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我被丧尸包围的那些年》槜际

14、第 14 章

　　“开始吧！”

　　六人出手。

　　李雅停在外围，对准爬上来的丧尸发射回旋刀，眼睛虽然肿着，但准头仍然很不错。

　　贾生握着刀与许意阳背靠背，丧尸围成一个圈扑上来，两人分开，同时出手，速度称得上是刀光剑影。

　　“看我死神之镰!”谢展冲上去就是一镰刀，勾着丧尸脖子，像糖葫芦一般‘唰’的甩出去，“脖子挺硬。”

　　“多砍几次。”张明一棒子打飞一个，力气大的吓人，打中脖子竟然比刀杀伤力还要大。

　　宋伊围在李雅身边清除那些围过来的丧尸。
　　鞭子划过之处，带起一阵劲风。

　　江理就在打斗中看到哪里的丧尸扎堆就往哪里扔雷。

　　十二站在被她们护在身后，看着这些人与丧尸缠斗在一起，抿唇。
　　一枚小石子不知从何处扔过来打到他的腿，不痛。

　　十二转身看向身后，并没有人，正准备扭回头。又一枚小石子打了过来。
　　十二:气愤!

　　转头四处查看，浅灰色眼眸映出一个人的身影，十二瞳孔骤缩，眼神立马暗淡下去。

　　只见在不远处摩天轮上一抹白色。那人站在摩天轮上的铁架上，冷着脸看向这边，左手按在太阳穴上，整条手臂都由精密的金属构成，银白色的光打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为什么回来？”一道声音在十二耳中响起。
　　“哈金是你杀的。”十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但这道声音却落进那人的耳旁。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的十二，“第一、现在离开这里，有多远走多远。第二、重新回到实验室。”
　　十二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但仍然不服输的看着摩天轮上那人，“我不要!”

　　“由不得你。”那人说完。抬起脚向前走，在落脚的前一秒，在旁边隐藏着的飞行器已经到了他的脚下。
　　那人踩着飞行棋直直地向十二飞来。

　　“那是个什么东西!？”贾生一脚踹飞一个丧尸后回头，发现一坨白色飞过来。贾生躲过一只丧尸的攻击，看清了那东西的线路，是朝十二去的。
　　“不好!”

　　“我是不会回去的！”十二想跑，不知怎的，双腿像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江理!身后!”贾生在前方喊道。
　　江理听到这话时，抬头并立刻转过身，并没有发现丧尸，顿时松了口气。
　　“他是谁？!”江理再抬头就看见一个白色的人飞过来了，吓了一跳，立刻要带着十二跑，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动。

　　贾生意识到不对劲，加快了速度。
　　“怎么拉不动!”江理拉着十二，在地上蹬出两个浅坑后，终于拉动了十二。

　　可此时那人已经靠近，白袍遮住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的短发和一双可以称得上是无情的双眼，他伸手将要拉住十二。
　　贾生一刀劈了过来，那人立刻收回手闪开，看着贾生。

　　“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想打就打。”贾生连续挥刀。

　　未伤到那人分毫，而就在他将要出手之际。

　　“轰隆隆!”一道雷鸣声响起。

　　紧接着，数道闪电接续降落，带着巨大能量的白光倾泻而出，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站在飞行器上的那人。
　　“我去!”谢展他们正纷纷准备躲避，却发现这几道闪电只顺着一个地方去。
　　“这是发了什么誓啊？”李雅闪躲在一旁道。

　　“太给力了吧!”贾生在心里呼叫0912。
　　【我什么也没干啊？】0912拿着总系统开的罚单重新坐回操控台，头顶上也顶了一片乌云。
　　“那是怎么回事？”贾生看着瞬间向后退去的那人，周围气压变得很低，这些闪电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

　　雷声响起，像是震慑一般。
　　黑压压的云层犹如瀑布般将要倾泻而下。

　　“什么！”一瞬的不可置信后
　　那人低头看向贾生，“……原来是你，新的……世界之子？呵……”

　　那人抬头看向天空，露出轻蔑的笑，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忽而低头看向十二。

　　“这就是你留在这里的原因？”

　　“不过是自寻死路。”

　　说罢，踩着飞行器离开。不过瞬息，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留下众人大眼瞪小眼。
　　宋伊一鞭子抽飞最后一个围上来的丧尸，皱眉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说句话就走了。”

　　“对啊，装什么。”谢展将镰刀靠在肩上，眯眼看向那人消失的地方，喃喃道，“走这么快。”

　　“你和他什么关系？”贾生心中震惊他竟然知道自己的被世界强加的身份，极力压下这股不安，蹲下身与十二平视。
　　“没关系。”十二低头。
　　“他头发怎么了？”李雅突然出声，指向十二，指尖因为身体残余的疼痛而泛白。
　　他们这才发现，十二原本乌黑的发根竟然变成了白色，发际线上却多了一层黑色，跟他苍白的肤色形成对比。

　　十二看见他们的视线都看向自己的头发，瞬间觉得不好，慌乱地抹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想要将那些白色重新填补成黑色，却在脸上越抹越黑，头发上的涂料被擦下来，露出更多的白发。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黑色涂料，眼神中是无措和飘忽。耳边是贾生模糊的话语“怎么了？”

　　他抬头看向四周围着的人，又低头看着手，那些黑色涂料突然就变成了血红色。

　　再抬眼时，面前躺着的是一个呻吟的男人，他的背后血肉模糊，布料和血肉混合在一起，流出的鲜血在地上积成一大滩，将十二包括在内。满手鲜血的十二不知该如何制止这些源源不断的血流，每一次的触碰仿佛都会让他痛苦万分。

　　身后扑过来几只丧尸，他们对十二没有兴趣，直扑向地上的男人，不，应该叫哈金。

　　十二瘦小的身躯拦不住那些丧尸，只能护着哈金的头。

　　哈金痛苦的呻吟着。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他看着一旁狰狞的丧尸，忽然想起了什么，找了块锋利的玻璃，划烂自己的手掌，将手递在哈金的嘴边，粉红色的鲜血流进哈金的嘴中。
　　直到干涸，直到他的身体将那道伤口愈合。

　　无济于事。
　　“……快……走。”哈金拼尽力气说出这句话。不知是因为血的原因还是其他，哈金说完这句话之后，咳了几口血，闭上了眼，嘴角上扬起一丝弧度。丧尸也停下了撕咬，避开十二，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

　　可哈金没有变成丧尸。

　　血液发挥了一点作用。可十二却后悔了，他宁可让哈金变成丧尸，带着他一起跑。也不想让他就这样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没来得及流泪，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
　　十二猛地转头看向那声音传来的位置，用手背抹了把脸起身，从另外一端跑出去。

　　可走廊又长又黑，没有尽头。

　　一颗颗豆大的泪珠落在他的苍白无力的手掌里，手掌的纹路又重新晕染上了黑色，渐渐模糊起来。

　　“啊！”十二由最开始的抽泣后，开始放声大喊起来，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滑落。

　　“你们快跑吧！”他对着贾生边落泪边说着，用手抹掉眼泪，下一刻又模糊了视线，“你们都会死掉的，我们好不容易从里面逃出来，不能回去！”

　　“从里面逃出来？‘里面’是哪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都是白色的，凉的，很多条线连在身上，很疼，好疼……”十二抬起头又摇摇头，两只眼睛已经被染成熊猫眼，睫毛和眉毛上的黑色涂料被蹭掉，露出本来的白色，他紧抓着贾生的胳膊，情绪激动让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不能去。会死掉的。”

　　“没事的，别怕，你告诉我们里面有什么？”贾生从他言语中听出这绝对不仅是简单的事，可能事关着丧尸病毒。他轻轻拍着十二的背，语气温和。

　　“里面有我哥哥，不！不是我哥哥……我哥哥死掉了，呜呜呜……”十二眼神空洞，只有泪水从眼眶里流出，他皱着眉似乎想起什么，可突然两眼一闭晕了过去，两行泪水在他脸上格外的明显。

　　贾生眼疾手快将他揽在怀里。

　　“这里不安全，我们先找地方过一晚。”许意阳收起刀，往周围看，“等他醒了再问清楚。”

　　空气中充满了焦糊味，一片片焦黑的的泥土和房屋。地上的被烧焦的丧尸尸体占了多数。不远处那个大坑后方站了一排丧尸，但他们并没有冲过来，而是再不靠近大坑的附近徘徊，甚至越走越远，逃也似的离开。

　　“它们还会害怕吗？”许意阳在心里想。

　　贾生单手将十二抱起来，另一只手将刀收回。“走吧，去附近找个房子。”
　　“旁边有一家旅社，我们可以去那里。”江理适时道。

　　一行人出发。在踏出游乐园的一瞬间，被声音吸引过来而在周围游荡的丧尸转头就离开。

　　“？”剩下他们面面相觑。

　　谢展最先出声，仰天大笑，“哈哈哈，终于知道你爷爷的厉害了吗？”

　　“……”无人回应。

　　谢展自觉骄傲，将镰刀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出去。

　　其余人只觉身心疲惫，并不想对谢展的行为表示评价。

　　“我去！”
　　在见到旅社长什么样之后，众人一致发出感叹。

　　只见一栋黑色的古堡矗立在山崖旁边，每一块砖都散发着古老的气息，大门是典型的西方城堡的栅栏门。

　　几根石柱围着古堡，并且古堡上方立着十字架，整个氛围是低调奢华，又隐隐透露着恐怖。

　　随着他们的到来，几只倒挂在大门上的蝙蝠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这幅场景再与与头顶上的乌云相映，简直成了鬼屋。

　　“……”贾生仰头看着这座城堡，一向上扬着的嘴角像被静止了一般，逐渐直了下去，“0912，这是我们这个地方该有的东西吗？里面真的不会有吸血鬼吗？”

　　【糟糕，报应来了。】
　　【可能因为刚才我引雷劈一下，世界又不稳定了。这个应该是本世界几千年前的产生的东西，世界不稳定就会造成世界的时空错乱。】

　　“不稳定就会造成时空错乱？”贾生道，“我之前看见天上有红光闪过，那个是不是预示着时空已经错乱了。”

　　【不一定，世界不稳定会造成两种后果。】

　　【第一种就是时空错乱，造成不同时间的物品出现在现在，但仅限过去的物品，未来不能预测。】

　　【第二种就是最严重的后果，世界坍塌，分为部分坍塌和完全坍塌。部分坍塌就是这个世界某个部分已经消逝，你会再也找不到那个地方，这种还在可控范围里。】

　　【而完全坍塌则是整个世界的破灭，严重程度不言而喻。】

　　【在整个世界没有完全坍塌之前，一切都是可以恢复和改变的。】

　　“原来这样，”但贾生还是没有想出之前在山下的那道红光是属于哪种，他似是想起什么，又问道，“那过去的人会重新出现吗？”

　　【不能，过去的人已经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了，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但其实可以说他们是一直陪在所有人身边。】0912以为他想要过去的亲人出现，特地选了一种温和的方式解释了一下。

　　但他其实也隐瞒了一点，世界完全坍塌后，那些人将会随着坍塌后的灰烬进入其他的世界，并在其他世界获得新生，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

　　“……”，不过贾生可没有时间留在这里和0912继续伤怀了，他又问道，“既然这样，那这鬼屋里就没有什么中世纪的老鬼了。”

　　【啊？】0912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太好了，”贾生道，又突然问，“对了，这里面不会有什么机关吧？”

　　【本系统无法查看。】0912理直气壮地说，他说的是真话。

　　“我们要进去吗？”宋伊有些犹豫道，毕竟这个怎么看也不像是能住普通人的地方。

　　“这你就不懂了吧。”谢展道，“这一定是故意装扮成这样的，就是为了吸引游客。”

　　“不信，”江理将手机屏幕亮出，俨然是一栋非常正常的房子，甚至能用温馨来形容它的建筑风格，和面前的这一栋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可能是最近新装修的吧。”谢展说着自己也不信，挠了挠头。

　　“能有什么，借住一晚没问题的。”贾生说着向前走去。

　　许意阳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表示没问题的跟着贾生，只是眉头微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视线又落在贾生的背影上。

　　宋伊见他们都朝前走后，也打消心底的疑虑，侧身扶着李雅前往门口。

　　离的近了才发现，那道栅栏是嵌在金属门上的，贾生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果然没人回应，贾生放心的将门推开一道缝隙。

　　“嘎吱——”
　　推门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