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71、捣毁虎狼窝4 老夫妻听说

　　七一、捣毁虎狼窝4
　　尤虎明明被绑在地下室里，怎么会躺在这床上呢？原来这天上午尤天龙夫妇仍不见儿子出来，以为他身体不好，就执意要去看他。白面家丁可急了，要是被识破骗局，定要受到双方的责罚。他急忙拉着黑铁塔到后楼房里，叫他假装尤虎睡在床上。那黑铁塔这几天忙得够累了，他一上床就呼噜呼噜地睡着了。尤天龙夫妇倒是确实被他们蒙了过去。可就是害他当了尤虎的替死鬼。不过尤小三这一刀倒也为阿莹报了一份仇，因为那黑铁塔是折磨阿莹最凶恶的帮凶。
　　尤小三溜到楼下，躲进了后屋的一间空屋里。他以为杀死了尤虎，已经为阿莹报了大仇，也为地方除了一大害，下一步行动，就迎刃而解了。他恨不得马上飞到药师庵向大家报捷。然而他还不能走，他还要寻找玉琳和阿荣。
　　白面家丁和兰香扶着尤天龙夫妇下了楼，到玉琳和阿荣的房间看了一下。只见里边空无一人，床上乱七八糟的，大家心里非常诧异。
　　尤夫人疑窦顿生：“他们二个人到底到哪里去了？快给我找！”
　　白面家丁马上就到外面传令去了。
　　尤天龙对兰香说：“兰香，快去把少爷叫醒，叫他出来调遣家丁寻找那二个人。”
　　兰香应声上楼去了。
　　尤夫人扶着气喘不止的尤天龙坐在床沿上等待。他们感到有一种不祥之兆。
　　不一会，兰香惊叫着跑下楼来：“哎呀！不好啦！哎呀！不好啦！……”
　　尤天龙夫妇被吓得浑身发抖：“兰香，发生什么事啦？”
　　“少爷他，少爷他被人杀死啦！”
　　老夫妻俩怎么也不相信：“胡说八道！刚才还看见他睡得正香呢，才一霎那功夫，怎么就被人杀啦？”
　　兰香哭着说：“是千真万确的呀！你们看，我手上也摸到了二手血啊！”
　　老夫妻见了大吃一惊！尤天龙“啊”的一声昏了过去。
　　尤夫人一听儿子被杀，又见丈夫昏倒，一时间急得大哭大叫。她双手摇着丈夫叫喊：“快来人哪！快来人哪！哎呀，尤家作了什么孽呀？老天要灭我家的种啊！……”
　　一会儿，尤府里的人都来了，闹闹嚷嚷挤作一团。孙班头领着几名家丁上楼去了。
　　那个老账房懂得一点医术，急忙挤进房里救人。他又是针灸又是掐人中，好不容易把尤天龙弄醒。回头一看，尤夫人又昏过去了。他急忙再抢救尤夫人。
　　白面家丁吓得站在旁边瑟瑟发抖。
　　尤夫人醒来后大叫：“抓刺客！抓刺客！玉琳阿宝是刺客，快抓住他们！”
　　这时上楼的几个家丁下来了。孙班头挤进房来汇报：“老爷老夫人，被杀死的不是少爷，是黑铁塔。”
　　老夫妻心里一松，同时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白面家丁知道瞒不下去了，吓得往地上一跪，捣蒜一般地磕起头来：“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是我欺骗了老爷老夫人。睡在被子里的是黑铁塔，不是少爷！我欺骗了二老！”
　　“好大胆的奴才！”尤夫人大怒，“你竟欺骗我们！——来人，把这奴才拉出去重打四十！”
　　尤天龙急忙劝解：“夫人别发火，我们还要好好奖赏他呢！”
　　“什么？还要赏他？”
　　“要不是他这么做，我们的儿子不是就没命了吗？”
　　“对对对！哎呀！账房，去赏他十两银子。”
　　老账房应了一声就去取银子。
　　白面家丁急忙谢恩：“谢老爷老夫人！”他想不到会因祸得福。
　　尤夫人眯着眼睛想了一想又马上阻止：“且慢！”他问白面家丁：“现在少爷到底在哪里？”
　　“在，在，在……”
　　“快说!”
　　“在地下室。”
　　尤天龙一听感到奇怪，就问：“他到地下室里去做什么？”
　　“这……”
　　“快说！”
　　“这……”
　　尤夫人觉得可能有什么隐情，便对丈夫说：“这事暂时不要问他，下去看看就清楚了。不过，这银子不能赏，这板子还是要打的。”
　　“老夫人饶命！”
　　“少爷既然在地下室，就不会被刺。你没有救命之恩，只有欺骗之罪。”
　　“是是是，我有欺骗之罪！”
　　“还有！”
　　“还有什么？”
　　“你害死了黑铁塔。”
　　“啊？”
　　“二罪并罚，给我拖出去重打八十。”
　　几个家丁马上把白面家丁拖向后花园行刑去了。
　　尤夫人吩咐孙班头带领大家，搜寻玉琳和阿宝。
　　尤天龙带着大个子等三名家丁来到后屋西间的暗室。他按动机关放下竹梯，让三名家丁下去寻找尤虎。
　　后花园里，家丁们把白面家丁打得死去活来喊爹喊娘。
　　这时天色渐暗。家丁们打完之后，突然发现吊在树上的阿莹丫头不见了，就大声嚷了起来。
　　尤天龙夫妇听说阿莹被打死了倒也并不以为然，就是阿莹的尸体不见了，倒是引起了他们的疑心。
　　尤夫人把近日来发生的几件事情连起来思索，悟出了一点头绪：玉花的服从是假，现在她是逃回家去了，而且是阿莹帮助她逃跑的。怂恿她去烧香是她们的调虎离山计。曹公子和阿宝其实是来救阿莹的。他们见阿莹已被打死，就把她的尸体盗走，再进来刺杀尤虎进行报复。她估计他们可能还没有来得及逃跑，于是就吩咐孙班头加紧搜查。
　　大个子带了二名家丁下了地下室，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也没有半点声音。他们都住过这地下室，对里面的情况都非常熟悉，见此情形，大家都觉得异常。他们便齐声叫着往里边摸去：“虎哥！虎哥！你在哪里？……”
　　这时，尤虎被绑在石柱上昏昏迷迷，耷拉着脑袋正在等死。忽听有人在叫他，知道是家丁们下来找他了，便大喊救命。谁知就是叫不出声来，因为他的嘴里紧紧地塞着布团。他拼命地扭动身体想发出一点声音来，却是无济于事。
　　家丁们根本想不到尤虎会在行刑室里，只是在几个小房间里寻找，但是摸来摸去却空无一人。那些姑娘都到哪里去了？难道都逃跑啦？虎哥到哪里去了呢？胡子猴崽又到哪里去了呢？难道都遇害拉？想到这里，三个人不由得一阵阵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