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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变故  原来阿圆 ...


  •   乍一看到那么多金子,赵圆也惊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扒拉着。

      自己若是有这么多钱,她就不用每个月从自己的月银里抠一大半出来捐给义塾,那东二街的点心铺子她能都逛个遍......

      不过可惜了,那金子都不是自己的。

      赵圆在心里劝说了自己好几遍,又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装钱的荷包,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

      大家都不是有钱人家的出身,除了赵圆,其他的人也都目光发亮的看着那些金子,赵圆甚至听见了咽唾沫的声音。

      余下的箱子也被一一拿了过来打开,前面七/八个箱子俱是金条。

      后面的近乎十几个要么是些上好的玉石翡翠,要么是白的出奇的象牙,还有些稀奇古怪的古玩,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老大,我这要是拿一个出去,娶媳妇就有望了。”刘浩明看着那些东西说道。

      其他人也都笑了,笑道何止是娶媳妇,大胖儿子都能安排上了。

      见他们说的越来越离谱,赵圆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都紧紧弦,一会儿大人来了,看着你们这没个端正样子。”

      正说着,她便看见不远处走进来几个人,最前头的赫然是她方才说的人。

      看见温思谨过来,一行人该收笑的收笑,不约而同地假装自己在做事情。

      “阿圆,方才就听着这边热闹,可是有什么事情么?”温思谨走近来,好奇道。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的面容,最后又落回了赵圆的脸上。

      赵圆想着自然是不能把那些说笑的事情说给他听,便只指着那地上的一排箱子说了一下。

      看着那些金子和奇珍异宝,温思谨眉头都没动一下,赵圆心底很是佩服。

      “这些东西......为何值得发笑?”温思谨不甚理解道。
      你自然是不在乎这些的,赵圆在心里腹诽道。

      对上他无辜又不解的目光,赵圆无言的叹了口气。

      她摸摸鼻子,破罐子破摔,垂着眼睫道:“我们想着,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能有这么金子,那日后想必是十分开心的。莫说是娶个美娇娘,再来两个大胖娃子也能使得。”

      温思谨被她的话逗得笑出声来,目光不经意地划过她身后一个个貌似在做事,实则偷偷竖起耳朵听的人,目光意味深长。

      “原来阿圆不仅喜欢金子,还喜欢美娇娘。”

      不敢对上他玩笑的目光,赵圆脸颊微热,心想着我可不仅喜欢美娇娘呢。

      顶着一众人看好戏的视线,赵圆轻轻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旋身回去接着看那些画卷。

      看着散发着羞恼气息的背影,温思谨眸中的笑意渐深,暗含威压的目光稍稍扫了一眼,气氛又变回了平静。

      他迈步过去,抬手握上赵圆的手腕,声音低低的,“阿圆,你可是恼我?”

      赵圆略挣了挣,没挣开,便回过头看着他,努力板起脸来。

      “我是恼你的,害我丢了面子,我以后可怎么服众才好?”

      “阿圆,是我的错,你莫和我计较?”温思谨走近了一步,与她低声商量道。

      赵圆轻哼了一声,“就如此轻飘飘一句么?着实没什么诚意。”

      “那阿圆,想要如何啊?”温思谨声音含笑道,最后的尾音微扬,多了几分别的意味。

      赵圆被那尾音勾的耳尖酥酥麻麻的,面上仍是肃然,“思谨,美人计可不好使的。”

      被识破了小心思,温思谨也不怯,笑意依旧,“赵捕头不愧是眼色过人。”

      权当忽略了身旁之人,赵圆手里翻着画卷,大致扫了一眼,就看下一幅画。

      见对方故意忽略自己,温思谨拉拉她的衣袖,道:“再过几日,便是中秋了。万福楼的糕点不错,景色也好,不知阿圆可愿意给思谨一个聊表歉意的机会。”

      中秋是一年之中最热闹的日子之一,青山县也不例外。往年多有拜月老、兔爷的习俗,也有焚香踏月赏桂的风俗,着实热闹得很。

      那一日确实是热闹欢乐,可他们二人出来,总有些桃色气氛。

      赵圆如是想着,又念起近几次两人相距过近时的情景,心跳的愈发快。

      他......心里头也......想到了这些么?

      她试探着抬眸看向他,见着他脸上浅浅的笑意,看不清他的想法。

      正犹豫着,赵圆的目光被书架下沿露出的一角浅白色吸引,随即蹲下/身。

      指尖捏着那一角浅浅的白色,轻轻一扯,是一张被遗漏在书架下方的纸张。

      赵圆捻了捻纸张,与她先前捡到的纸张是一样的质感。

      纸张看着干净无色,翻过背面,是一张画。

      仔细看了两眼,赵圆便认了出来,偏过头想要说什么,却撞进似一泓清泉的眼眸中。

      温思谨不知何时走近来,两人相距极近,看得清双方面容的寸毫,彼此气息交错。

      目光在赵圆的面容上流连片刻,温思谨主动往后退了一步,赵圆偷偷松了一口气,可以忽略像是要跳出来的心脏。

      “思谨,你看这张画。”赵圆状若无事地把画递过去,“看着像是枚牌子。”

      她从取下自己的腰牌,与那画中之物一同比着看,虽说花样不同,但大体上看着就像是个牌子,至于是腰牌还是在颈上戴着的玉牌就不一定了。

      几乎是一眼,温思谨就认出了那画上的东西。

      “这是枚玉牌。”他淡淡道。

      “是玉牌么?”赵圆看着那幅画,倒是看不出别的。

      他拿过那幅画,指尖指着那画中的萱草纹和那个小小的“昭”字,“萱草寓意极好,即便是做花纹,也多是用于纹饰,少有人用于玉牌之上。只有一个世家例外,封家。”

      赵圆思索了片刻,忽然道:“是赵大人所说的封家么?”

      “不错。”温思谨点了点头,又道,“封家获罪,许多人因此而死去,这枚玉牌因是封家长子——封昭所有。”

      “封昭......这不是黑羽骑一直在寻找的人?”赵圆反应过来道,那时还温思谨算计了赵瑞元,从他嘴里挖出来的消息。

      “确实如此。”

      赵圆看着那幅画,觉得脑子里又乱了些,这李展祥怎么会和黑羽骑有联系呢?

      她想着,眉头不自觉皱在一起。

      温思谨抬起手,指尖抵着她眉心,略用了点力道揉开,“莫皱着眉,有什么难事,我与你一块想办法。”

      赵圆被他的动作吓了一条,看了眼停在自己眉间的手,眨了眨眼。

      他是碰她的眉心了么?好像还揉了揉?

      她看了眼温思谨,见他仍是不动,指了下那幅画,转移话题,“思谨,我们现下......怎么办?”

      温思谨面色自然的收回手,把那幅画又递给了她,说:“追寻封昭的下落是黑羽骑在做的事情,如今这幅画落在李展祥的地方上,二者必定是有关系。我之前猜测姌月姑娘的身份,仍有怀疑,如今想来,她身怀绝技,有偏帮李展祥,应该就是黑羽骑中人。”

      如今杨英认了罪,却没想到扯出了李展祥背后的事情,在查姌月姑娘时又牵扯出了黑羽骑,案子结了,事情却越发乱了。

      赵圆拿着画在琢磨,心里头想着旁的事,竟不知不觉间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当时审理李展祥时,赵圆没有听见后面的事情,温思谨便一边走,一边同她说着。

      原来蓉娘也是李展祥经手的姑娘之一,那一批姑娘里面蓉娘的姿色最好,可她看着温温柔柔,脾性也是最韧的。

      李展祥也不知她是从哪儿来的,只知道是上头搜罗给大人物的姑娘,他只是帮着调/教和托付给相应的人。

      那是蓉娘刚被送到春风楼不久,便被李元衡瞧中了,心心念念的要娶她回去,甚至以死相逼,说是娶不到便出家,再也不娶了。

      李展祥就这一个儿子,就算是为了香火,他也只能同意了。

      托了许多关系,又答应了一些要求,好不容易才让上头的人松了口,这蓉娘就离开了春风楼,成了他的儿媳妇。

      那时李展祥心里庆幸,那些姑娘从未见过他的真容,蓉娘也没有,他便装作自己只是一名寻常的商人。

      蓉娘嫁进来之后,一直不声不响的,任人拿捏,李展祥对她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没怎么在意。

      直到有一日,蓉娘路过院子时,不小心伤了脚,在一棵树后坐着,他和人在说事情,谁也没发现他。

      说完了事情,他出门时才发现默不作声地蓉娘。

      威胁她不要把事情说出去之后,他又暗地里买通了她身边的丫鬟,偷偷看了她要寄出去的信件。

      信里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犯罪的事实,李展祥那时气的摔了一桌的吃食,恨不得即刻掐/死她。

      他心知蓉娘已经知道了他如今所做的事情,也必定会把事情说出去,在那一瞬间,他就决定不能让她活在这世上。

      这时李展祥想到了不久前上面人说的笼络杨家,也曾耳闻杨家小公子对蓉娘甚是在意,便有意透了消息给他。

      原本李展祥想着让杨英一展多年夙愿,与蓉娘春风一度或是把她囚着,可谁知杨英是个情种,非要带她离开,与她双宿双飞。

      李展祥心里算了半天,觉得也不错,只要杨英能管的住蓉娘不乱说,他都无所谓,甚至他还可以和杨英的父亲杨泽再谈一笔生意。

      这过了几天,时机便到了,他合作之人背后人员十分复杂,他只略微提了提,便寻到了一个合适的人。

      那日他知道蓉娘和李元衡闹了矛盾,便给姌月去了信,夜里蓉娘便被锁在了他书房的暗室里头。

      第二日一早,他便出了门,和提早被放到马车里的蓉娘一起去了何记酒楼,夜里蓉娘便被送到了杨泽的床上。

      “蓉娘她是在哪里被杀害的?”赵圆把那些事情听了一遍,只余这一个问题。

      温思谨走出门时,抬手示意她注意门槛,回道:“在何记酒楼附近的一个院子里,已经派人去了。”

      想起蓉娘短暂而又颠沛流离的一生,赵圆心里有心疼,有唏嘘,也有敬佩。

      蓉娘本来可以装作无事发生,岁月静好的过下去,可她却不愿如此,一心揭露李展祥的罪恶。

      不过想起那时景焐说起蓉娘的身世,她觉得蓉娘有此行为也有迹可循。

      她本就不是一般女子,若是家中没有出事,她应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

      家中出事之后,她在这时间孤苦无依,犹如浮萍,又有出众的容颜,要想平安地活着,实在是不容易。

      但最让人敬佩的是,她经历过那么多世事无常和磨难,依旧愿意为了帮助别人而努力。

      与她对比之下,李展祥和杨英等人显得愈发可憎起来。

      赵圆问道:“杨英和李展祥二人会有什么下场啊?”

      “李展祥罪大恶极,与三日后游街示众,午时三刻处斩。杨英害人性命,以命抵命,当斩。”他声音冷漠道。

      斩杀听着十分吓人,可赵圆此刻却不觉得残忍,他们到死都不觉得自己是错的,一个为了财和名,一个为了所谓的情,他们这是罪有应得。

      赵圆越想他们做的事情,心里越气,还暗中咬了咬牙。

      也正因她心里想着事情,被迎面撒来一把粉末时躲避不及,只堪堪往后闭了闭,手中捏着的那张纸便被抢了去。

      变故突生,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温思谨顾不得让人去追,面色紧张地握着赵圆的肩膀,看她的眼睛可有事情。

      “阿圆,阿圆,你没事吧,眼睛可会痛?”

      耳边传来的声音充满着焦急和担心,赵圆一时间也没注意到,眼睛十分的不舒服,眼泪成串的往下滑落。

      温思谨不知她情况如何,动作轻柔的擦了擦她脸上沾着的东西,只是轻轻一擦,便将她脸弄得乌压压一块。

      他翻过手掌去看,自己的手掌看着也是灰灰的,略嗅了下,没有气味,余光扫了眼四周,便欣喜道:“阿圆,这些是灰尘!”

      一听是灰尘,赵圆放下了心,她就怕被撒了什么药粉,再也不能看见了。

      “阿圆,你别动,也别去碰它。”温思谨小声劝道,转头吩咐一旁担心地团团转的刘浩明去打水。

      “阿圆,用水洗一下就没事了,别担心,等回了县衙,我让万大夫给你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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