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124、老道姑露馅1 郑兴旺金家

　　一二四、老道姑露馅1
　　陈六，陈七和尤小三走出艳春院，会同守侯在外面接应的钱福、酒葫芦、阿翠、大奎、沈江等兄弟失望地往回走去。一路上，大家都为马铃的安危担心。特别是陈七，自从他见到马铃之后，就暗暗地从心底里喜欢她。他喜欢她的美丽，喜欢她的善良，喜欢她的聪明，甚至喜欢她的幼稚。当他听到马铃失踪的消息就急坏了。在艳春园又没有找到她，他的心里是痛苦极了。她会到哪里去呢？今天白天找不到她，那后果是不可设想的呀！
　　一行人回到迎仙楼，就急忙到雅座间汇报情况。在丧气之余，陈六陈七和尤小三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在艳春院逮着薛举人的经过。大家听了都笑痛了肚子。
　　郑氏母女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郑氏擦着哭得红肿的眼睛说：“不在艳春院又会到哪里去呢？我可怜的女儿呀，她会被人欺侮的呀！怎么办呀？怎么办呀？……”
　　陈七擒着泪水安慰说：“伯母，马缨妹，你们不要哭，我们一定会找到马铃妹的。”其实他心里一点也没有底。
　　罗瑛紧蹙着眉头思索着，忽然她眼睛一亮，便叫了起来：“马铃妹妹可能在一个地方！”
　　大家一听，急切地问：“罗瑛姐，你快说，马铃可能会在哪里？”
　　“可能在金家。”
　　“你怎么知道？”
　　“上次杨门抢新娘没有抢成，你们说，那金大箩会甘心断后吗？”
　　“对对对，姐姐说得对!”陈六陈七恍然大悟。
　　陈七说：“听说金大箩要找老道姑镇邪，看来那大愣子已经疯得差不多了。”
　　沈江一听来了兴致，他一拍桌子说：“那就好了，我们可以将计就计了！”说完就两眼望着箩瑛。
　　罗瑛听了非常赞同：“沈江兄弟说得对。我这个老道姑可要二访金家门了！”
　　再说郑兴旺在打捞那天听箩瑛说尸体被冲进太湖里去了，这句话正中下怀。他认为事情已经办妥，所以等大家一走，就迫不及待到金家领赏去了。
　　郑兴旺到了金家，金大箩让他在自先准备好的一设二份的“婚约”上摁了手印。他把一份给了郑兴旺，另一份自己藏在衣服里，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兴旺兄弟，二百辆赏银要让他们同房之后才能给你”
　　郑兴旺听了一惊：“什么？不是说好五百两的吗？”
　　“哪有的事？不是说好二百辆吗？”金大箩耍赖了。
　　二人争了一会，郑兴旺望了望旁边凶神恶煞般瞪着他的阿兴，就软了下来：“好，二百辆就二百辆。现在人已经来了，银子也应该给我了。”
　　“嘻嘻嘻……那姑娘现在还不肯哪！又哭又闹的，银子怎么能给你？跟我儿子同房之后先付你一百辆，还有一百两必须要生了儿子后才能给你。”
　　“什么？要是生女儿呢？要是不生呢？”
　　“那就要看你的运气了。嘿嗨！那“婚约”上就是这么写的！”
　　郑兴旺哭丧着脸叫了起来：“哎呀呀！这下我可上了你的当了！为了这事，我作了这么大的孽，还花了不少银子那！金大爷你可不能耍赖呀！你可不能耍赖呀！——不行，那“婚约”拿来！
　　金大箩不住的阴笑：“哈哈哈……这婚约能给你吗？”
　　郑兴旺气坏了，他见阿兴到里边去了，就冲上去扯金大箩的衣服抢婚约。
　　金大箩有点招架不住了，就大叫：“阿兴快来！阿兴快来！”
　　阿兴听到叫声冲出来对准郑兴旺的后脑就是狠狠的一拳。
　　郑兴旺登时昏了过去倒在地上。
　　金大箩一见慌了：“啊呀！出人命了，怎么办？”
　　阿兴踢了一下躺在地上地郑兴旺说：“干爹放心，他死不了！”
　　“快，快把他扛出去！”
　　于是两个人就把郑兴旺扛出去丢在场前面的柴堆弄里，然后回到家里紧紧闩上了大门。
　　郑兴旺在柴堆弄里躺了好久，被凉风一吹就慢慢地醒过来了。他只觉得又累又饿，就站起来向金家走去。走到门口见大门紧闭，怎么也推不开。他就敲着门大声哀求：“金大爷！你出来开开门吧！我家中没有一粒米了！我身上没有一个钱了！我还饿着肚子呢！你行行好给我一点银子吧！……”可是敲了很久没有一点回音。他想，今天又要饿一夜了，于是就绝望地瘫到在地上。突然，他想到了姐姐郑氏。他觉得姐姐的那个船老板很有钱，而且很善良，只要装着向姐姐借银子，说是这次祭坟、打捞欠了不少银子急着要还，那老板一定会慷慨解囊的，起码可以饱餐一顿。于是他站起来就去找那只大船。
　　郑兴旺沿着大河寻找了好久，终于在一条河浜里找到了那只大船。船上的船工见是马缨马铃的舅舅，显得很热情。他们告诉郑兴旺，玉花、玉琳和郑氏母女都到迎仙楼去了。
　　郑兴旺急急忙忙赶到迎仙楼，天色快要暗了，店早已上了排门。他仔细一听，里边倒是有人声。过了一会，好像有好多人说着话走出来了。他急忙躲到隐蔽处偷偷观察动静。
　　两扇门开了，从里边走出好多人来。陈六陈七在前，第三个是老道姑打扮的罗瑛。接下来是尤小三、钱福、酒葫芦、阿翠、大奎、沈江、玉琳、玉花，还有郑氏、马缨、钱老板和小宝。
　　郑兴旺仔细辨认着，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罗瑛说：“我和陈六陈七抄小路赶去；接应的人乘大船迅速到达指定地点；其余的人就在家里等待消息。
　　钱老板很不放心地说：“你们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要惹祸啊！”
　　马缨和小宝显得特别的深情：“罗瑛姐姐，一定要早一点回来吃晚饭啊！我们等着你！”
　　等到行动的人走远了，留下的人才进屋关上门。
　　郑兴旺见了刚才的情形，心里实在纳闷：那些人匆匆忙忙的到底去干啥？天都快黑了，怎么吃了晚饭去都等不及了？他们怎么叫那个老道姑“罗瑛姐姐”呢？那个美若天仙的罗瑛姐姐怎么变成老道姑啦？最后，他决定先跟去看个究竟，然后回来一起吃晚饭。那时候，那个有钱的船老板也就在身边了。于是他就追上去悄悄跟在罗瑛他们的后边。
　　郑兴旺跟在后边走出陆区镇，朝南走了二里多路就到了陈家村。这时他心里就慌了：难道他们是来救马铃的？他们怎么会知道？哎呀！要是被他们救去了，那就什么都完啦！他迅速躲进柴堆弄里察看。见罗瑛他们三人真的向金大箩家去了，他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