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133、正邪再较量4 众兄弟艳春

　　一三三、正邪再较量4
　　夜深了，月亮已经偏西。王直领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保安队在艳春院院子里守候着。他们的任务是生擒罗瑛。此时，他们都产生了倦意，有的人已经开始打盹。迷糊中，忽听一阵阵琴声传来。这琴声似阴风鬼吟一般，一听就使人毛骨悚然、心惊肉跳。每个人心里都产生了一阵恐惧。那琴声连续不断地传来，使得他们在惊悸和惶恐中开始颤抖。
　　突然间“噗噔”一声，从院墙上跳下一个人来。那人迅速跑到院门边去卸那根粗大的门闩。
　　保安队一见，急欲上前阻拦，一个个却是四肢疲软、力不从心。
　　不一会，二扇沉重的大门被打开了。紧接着一伙人冲了进来，直往里边闯去。
　　王直意识到那些义士抢人来了，便打足精神往门外看去。只见有一人坐在一辆车上在使劲地弹琵琶，由几个人簇拥着冲进院里拦住了进屋的大门。他脑中马上闪现出那个神秘的女人：老道姑、罗瑛姐姐、妖精。他快速从身边取出那张符来举起高叫：“妖精听着，南山道人的神符在此！”一边领着众人向大门冲去。
　　那弹琵琶的确实是罗瑛。今天晚上，她跟兄弟们一起救马铃来了。这次行动，他们作了充分的准备。除原来一些兄弟外，酒葫芦和沈江都带来了十几名兄弟。罗瑛料定薛举人必定会派保安队严阵以待，而且必定会打出南山道人画的那张符来。她只能使出她的特技——琵琶曲来进行一次拼搏。一开始，她弹起了“迷魂曲”，让保安队一个个神魂颠倒。此时，尤小三就跳墙进去打开院门，随即兄弟们就冲进去救人。兄弟们的耳朵里都塞着浸过鸡油的棉花，以防琴声的侵扰。现在她弹得正当投入，忽听王直一声喝叫，那道符在眼前一晃，却似一道奇亮的闪电袭来。恍惚间，刁巫婆那把斩妖剑仿佛又向她直刺过来。她登觉一阵寒颤，急忙紧闭双眼。然而她内心却在一阵阵惶恐，身子开始摇晃。不一会便是浑身无力、四肢瘫软，琵琶声渐渐停了下来。
　　王直见状来了精神，又是一声大喝：“抓妖精！兄弟们上！”
　　十几名保安队醒过神来，一齐举刀挥戈向罗瑛扑去。
　　陈六、阿翠和另外二名兄弟是负责保护罗瑛的，他们见保安队冲过来，急忙上前低档。陈六使一柄钢叉，阿翠使一根扁担，其余二人都使木棍。四个人都非常煞泼，只打得保安队无法近前。到后来，终因力量悬殊而败退下来，而且四人都受了点伤。
　　罗瑛情知不妙，心中着急。昏昏然间如听得马铃在惨叫：“罗瑛姐姐救我！罗瑛姐姐救我！……”她心中告诫：琴声停不得！千万停不得呀！于是她咬紧牙关，以超人的毅力，强忍着极度的痛苦又开始弹奏。他拼命坚持着，渐渐地，她觉得体内气血在涌动。倏然间，登觉心明眼亮，精神大振。她用尽浑身之力挥动右手向四根弦上扫去：“锵！锵！锵！”三声响亮，如落地炸雷，直震得保安队一个个丧魂落魄，双手掩耳，纷纷退却。
　　王直也挺不住连连后退，他口中却还在连声叫着：“南山道人神符在此！……”然而却是毫无作用。
　　罗瑛体内那股气血便是正气，在她岌岌可危之际，那正气迸发出来与邪气较量。他继续弹着，越弹越精神，越弹越激烈。那神奇的旋律震撼着夜空，却似神兵酣战、雷电轰鸣。江河在翻腾了，天地在混沌了……
　　王直领着十几名保安队败退下去了。停息片刻之后，他又高举那张符，领着保安队硬挺着冲过来。
　　罗瑛虽然紧闭双眼，但她觉得一把斩妖剑的寒光向她直逼过来。刺得她心惊肉跳、阵阵晕眩。她顽强地坚持着毫不松懈。和兄弟们一起死守着门口。
　　双方进行着惨烈的较量，殊死的决斗。
　　再说其他兄弟们一进艳春院就在楼上楼下进行大搜查，吓得各个房间的小姐和嫖客惊慌失措、失魂落魄。他们上上下下搜了几遍也没有见到马铃的影子，连老妈子也不知了去向。他们把金猫、玉狗和阿三都捆了起来进行逼供，也是毫无结果。
　　尤小三在楼下一偏僻处找到了一个上着锁的房间。他急忙把兄弟们叫来。大家一齐用力，破门而入。一看之下，竟是一个行刑室。大家见了那各种各样的刑具，一个个义愤填膺。
　　不一会，大奎把蜷缩在角落里发抖的老妈子揪了出来。
　　酒葫芦一见，登时来了兴致：“喔唷唷！这就是艳春院的老妈子呀？久仰久仰！”他指着靠着一根柱子的老虎凳说：“快请这里坐！快请这里坐！”
　　老妈子一见，吓得脸色翻白：“不，不不不！好汉饶命！”
　　大奎、陈七等几个人不顾老妈子挣扎叫喊，三下二下就把她按到凳上、绑在柱子上。并把她的双腿在膝盖以上紧紧地绑在凳面上。陈七迫不及待地问：“快说，马铃姑娘在哪里？”
　　老妈子哆嗦着说：“马岭姑娘不在艳春院，被保安队藏起来了。”
　　大家齐声问：“藏在哪里？”
　　“我不知道！”
　　“加砖！”
　　大奎把她的双脚向上猛一提，钱福马上把两块砖塞了进去。
　　老妈子痛得一声惨叫：“啊——我说我说！在山洞里，在阳山上山洞里！”
　　“什么洞里？”
　　“清水洞，不不不，在捉狗洞里。哎哟哟痛死我了，快松刑，快松刑！”
　　沈江看出她是在调虎离山，便问：“你愿意带我们去找吗？”
　　“这——愿意，愿意。”
　　“如果没有人，就把你从险鹰壁上推下去怎么样？”
　　老妈子一听吓坏了，在十数丈高的悬崖峭壁上推下去，不要粉身碎骨吗？她吓得连声求饶：“不不不，我不去，我不去！好汉饶命！”
　　沈江大喝一声：“我看你是在撒谎！”
　　酒葫芦也大喝一声：“加转！”
　　老妈子马上哭喊：“别加别加，千万别加！哎唷唷！我的腿快要断了呀！”
　　“不加可以，快说！马铃姑娘到底在哪里？”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呀！”
　　“加！”
　　……
　　其实马铃姑娘就在艳春院，可这只老狐狸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也不招。她心里清楚，马铃是艳春院的一棵摇钱树，又是薛举人的命宝，怎么能拱手交出去呢？她只有咬紧牙关等，等那些保安队冲进来救她。
　　忽然，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呜呜声。
　　沈江断定：“马铃就在这房间里。搜！”
　　不一会，大家在一个隐蔽处找到了一个暗门，又在暗门里找到了一个地洞。陈七慌忙钻进地洞把被绑住手脚、口中塞着布团的马铃救了出来。
　　老妈子被松了绑。她瘫在地上，眼望着一棵摇钱树被那些义士们带走，发出一阵阵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