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暖暖 一个女人能 ...
-
易安出去的时候太过匆忙，钥匙、手机、钱包全锁在屋里，只好转头向王伯伯求助，毕竟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谁知开门的竟是位年轻小伙，约摸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你好，请问找谁？”
“王伯伯在吗？”
“刚出去不久。”
易然心中疑惑，却未曾显露于脸上，她下楼的时候王伯伯才提着菜篮子上楼，这分明就是他的托辞。
该不会是入室抢劫吧？
她顿时心头一紧，故作镇定地说等下再过来，听见关门声后赶忙飞奔下楼，借个电话打给110。
警察来了询问才知是个误会，小伙不是盗贼，而是王伯伯久居美国的外孙，林初阳！
“你可真有想象力。”林初阳似有若无地打量着易安，眼神里多多少少有些嘲讽的意味。
“竟然被你发现了。”易安话刚出口就有些懊悔了，的确是自己有错在先。
接下来就是一场皮笑肉不笑地眼神交流。
王伯伯实在看不下去了，拿胳膊肘在初阳腰间捅咕一下，凑近他的耳朵，以自认为小声的方式同初阳说着悄悄话。
要知道王伯伯耳背的厉害，平时与人交流全凭喊，所以他俩的悄悄话被易安听得一清二楚。
“臭小子，你对她客气点儿，要不姥爷这几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姥爷，这个岁数跟您有点儿不太合适吧。”
“你大点声！”
“姥爷，这个岁数跟您有点儿不太合适吧！”
王伯伯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这是给你相的媳妇儿！”
林初阳顿时无语凝噎。
易安前面还忍俊不禁，听到最后一句却笑不出声来。
怪不得对我那么好，原来是拿我当准孙媳妇儿啊！
修理工恰好将门打开，易安借机溜回去，再拿起手机时已经多了好几个未接来电，是乔暖暖打来的。
暖暖是唯一知道易安还留在国内的人，也是易安唯一的朋友。
易安拨通电话，熟悉的声音从彼端传来，虽然不常联系，但依然很亲切。
“易安，姐妹儿这个月十五号结婚，准备好红包哦。”
暖暖的声音与往常不一样，倒像是酒过三巡后的样子，这样的好事儿的确值得喝酒庆祝。
“恭喜我的暖暖，就知道你们会步入婚姻的殿堂，我肯定会亲眼见证你们的幸福时刻。”易安在高兴之余又多了几分羡慕。
仔细算起来应该有九年了，真好！
“早不是他了，应该是我配不上吧。”暖暖说得风轻云淡，其实语调中失落难藏。
“易安，明年我就三十了，我不想等了，也等不起了，”她的声音中明显有哽咽的痕迹，转瞬又故作轻快地说：“老王和我是相亲认识的，他待我很好，所以我决定给他一个家。”
易安沉吟片刻，刚想开口，电话已经挂断了。
不用猜也知道，暖暖哭了，而且是痛哭流涕。
她是那么的爱陆念川，陪他高中、大学以及创业，却始终没有等来一句“嫁给我吧”。
陆念川喜欢吃虾，她就化身勤奋的剥虾人；陆念川爱穿名牌，她就省吃俭用的买名牌；陆念川喜欢旅游，她就废寝忘食的做攻略……
陆念川喜欢的东西有很多，却唯独不喜欢她。
残忍的是，陆念川从来都不告诉她！
一个女人能有几个九年可以浪费呢？
易安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也没有那么糟，至少顾奕然曾经真心爱过她。
顾奕然为她打水，给她送饭，陪她学习……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如果说暖暖是败给了陆念川，那么易安则是输给了现实。
可面对没法选择的家庭，易安又有什么办法呢？
往事在脑海里不停地翻涌，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浪花。
“你他妈两耳朵就是个摆设！老子跟你说话听不见吗？”
冰冷且充满怨恨的语调在巴掌大的客厅里响起，转瞬间又恍若未闻，取而代之的是女人的低声啜泣。
忽隐忽现的白色烟雾四下凌乱地飘动着，伴随着浓烈扑鼻的劣质酒气令人头痛欲裂。
突然，干空的酒瓶“啪”的一声碎落一地，彷佛吹响了战争的号角。
男人干净利落地揪着易安乌黑浓密的头发，另一只手杂乱地挥动着，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你他妈就应该去死！为什么不是你？”
声音反反复复，如同落在易安身上的拳脚，一下又一下，她疼痛的呻吟声有规律地回应着。
晶莹剔透的泪水在脸上一朵接一朵的绽开。
她歇斯底里地朝沙发上的女人呼喊，像是妄图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的稻草，“妈！妈！妈……”
女人不去看她，只是自顾自地哭着，就如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也理所应当自己受着。
谩骂声、呻吟声、哭泣声起起落落，如同窗外的叫卖声，一遍又一遍地在喇叭里重复地播放着，滋滋啦啦的杂音熟悉且又不情不愿地参合。
夜渐渐深去，而她却久久难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