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131、正邪再较量2 金大箩得意

　　一三一、正邪再较量2
　　罗瑛笑着说：“婶婶你放心，我是不会让黄叔叔试的。我相信沈江兄弟是不会瞎吹的。现在的问题是怎样让薛举人吃这种药，我们必须想一个巧妙的计策。”
　　大家搜肠刮肚思索了好久，就是想不到一个良策。
　　这时，罗瑛的精神好多了，他站起身来笑嘻嘻地说：“我已经想到办法了，而且是个一箭双雕之计。”

　　第二天上午，陈家村来了一个挑笆斗摇盘铃的卖药郎中（俗称挑笆斗郎中）。他挑着两只药笆斗一面走，一面高举左手摇着套在五指上的盘铃：“咯零零，咯零零……”铃声响彻村巷。只见那郎中鹤发童颜，一副仙风道骨之相。他来到金大箩家门前石场上，就歇下担子摇着盘铃高叫：“治病买药！治病买药！有祖传秘方，有珍奇灵丹，有稀世妙药！隐病暗病，疑难杂症，药到病治！虽难返老还童，却能妙手回春！……”不一会就引来了不少围观者。
　　过了一会，金大箩从家里走出来。只见他獐头鼠目、稀眉鼠须，却是一副员外郎打扮。他漫悠悠踱到那郎中身边压低嗓音问：“有鹿鞭蛤蚧吗？”
　　那郎中打量了他好一会，然后问：“是你服用吗？”
　　“是啊，不不不，哎呀你别问！到底有没有呀？”
　　“我治的就是疑难杂症，我卖的就是灵丹妙药，怎么会没有呢？”
　　金大箩大喜：“那好那好！怎么卖？”
　　“哈！我这药是千年祖传秘方，里面非但有鹿鞭、蛤蚧，还有虎鞭、狗鞭、熊鞭、蛇鞭、鳄鱼鞭，还有淫羊霍、兔丝子等十八味中药材。那作用比鹿鞭、蛤蚧强十八倍哪！”
　　金大箩听了欣喜若狂：“太好了！太好了！快说，怎么卖？”
　　那老郎中从内衣里掏了好一会掏出了一个瓷瓶。他说：“这药丸叫回春丹，瓶装六十粒。算十两银子吧。”
　　金大罗付了银子，接过瓷瓶后问：“怎么吃？”
　　老郎中交待说：“每天吃二丸，早晚各一丸，一月吃完。千万记住，服药期间严禁房事，否则非但前功尽弃，而且还会缩阳！”
　　金大箩拿了药丸迫不及待到薛举人那里请功去了。

　　薛举人一夜没睡好，直到红日三竿方才懒洋洋起身。昨夜他真的没有到艳春院去：一是他实在振不起雄风；二是怕那些勇士们来骚扰。他只是在家里呆着，等待着那些保安队到艳春院去拉网张鱼的好消息。可是他和吕平一直等到将近天亮，才见王直带着那些保安队空手而归。完全出乎所料，那些勇士们竟没有行动！那个“罗瑛姐姐”真非等闲之辈也！他嗽洗完毕，来到客厅，从长台上盘子里拿了两个大橘子，就坐到太师椅上剥着吃了起来。不一会，只见金大箩急冲冲跑进来。他急忙问：“金大箩，那药买到了吗？”
　　金大箩恭维地回答：“回薛老爷，买到了，买到了！”
　　薛举人好象不怎么相信：“你又来了，所有那些药店都进不到货的东西，这么容易就被你买到啦？要知道，欺骗本举人是要受惩罚的！”
　　金大箩真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得意了：“小的就是有斗大的胆也不敢欺骗您薛老爷呀！”他急急忙忙取出那个瓷瓶递过去说：“你看，薛老爷你看！这是一种特效壮阳药，主要成分非但有鹿鞭、蛤蚧，还有虎鞭、狗鞭、熊鞭、蛇鞭、鳄鱼鞭，还有其他十八种名贵药材配成。那效果呀，要比光用鹿鞭蛤蚧强十八倍哪！”
　　薛举人接过瓷瓶看了一下上面的标签后似信非信地说：“美其名曰回春丹。哼哼哼！你敢糊弄本老爷？”
　　金大箩连声说：“不敢不敢！小的用性命担保！”
　　薛举人捋了捋蟹钳胡子说：“这么快就搞到这么好的药，真难以置信！”
　　金大罗马上吹了起来：“嘻嘻嘻，不是吹牛，我金大箩在江湖上跑了那么多年不是白跑的！况且，为你薛老爷办事我能不尽忠效力吗？”
　　薛举人拔去瓷瓶上的塞头看了看里边的药丸问：“这药丸怎么吃？”
　　金大箩回答了服用方法后又显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就是——就是在服药期间要禁止房事。否则——否则反而会缩阳。”
　　薛举人听了大怒：“什么？你是不是想憋死本老爷？”
　　金大箩哀求：“哎呀薛老爷，为了长远利益，您就熬上一个月吧！一月之后，您的雄风就胜过年轻人了！”
　　薛举人也无可奈何：“好吧，熬就熬吧，熬上一个月再说。不过，丑话说在先：一月之后，有效重重赏你；倘若无效，按欺骗本老爷严办！听清楚了吗？”
　　金大箩谨小慎微地回答：“听清楚了。”
　　薛举人：“这药多少银子?”
　　金大箩：“嘻嘻嘻，二十两。”
　　薛举人取出两个元宝放到桌子上。
　　金大箩把银子揣在怀里，心中窃喜着走了。

　　再说那个卖药的白胡子郎中把那瓶“回春丹”卖给金大箩之后，过了不多时就挑起担子、摇着盘铃走了。此人不是别人，就是钱老板的朋友孔老汉。数年前他在翠微寺智惩卢平母亲的那场戏中，扮演过鹤发童颜的珠宝商。今日他又在这场智惩薛举人的戏中扮演了鹤发童颜的老郎中。这时，他挑着药担兜了一圈就向迎仙楼走去。
　　在迎仙楼的内室里，众兄弟和姐妹们在急切地等待着消息，因为这次惩治薛举人的行动还没有十分成功的把握，事情的关键是薛举人会不会托金大箩买这药。罗瑛认为起码有八成的把握：一是她听沈江说那鹿鞭、蛤蚧在江湖上是能取得到的，这情况薛举人很可能会了解；二是薛举人对金大箩的情况应该是知道的，知道他是一个闯荡江湖多年的老江湖骗子，在这种情况下，他不会不想到金大箩吧。然而八成毕竟不是十成，还有二成悬着大家的心！
　　正当大家焦急之时，只见那孔老汉挑着药担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一看他那一股得意劲，就知道事情成功！大家的一颗心就放了下来。大家齐声问：“孔大伯回来啦？那老黄鳝上钩了吗？”
　　孔老汉歇下担子，一面把假头发、假眉毛、假胡须剥下来，一面大笑着说：“哈哈哈……上钩了！上钩了！”接着他就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众兄弟姐妹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酒葫芦好像心里还有点不踏实，他问：“小诸葛，你说那药真有那么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