们知道那个我为什么没有履行作为教父的责任了。阿兹卡班。”他自嘲地笑了笑，“也只有那个地方能困住我了。”
“那个地方没能困住你。”卢平纠正他，“你越狱了。”
小天狼星一脸漫不经心：“嗯哼，越狱倒像是我会做的事。不自由，毋宁死。”
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漫不经心是装出来的。
“也许他是不小心，发生了意外。比如和食死徒战斗的时候用力过猛，波及到了旁边的十三个路人。”赫敏理智地判断说。
詹姆热切地点头，抓住了一丝希望，继续往下读。
【哈利望着小天狼星布莱克阴郁的眼睛，那似乎是他憔悴不堪的脸上唯一有活力的地方。哈利从来没碰见过吸血鬼，但他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看过吸血鬼的照片。布莱克的皮肤白森森的，看上去活像一个吸血鬼。】
小天狼星英俊的面庞上露出笑意：“我不知道摄魂怪还有美白效用。”
有人勉强地干笑了两声。
【“看着怪吓人的，是不？”斯坦一直在注视着哈利读报，这时候问道。
“他杀死了十三个人？”哈利说着，把报纸递还给斯坦，“只用一个咒语？”
“没错，”斯坦说，“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惹出了大麻烦，是不，厄恩？”
“嗯。”厄恩沉着脸说。
斯坦在扶手椅上转了个圈，双手背在后面，仔细看着哈利。】
詹姆脸色阴沉下来。哈利听见他小声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话。
【“布莱克是神秘人的有力支持者。”他说。】
“我同意你的观点，詹姆。”小天狼星立刻举起双手表态，“这是侮辱。”
“为什么那个世界的人会认为——”哈利说不下去了。
“可以肯定的是，出现了分歧。”邓布利多语气疲惫，“发生了一个重大事件——很可能就是导致十三人殒命的那次事件——使魔法界愿意相信小天狼星是伏地魔一边的。”
“但是——也可能是冤案，或者是意外，对吧？”彼得很小声地说，“就像赫敏刚才说的那样。”
“是的，我们都愿意这么相信。”邓布利多微微颔首，“两个世界的人本质是相同的，而我们的小天狼星已经充分证明了他的值得信任。所以，其中也许有隐情——也就是答案B或答案C。”
众人喃喃赞同。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那个世界的布莱克改了主意，暴露出本性呢？”斯内普冷冷地说，黑色眸子不信任地眯起来，“……您没有忘记那年的事情吧？”
他是在提示六年级的尖叫棚屋事件，那次小天狼星的恶作剧差点使他丧命。
“我的记忆力和任何时候都一样好，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平静地说，“詹姆，请继续吧。”
詹姆威胁地瞪了斯内普一眼。
【“什么？伏地魔？”哈利不假思索地说。
斯坦脸上的粉刺都变白了，厄恩猛地一打方向盘，整个一座农宅跳到一边，躲开了疾驰而来的汽车。
“你脑子出毛病啦？”斯坦嚷道，“你干吗说他的名字？”
“对不起，”哈利赶紧说，“对不起，我—我忘记了——”
“忘记了！”斯坦有气无力地说，“天哪，我的心跳得那么快……”（“有必要吗？”年轻一代撇撇嘴）
“那么——那么，布莱克是支持神秘人的？”
“没错，”斯坦仍然揉着胸脯，说，“没错，没错。（詹姆简直在咆哮）他们说，他跟神秘人走得很近……反正，当年小哈利·波特干掉了神秘人，”——哈利紧张地又把刘海往下抹了抹——“神秘人的所有支持者都被逮捕了，是不，厄恩？神秘人逃走后，他们大多数人都知道大势已去，不再兴风作浪。只有小天狼星布莱克例外。我听说他认为一旦神秘人东山再起，他就可以坐上第二把交椅。】
小天狼星的表情管理终于失败了。他现在看起来想撕书。莉莉把他摁回座位上。
“我说了，胡说八道。”詹姆看起来也想撕书，但他没有付诸实践。他更快地读下去，想尽快结束这个答案。
【反正，他们在一条满是麻瓜的街上把布莱克堵住了，布莱克掏出魔杖把半条街都炸烂了，击中了一个巫师，还有十几个碰巧在那儿的麻瓜。】
众人安静下来。
“死的都是麻瓜？”韦斯莱夫人无力地张大了嘴。
“还死了一个巫师。”莉莉说，“这个巫师，很可能是关键人物。那个小天狼星的最初目标应该就是他，麻瓜只是误伤。”
“那……‘他们’指的是谁？就是堵住了小天狼星的？”哈利觉得自己的脑袋被巨量信息冲击得晕晕乎乎。
“大概是魔法部的傲罗。毕竟我们已经知道，随后那个小天狼星就被关进了阿兹卡班。”卢平回答，依然不失镇定。
“真讽刺。”小天狼星讥嘲道。他自己就是傲罗。
【真可怕，是不？你知道布莱克接着做了什么？”斯坦继续用一种夸张的语气低声说。
“什么？”哈利问。
“放声大笑，”斯坦说，“站在那里放声大笑。后来魔法部的增援赶到（“果然是魔法部。”卢平点头说），他乖乖地跟着他们走了，一边仍然不停地狂笑。他准是疯了。是不，厄恩？是不是疯了？”】
詹姆越读声音越小。
“他在笑？”韦斯莱夫人虚弱地说，“在死了半条街的人之后？”
“既然如此，格兰杰小姐的意外论就不成立了。”斯内普洋洋得意，“他分明是故意的，还为此高兴。”
“等等。”莉莉扫视着沉默的众人，“我刚刚想到，这件事发生在哈利三年级的十二年前——也正是我和詹姆死的那年。”
詹姆会意：“刚才斯坦说这件事发生在伏地魔失势后，那么此时小天狼星应该已经得知了我们死去的消息。所以——是不是有这种可能——”
“他精神受到巨大打击，真的疯掉了？”小天狼星眼睛一亮，“这就解释得通了。疯掉了之后，他无差别攻击了他人，造成了十三个人的死——其中十二个是麻瓜，还有一个巫师可能是傲罗或者凤凰社成员——因此被当成了食死徒关了起来。”
“哦哦，好有道理。”彼得佩服地赞叹着。
“话说回来……你会因为我的死而疯掉？”詹姆翻了小天狼星一眼，“心理承受能力这么脆弱的？”
小天狼星委委屈屈：“我那么重视你，你倒嫌弃上了？”
詹姆没有回答他，继续念：
【“即使他去阿兹卡班的时候没有疯，到这会儿肯定也疯了。”厄恩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宁可把自己炸死，也不愿踏进那个地方。这是他应得的惩罚……竟然做出了那样的事……”】
“为什么人们谈到阿兹卡班总是很害怕的样子？”哈利不理解地问，“它恐怖在哪里？”
“阿兹卡班的看守是摄魂怪。”卢平长叹一声，“摄魂怪是世上最丑恶的东西之一。它们在腐烂和绝望中生活，把和平、希望和欢乐从周围的空气中吸走。摄魂怪靠近时，所有美好的感觉，所有快乐的回忆都会从你身上被吸走。如果可能的话，摄魂怪会一直把你吸到跟它一样……没有灵魂，充满邪恶。你只剩下一生中最坏的经历。”
海格打了个哆嗦，眼睛惊惧地睁大了，好像想到了什么。
“我有一次去阿兹卡班做摄魂怪的课题研究时，看到在摄魂怪的影响下，大多数囚犯都发了疯，坐在黑暗中自言自语，没有正常的意识。其中一些绝食死了。”卢平用郑重的口吻说，“那里真的很可怕，哈利。”
学生们似乎被吓得不轻。
【“他们好不容易才把事情抹平，是不，厄恩？”斯坦说，“街道炸飞了，那么多麻瓜送了命。他们是怎么解释的，厄恩？”
“煤气爆炸。”厄恩咕哝道。
“现在他又跑出来了。”斯坦说着，又仔细端详着报纸照片上布莱克那张瘦削的脸，“阿兹卡班还从来没发生过越狱的事呢，是不，厄恩？真不明白他是怎么得手的。怪吓人的，是不？说实在的，想象不出他居然对付得了阿兹卡班的那些看守。是不，厄恩？”】
“摄魂怪那么厉害，他又是怎么越狱的？”罗恩一脸茫然地问。
哈利掐了他一把让他闭嘴。
但是邓布利多也察觉到了异样，他转向小天狼星：“必须承认，这个问题连我也无法回答。小天狼星，你有什么想法吗？如果是你被关进去，你会用什么方法逃出来？”
小天狼星像是喉咙被哽住了，急忙躲开邓布利多审视的目光：“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要是真有办法，阿兹卡班的囚徒不早就跑光了？”
其他人也一头雾水，只有知情者能猜到，这方法八成和小天狼星的阿尼玛格斯形态脱不了干系。
“既然那个小天狼星有办法越狱，他为什么还要等十二年呢？”金妮撩开耳边的头发，质疑说，“而且，他逃出来之后又打算做什么？”
“确实有很多疑点。恐怕这就是第三本书的内容了。”邓布利多手指相碰，“我们还是循序渐进，一本本读下去，总会获得答案。”
詹姆快速地念出最后一段。
【厄恩突然打了个寒战。
“说点别的吧，斯坦，有个本分的小伙子在这儿呢。我一听到那些阿兹卡班的看守就会闹肚子。”】
“结束了。”他草草地结尾，把书扔回桌上。书消失了。
众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静寂。
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韦斯莱夫人：“我说，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詹姆和莉莉牺牲了，小天狼星疯了……不知道除此以外还有多少人出了事。”
韦斯莱先生沉重地点点头：“那个世界就像是我们的世界的悲剧版本。”他轻轻搂了搂妻子。
众人的表情都很严肃。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情使他们都受到了或大或小的打击。
“既然空间把我们召集在这里，那么这些分歧必定与我们有密不可分的联系。它关系到每个人的另一个自我的命运。”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读到什么，我们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就目前而言还不算太糟，那个哈利马上要入学了，是不是？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小天狼星乐观地说，把第一本书从莉莉面前推到桌子中央，“下一章谁来？我们都需要换换心情。”
“换换心情？”
“活跃气氛？”
“这个我们最擅长啦——”
弗雷德和乔治一唱一和。
没有人提出异议。他们此时确实很需要双子的笑话来振奋一下。
一个悬浮咒之后，书飘到了弗雷德手里。
“咳咳咳，”他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用滑稽的播音腔念道，“第七章，分院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