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长义视角 ...
-
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离开了山姥切国广的公寓，长船长义倒是觉得挺愉悦的，相比认识一些千篇一律没什么特色的人，还不如认识这个有点可爱的后辈君。
就像是看不惯他现在心情这么好一样，刚停好车在电梯井面前等电梯，电话就直接打进来了。
【“怪物切喵！！！”】
斩猫君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长船长义也就知道了这只嚣张的猫已经被他的家里人给抓回去了。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
按下了电梯的关门键，长船长义看着缓缓关上的银色电梯门，模糊的倒映出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喵喵喵的很可爱啊。”
电话那头的南泉一文字被气得直接挂了电话，看着前座的日光一文字，突然间有点不敢说话，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这个怪物切真的是太可恶了！不就是自己叫他出来联谊吗？至于这么小心眼还把日光兄贵叫来接他吗？！
“都说了跟长义打电话还是你自己生气。”
南泉一文字沉默不说话，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和这个怪物切说话，自己就会被气个半死。
还是新遇上的怪物切……
他想着自己的后辈山姥切国广，微微眯上了他的猫瞳。
“怪物切现在应该还没什么问题。”
“但是一旦……封印就会被冲破。”
……
听着电话那头“嘟嘟嘟”被挂断的声音，长船长义低声笑了笑，掏出钥匙开了门，西装外套被挂在门边的衣架上，弯腰就去脱了鞋子。
这是他日常生活中特别正常的事情，但是偏离日常的事情却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疼，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壳而出一样。
长船长义眼睛瞪大，一手撑住一边的鞋柜稳定了身形，体内的某物突如其来的躁动，弄得他有一种反胃的感觉，张口想要吐，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手指过于用力还在鞋柜上留下了点点指印。
“……KOSU！”
他难受得一时没忍住，抬手就是在墙面上一砸，急匆匆的去找西装外套口袋里的抑制剂，就往卫生间跑去，根本都没时间去在意被自己弄倒的伞架。
“呕——”
撑着洗手台，反胃的感觉又上来了，本身就没有什么内容物的胃囊，吐出来的只有酸涩的酸水，口腔里的是奇怪的味道，长船长义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看着镜子这个眼角泛红，满是狼狈的男人，他喘着粗气有些有些自嘲的笑笑，手有些颤抖的去拿被扔在洗手台的烟盒。
其实这里面的东西并不是香烟，而是他专用的抑制剂……用来抑制他体内封印的怪物的。
咔——
打火机的咔哒一声，暖色的火苗莫名让人有些安心，狠狠的抽上一口之后，才觉得那种反胃的感觉缓解了几分。
他微微抬起手，一条绿色的藤蔓缓缓的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上，甚至还在他手腕上绕了一圈，最后开出了一朵淡蓝色的花朵。
那朵花的颜色很是少见，不像是那种自然现实中能够开出的花，毕竟那花瓣上还带着冰霜。
明明是这样少见，甚至还有点诡异的花朵，长船长义的表情却冰冷异常，掐着另外一朵即将要开放的花骨朵，枝叶微微颤抖着，像是撒娇一样的蹭着他的手指。
“给我乖一点。”
长船长义冰冷的声音让这个藤蔓有些人性化的抖了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藤蔓也慢慢的退了回去。
也就是随着藤蔓的消失，长船长义的胃才停止的翻腾，平息了下来。
他按灭了抑制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暗自出神。
现在的他发丝沾上了冰霜，本身就是银色的发丝，现在看起来带着几分凉意，原本就是蓝色的眸色却在这个时候变得有几分淡色，看着像是冰蓝色，嘴唇看着也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的，泛着几分紫色。
甚至连呼出来的气体，碰在镜子的玻璃面上，居然还变成小冰晶掉了下来。
长船长义冷淡的看着那几块在暖光灯下，折射出淡淡光芒的冰晶，手中突然成型的冰刀，一下子就射在了镜面上。
被砸碎的镜子，龟裂成了蜘蛛网的样子。
猛地一下扭开了水龙头的开关，等水池水满了长船长义就猛地把头扎进了水池里。
水的浮力，和水带来的窒息感，液体充满了他的世界，就像是有个人拿着海绵，死死的摁着他的口鼻。
就像是马上就要让他窒息一样。
这样的窒息感才能让他有了自己还活着的感觉，几乎是快要把自己溺死的前一秒，他才猛地从水里抬起了头。
银发被打湿了，湿淋淋的贴在了他的脸上，湿漉漉的手指点了两下破碎的玻璃镜子。
“能力……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书面报告已经不想做了，折腾了半天，长船长义只觉得自己突然有点累。
平时被封印在体内的怪物明明一向乖巧听话，就像是不存在一样，要不是在任务中他能够借用到这个怪物的能力，他都要觉得十几年前的事情是一个梦了。
砸碎了镜子也不过是发泄，但是身体那种由内而外的疲惫，让他几乎保持不了以往的那种平静和风轻云淡，甚至一时间他觉得身体根本使不上劲来，腿是软的，手也是软的。
靠着洗手台就直接滑坐到了地上。
叮咚——
有人按响了门铃，他微微抬起眼皮，却根本动都动不了。
累，特别累。
他觉得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以啊，人类最终还是会为了自己年轻时候的莽撞，买单。
“长义？”
大概是一直没有等到他过去开门，门外的烛台切光忠就用自己的钥匙开了门，先是被门口被扔到一边的外套吓了一跳。
毕竟他们家孩子可不是这样行为粗鲁的样子。
就连那个有点重的鞋架也直接被撞倒在了一边，好几双黑色的皮鞋都散落到了一边，伞架里的伞还掉出来几把。
烛台切光忠捡了自家孩子的西装外套，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更加觉得不对劲了。
“长义？！”
啊……是光忠桑的声音。
在长辈面前这样失礼的样子真是太狼狈了。
对于这个从小到大都很是照顾自己的祖宗长辈，长船长义不是很想把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展现出来，但是现在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刚刚那个被封印在体内的怪物一阵暴动，把它压制下去就已经用了很多力气，要不是有专门对付它的抑制剂……估计现在他都直接瘫在地上动都不能动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站起来吧。
长船长义反手扒着洗手台，想要借力站起来，却不小心摸到了被自己弄碎的镜子碎片。
“嘶——”
尖锐的碎片一下子就扎破了皮肤，大概是因为是手指，神经末端过于的敏感，痛觉也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让他一下子发出了惊呼。
因为借力而费力起来一点的身体，还没有得到支撑点，就直接又重重的摔了回去。
可那镜子的碎片可不止这一片。
不光是手指，就连掌心都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本来就没有关上的水龙头，染上了鲜血的红色，一下子整个场景都变得有些吓人起来了。
烛台切光忠就是在这个时候找到了卫生间，看着他们家不省心的孩子，整个人都焉巴焉巴的坐在水里，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看着就像是个霜打的茄子，洗手台上钉着的镜子也被砸了个稀烂，这孩子还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受伤了，弄得到处都是血，活生生的就像是个凶案现场。
“……长义？”
他有些着急的踏着水走了过去，关上了正在出水的水龙头，小心的蹲下去看这孩子的情况，发现他意识清醒，只是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烛台切光忠想也没想的就直接把他的一只手环过自己的脖子，一只手搀着他的腰，让人站起来了就往外走。
房间里的空调调高了温度，被换了衣服的长船长义就被自己的祖宗摁在沙发上，用镊子去挑扎在手心指尖的玻璃碎片。
一向在外人面前变现得强大，冷静，能力出众的长船长义，一个没忍住眼泪就掉了下来。
正在用绑带包扎伤口的烛台切光忠，看着滴落在掌心的水滴，就知道这孩子怕不是觉得委屈了，但是也不好抬头。
知道这孩子一向要强，小的时候因为发色的原因，被学校的同学们说是怪物的时候没有哭；十几年前被怪物选中附身的时候也没有哭；只是那段时间像只惊弓之鸟，有一点风吹草动的都睡不着；这孩子明明自己也挺害怕的，但是在他们的面前却总是一副没有什么事情的样子，要不是大般若发现这孩子会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他们还以为他没什么事。
“疼吗？”
烛台切光忠放轻了缠绷带的动作，轻声的问道。
“……”
长船长义吸着鼻子没说话，手心的伤口沾了药粉之后有点刺啦啦的疼，虽然按理说被封印在他身体里的怪物，这样的暴动他应该习以为常了，但是或许是烛台切光忠的动作太温柔，让他有些忘了他已经不是一个可以再和长辈撒娇的成年人。
“为什么？”
他这样的开了口。
“什么为什么？”
烛台切光忠很是自然的接上。
“为什么是我？”
像是积压多年的不满在这一瞬间爆发了，长船长义咬着牙。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被选中的是我？”
就算是一直以来自己跟自己洗脑，说是因为能力者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其实心里一直是不满的。
“明明发现这个怪物的不止我一个人！为什么这个怪物选择了我？！”
缠着绷带的手指不自然的抖动着，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却捂不住那细碎的梗咽。
“我……我，明明也想当一个普通人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怪物……”
身体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有那双手就像是自己婴儿时期在自己的背部轻轻拍打，哄自己入眠的动作。
“但是长义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朋友才勇敢的拦住了，甚至斩断了那个怪物不是吗？”
也怪他，太少和这个孩子聊天了，让这个孩子钻了死胡同。
“我们一直为长义骄傲的。”
……
情绪稳定下来的长船长义不好意思的偏着头，也就没有看到烛台切光忠严肃的表情。
“长义，今天是遇见了什么人吗？”
自从那个怪物被封印在自家孩子的身体里，关于那个怪物的事情他们自然是查找了很多的资料，就差能够把这个怪物的十八代祖宗翻出来查了。
虽然说这个怪物的暴动，在长义成年之前有过好几次，但是几乎是成年之后就没有爆发了。
而这次的突然爆发……
烛台切光忠金色的眼眸带着几分锋利，看向他的时候又转为担忧。
长船长义不是笨蛋，听到这句话自然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而且那个怪物很明显就是有几分想要逃脱他的意思。
虽然他不爽自己被这个怪物选中，但是这个怪物想要逃离他去往别人的怀抱时，他的战意就被激发了。
“别担心，光忠桑。”
长船长义低声的笑着，还把自己给呛了一下，蓝色的眼眸微微偏转，配着那有些微微泛红的眼尾，莫名其妙的带着几分病态。
“不管是什么人，也没法从我这里夺走属于我的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长义视角
