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那边》碳基

16、但行好事 莫问前程 宁川和小海

　　第二天一大早，宁川就带着小海上了街，东逛逛西看看，也没有很着急找人。
　　“哥，咱们不是要抓紧时间吗，你怎么慢悠悠的。”
　　“我在等人。”
　　“等人？等谁啊。”
　　“他们来了。”
　　小海顺着宁川的眼神看过去，一群乞丐正往这边走着，宁川疾步上前，在为首的一个年纪看起来比较大的人面前停了下来。
　　“老人家，可否借一步说话。”
　　老乞丐一惊，看着眼前衣着华贵，文质彬彬的少爷，一时摸不着头脑，这样的人会找自己有什么事，而后面的小公子，看起来相当的眼熟。
　　“我一个臭要饭的，这位公子找我有何事呀？”
　　“老人家，其实我有一事想问，您每天都在这些最繁华的街道待的时间最多，在下想跟您打听一个人。”
　　“诶唷，这位公子，每天在这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少说也有上千人，您这不是为难我嘛。”
　　“不，此人不是普通人，是一个金黄色头发，留着长长的胡子的异邦人，右边脸颊还有一颗痣。”
　　老乞丐摸了摸胡子，看了眼小海，又笑眯眯的看着宁川。
　　“这个人我确实见过。”
　　“哦？老人家可否告诉我们他经常出现在哪，在下愿意重谢。”
　　“我不仅知道他经常去哪，我还知道他住哪，这些个异邦人，来了京城就爱往那杏红楼跑，不过住却住的有些偏，在南郊的兴隆客栈。”
　　老乞丐的回答出乎宁川的意料，本来只是想问出那个异邦人常去的地方，没想到这么简单连住址也直接问出来了。
　　“老人家怎会知道他住哪里，而且还那么偏。”
　　“老头子我从不骗人，你们去看了就知道了。”
　　既然他不愿意说，宁川也不再问，只要知道自己想要的信息就可以了，然后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双手递给乞丐。
　　“老人家，这是谢礼，您拿好。”
　　老乞丐用手里的拐杖把银子推了回去，笑着说。
　　“谢礼后面那位公子早就给过啦。”
　　宁川好奇的回头看着小海，小海也是一脸惊讶，自己都不认识这乞丐，什么时候给过谢礼了。
　　“哥，你别看着我，我也搞不清楚情况啊。”
　　“小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那日在酒楼门口，你让我这老头子吃上了这辈子最体面的一餐，老朽一直记得公子呢。”
　　小海一拍额头，原来是那日自己打包的一大堆吃的，自己又没食欲，便随手给了门口的乞丐，没想到今天还有这缘分。
　　“老人家是你啊，那日我只是随手给您的一些剩菜，又不值几个钱，您每天出来乞讨也怪累的，银子您就拿着，买点好衣裳，买点吃的。”
　　“我要饭这么多年，早都习惯了这种生活了，公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银子您收回去吧。”
　　小海见老乞丐坚持，也没有再强求，滴溜溜转的眼睛却暴露了小海并没有妥协，等老乞丐转身，小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银子丢进了他的破碗里，拉着宁川就开跑。
　　“哥！快跑！”
　　老乞丐拿起碗中的银子，无奈的望着小海飞奔而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小公子，咱们还会见面的。”
　　小海拉着宁川跑的气喘吁吁，宁川见已经跑了这么远了，拉住小海让他停下来。
　　“好了好了，这么远，追不上来了，搞得我们像是偷了别人银子似的。”
　　“呼~累死了，我这不是怕他硬是不要嘛，你说他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不留点银子防身，万一病了都没钱治病，多可怜啊。”
　　“天下像他一样的老者多得是，你这样是帮不了几个的。”
　　“我知道啊，但是我帮了他，起码就能少一个日子难过的人了啊。”
　　“我们小海真是长大了啊，知道帮助别人了，我就说那天你怎么跑的那么快，原来是去当好人了呀。”
　　小海有些窘迫，毕竟是自己误会了宁川，还跟踪他，这种事提起来，并不怎么光彩。
　　“要不是我，今天咱们还没有这么顺利呢，哼╭(╯^╰)╮”
　　“是是是，你这是好人有好报。”
　　小海骄傲的仰起头，无不自豪的说道。
　　“我这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来到了南郊，南边虽离城中心有点远，但这里是望阳河的下游，望阳河直通长江，水路运输过来或者需要运送出去的东西都需要从这儿过，所以这边的客栈还算比较多，住的人也鱼龙混杂。
　　“小海，你要跟紧我啊，小心走丢了，可就被人卖了。”
　　“你丢我都不会丢。”
　　小海不服气的走在了前头。
　　这边各式各样的客栈都有，但并不是很集中，东一个西一个的，想要找到这兴隆客栈也不是那么容易，宁川随机拉住一个男子问路。
　　“这位公子，请问一下兴隆客栈怎么走。”
　　“我不晓得，你个儿接找哈嘛，我也是外地人。”
　　小海一脸懵，根本没听到对方在说什么，之间宁川又拉了一个中年男子问路。
　　“兴隆客栈内嘎达我熟啊，你瞅前面不是有个小木楼，过去左拐直走，右手边就是了。”
　　“谢谢公子了。”
　　“客气哈呀，小意思。”
　　男子走后，小海佩服的看着宁川。
　　“哥，你真厉害，你是我哥。”
　　按照好心大哥的指路，宁川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兴隆客栈，也快中午了，两人在兴隆客栈对面的广进客栈吃着饭，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要是见到那个异邦人，他的落脚点就能确定了。
　　而今天的运气属实好，吃着饭就看到那个金黄头发的异邦人，身边还有一个同样黄发的人，一起进了兴隆客栈，接下来就可以交给手下来监视了。
　　这个异邦人行事诡秘，经常在城里各种绕圈子，宁川之前派去跟踪他的人都无功而返，这个老乞丐不知道什么来头，这么偏远的地方都被他发现了，还托小海的福，今天相当顺利。
　　这边监视好异邦人，就等张严成那边的消息，确定了接头人，到时候人赃并获，张家就无法再狡辩了。
　　宁川和小海来到一家女装店铺门前。
　　“哥，真要进去啊。”
　　“小海，舍小我而利公，行大道而忘我，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小海双臂垂在两边，拳头用力的捏紧，浑身僵硬而带着一股英勇就义的气氛低着头冲进了店里。
　　“老，老板！”
　　“哟，这位公子，是要给什么人选点衣服呀？”
　　“你就按照我的尺码，拿两件最时兴的款式。”
　　“您的尺码？”
　　“怎么啦，我夫人身材和我相仿不行吗？”
　　“那您夫人可真是。。一表人才啊。”
　　小海的身材虽然在男子里算是匀称的，但若是女子，这就显得鹤立鸡群了，不过老板还是展示了他专业的素质，飞快的拿出两件颜色粉嫩的衣裙。
　　“公子您看，这一件是现在最受欢迎的藕荷色，淡绿色的主色调让人眼前一亮，素雅清新，上边用粉红绣线纯手工绣的荷花，万绿丛中一点红，保证心上人看了都挪不开眼睛。”
　　“行。”
　　“还有这件，天蓝色显得更纯洁。。。”
　　“好了好了，我都要了。”
　　“好勒客官，需要试试吗？”
　　“不用了，给我包起来吧。”
　　“客官您拿好，一共二两银子。”
　　小海抱着衣服赶紧冲出店铺。
　　“快走快走，别让人看见了。”
　　“怕什么，给夫人买衣裙不是很正常的事？”
　　“那你怎么不去。”
　　“我这不是身材不合适嘛，只能委屈一下小海啦。”
　　宁川接过小海手里的衣服，牵着小海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只有小海的脸依旧红通通的，宁川不敢再回头看，小海这娇羞的模样对宁川来说诱惑太大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宁川二人并没有直接回家里，而是来了柳清河的医馆，春秀见二人抱着一包衣服进来，还以为是给自己买的。
　　“宁川哥哥，小海哥哥，这是？”
　　“是这样的，京城最近失踪的姑娘很多，大家都变得非常谨慎，这也是张启傲苦恼的事，既然他们缺人，那我们就放饵。”
　　春秀听完宁川的话，露出坚定的眼神。
　　“宁川哥哥，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我一定能好好完成任务的。”
　　“你？不是你，是小海，你还有其他的任务。”
　　“啊？小海哥哥？”
　　春秀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小海，小海一脸苦笑的点点头。
　　“那，我需要做什么？”
　　“你帮小海打扮。”
　　宁川放下衣服，又从怀中掏出一堆胭脂水粉，金银首饰。
　　三人正火热的给小海打扮，张严成来了，一进屋就被眼前景象惊呆了，小海身上歪歪扭扭的穿着女装，宁川正在给他整理衣服，而春秀拿着胭脂水粉往小海脸上画。
　　“咳咳，张公子，是这样的。。。”
　　宁川向张严成解释完计划，张严成一脸佩服的看着小海，用眼神肯定着小海的牺牲，小海只能无奈的耸耸肩。
　　两个人的快乐一个人的痛苦，变成了三个人的快乐一个人的痛苦，几人在屋里研究这妆容，而门外传来了海棠的声音。
　　“宁川哥哥你在吗？严成哥，你在里面吗？”
　　坏了，不能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